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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是圖書館主任協會年會]

    方某早說了,從來只是過路的……

    只是身為章癡兼「諸事人士」,一見到修章建議,立即「だめ」。連忙打了封電郵給會方,告訴他們這樣修章有問題。最後結果是部分接受,部分沒接受。
    不過我也發現原來手上印出那份會章已是2007年的舊版,跟他們口中的版本有不同。但怎麼的會章怪得連等額選舉,把贊成票改信任票也要現場動議的呢﹖真的要回去好好研究,然後寫個審章報告給他們參考一下。

    (他們把 massmail list 的 member 也當會員一種,其實到後面「法定人數」、「會員彌償」那類條文都會出事的,只是他們自己沒想到,而我一時亦沒看到。章則這回事真的不是你想改就可以隨便改……)

    陸生每次見到,都會催促出來當幹事幫手(的確今年也不夠人了)。方某只是對章則和文件擅長,只能在這些方面幫得上忙呀……你們不如叫我去專責看章寫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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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抄抄今年聽到、想到的有趣東西﹕

    1. 在2006 PIRLS 小四學生閱讀素養調查中,香港學生資訊類閱讀能力全球第一,文藝類排名較低。
    而2009年的調查,對非連續文本(如圖表之類)的閱讀能力比連續文本(即文章)為弱,學生對非連續文本學習機會亦比文學類為少。
    到2011年,仍是全球第一,仍是資訊閱讀優於文藝閱讀、仍是女生優於男生,而這屆得到 distinct 的香港學生亦多了。但香港學生對閱讀的興趣、動機、信心和投入都是排榜尾。

    (很明顯香港學生的表現只是應試訓練的結果,所以跟我們在坊間或網上見到人們普遍閱讀理解欠佳的現象沒有衝突,因為後者不是考試自然不留心。)

    2. 不同的跨課程閱讀方式﹕融合式(找一個主題各科共同進行)、跨學科統整(科本閱讀)、超學科統整

    3. 美國領事館的先生又來推銷(免費)英語學習材料了,還問教育局的代表會不會跟他們有衝突……
    (當然有啦,共共要慎防你們這些外國勢力介入香港教育嘛 )

    4. 23/3將發表「課程發展與教學實踐」的中學圖書館主任問卷調查結果。

    5. 現在一年兩次借書送小禮物,今年似乎吸引力有限。
    如果改為「裕華式」,借了書可以抽獎,看看拿到幾多份禮物,會有趣點嗎﹖

    6. 跨學科閱讀報告的表格,為了讓學生自由發揮,所以只是表格開首給他們幾種方式選擇(如簡介讀後感、或改寫內容之類),其餘都是給他們寫字的橫線。
    如果要訓練學生的閱讀和反思,是否針對那一科,在表格上加上不同的問題比較好﹖
    但如果這樣又會令一些能力較高的同學都無法自由書寫,是否一張紙兩面印不同款式的表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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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都在期望自願縮班完成後,可以擴大圖書館(雖然已知範圍很小),藉機重修一下。所以開始留意一下人家的裝修佈置。
    前幾年問中一新生,還有很多人的小學圖書館很小(比敝館小的就真的很小了)。這兩年再問新生,已經沒幾個了。就像可立這間,就算不計門外同樣劃給圖書館的空間,只看室內也比敝館大一半不止……所以學生很難不怨敝館地方太小。

    兒童圖書館多數會粉飾,成人館通常就不會那麼鮮艷。可是組長給我的反應,就是似乎他們也喜歡兒童館那套(甚至有人想我給他們一個脫鞋坐上去的台階——我哪有地方﹖)。
    難怪中大圖書館也搞了個「泉下有知」了。(當然正式不是這樣叫,只是這部分建在水池之下,還像唐宅地庫般可以仰望池底,所以被校友起了這個搞笑渾號。)

    火車狀的坐椅﹕

    火車後端是報紙雜誌架﹕

    「海洋 」場景有船和燈塔,船都是上網的地方,倒符合漫遊網絡的特色。
     

    「路軌」末端還有個隧道口通往遠方呢……

    (牆上的老師好書推介,我們也在做,總會吸引到同學借來看的。
    方某甚至另外拿一些書掃描封面,A4紙印出來貼在走廊吸引注意,可惜效果似乎麻麻……)

    讓學生自製一本小書,也是好方法。(其實方某在中學也做過,不過是英文科)

    (有些組長說膠椅難坐,應該全面改用油壓椅云云。但油壓椅其實頗貴,而像這裡見到的款式,我想小朋友坐還可以,「大牛龜」可能很快會坐爛。)

    嘩,這年頭竟然還見到令人懷念的《漢聲小百科》﹗

    咦﹖我記得有一輯教人「山川壯麗、物產豐隆」的呀,為何見不到﹖這一套偏偏就缺了一月號,難道……(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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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操場見到這個版本的《三字經》,跟在下見過的版本都不同。懷疑是「現代版」,至少不是古人寫,而是民國後甚至中共建政後才寫的。因為寫得很差,跟以前留下的版本完全不配合。

    大家看看,我再解釋為何覺得「差」﹕

     

    《三字經》的各代版本,其實是很有邏輯的,通常就是一段開首、然後數字、然後四書五經諸子、然後中國簡史、然後勸學。數字的部分,也是由三數到十,依數序列出相關的概念。

    這個版本劣跡,首先出於數字部分。
    傳統三字經一開始就是三才、三光、三綱、四時、四方、五行,然後就是五常、六穀、六畜、七情、八音、九族、十義。
    這個版本卻竟然可以在「五行」後竟然加插一段「十干」「十二支」,然後還什麼黃道赤道……之後又回到「四瀆」、「五岳」、再「四民」才到「五常」。五常後又插了一段「植物」、「動物」,然後才是「六穀」、「六畜」、「七情」,七情之後竟然又有「五色」「五味」「五臭」,然後「八音」之後竟然又回到「四聲」才是「九族」「十義」,十義之後又來個「五服」……

    當然,我們可以看出,這個版本的作者想把「同類」的事物放在一起,但破壞了原版「按數字排」的次序。
    《三字經》不是百科全書,而是童蒙讀本,正如原版的三綱、五常、九族、十義都是講人際關係,但不必放在一起。傳統的編排是為了方便小朋友誦讀易記,如果你調亂了次序立即就會發現。像這個版本不同數字(甚至沒數字的)穿穿插插,不怕小朋友讀到亂龍麼﹖﹗

    而且加插的文句跟原有的根本不配合。

    例如五行和五義的寫法,都是「曰AB、CDE」的模式,但新增的「五色」「五味」「五臭」卻是「ABC、及DE」,跟原本的方式不同。這樣改變模式其實不方便小朋友誦讀。

    更大的問題,是文義不通。

    例如「我中華在東北」是什麼意思﹖我還以為是滿洲人寫的,說自己發源於東北呢﹗
    上網找解釋,竟然說是「在地球的東北邊」。一個圓球何來有「東北邊」﹖如果說歐亞大陸,中國橫跨東亞之南北,也應該是「在亞東」而不是「在東北」。如果說中國在歐亞大陸的東北邊,那麼嶺南算是甚麼﹖

    「赤道下溫暖極」已重複了「赤道」這一目,並不符合傳統的編排方式。而且「溫暖極」也不見得,吉力馬札羅山亦在赤道附近,但山頂有雪。(喔,我同意對這句是挑剔了點,畢竟這只是童蒙讀本,得其大概足矣。)

    至於「江河淮濟」仍是「中原」獨大觀念下的寫法,他們當珠江是什麼﹖(珠江是中國第三長河流呢﹗)

    「地所生有草木,此植物徧水陸」,其實也是很粗糙的說法(生命豈只動植物二分,植物又豈只草本木本)。如果說民初有這些內容還算了,現在給孩子讀《三字經》只為了讓他們接觸中國文化,有必要把科學課的內容(而且不準確的)都塞進去﹖
    「有蟲魚有鳥獸,此動物能飛走」,先不論同樣粗糙和不必要,說「飛走」對小朋友來說肯定很好笑。因為雖然你可以理解為「牠們會飛和走」,但聽到這句的人首先想到的應該是「飛走了」的「飛走」。

    而「此五味,口所含」,口如何「含」味呢﹖不應該是「口所嘗」嗎﹖

    其實那些「加插」的句子,如果不是亂插、或文義不通,就是根本不必要。例如動植物這些科學堂內容,或者「五服」這類早就沒人理的東西。當然不是說沒人理沒人用的東西就不要學,但有需要放在童蒙讀本那麼早﹖

    還是找回我見過的那些舊版本,還比較靠譜好讀一點吧。

  • 沙沙奇綠鼻子、佐佐木聰美《不失禮遊日小手帳》,香港﹕亮光文化,2009

    舊書一本,本來買來打算送給一位愛遊日本的朋友,不過不知人家是否誤以為我諷刺他「失禮」不肯收。突然想起這本書,於是就把它讀了。

    近年來港自由行大陸客日眾,衝突亦多。指罵缺德的人,本無問題,但如果忘了自己也有類似的問題,以指罵別人來抬高自己,那反而也不見得合道德。
    之前曾抄錄朱翁舊文,直指廿幾年前香港人外遊已被指「如蝗蟲過境」,而那些缺點多年來卻不見得有所改善。難道只是見到某些更惡劣的大陸人就足以令我們自以為高人一等﹖抑或這只是對我們一向看不起的大陸人,今日暴發自抬身價的反彈而已﹖那麼我們跟他們豈不是一般見識﹖
    別人缺德違法固然無需「包容」,但子曰反諸求己,借人之過失以反省自己、嚴肅律己,總強過只懂一邊指罵別人而自己不思改進。

    在下認為這就是本書價值所在。作者是「港男日女」夫妻組合,有感於香港人在日旅行也常被視為「無禮貌」,而一般旅遊書又偏重吃喝玩樂,欠缺這方面的提示,於是寫成本書。本書以大量有趣插圖,說明港人在日旅遊熱門「項目」中應注意的事項,入鄉隨俗免生衝突。亦有相關的日文對答提供,作者認為一般旅遊書的日語往往已非常用,有些遣詞用句甚至被認為不禮貌,所以也提供了他們認為合時合適的對答。

    由於多插圖和生活化,所以本書非常易讀。唯一缺點就是校對不嚴,部分句子的日語和拼音其實並不配合,需要留意。

    作者還有facebook專頁,另著有《不一樣的快樂日本家庭》。如果有機會我也想找來一讀,跨文化家庭是個很趣的題目。

  • 上星期六去了九龍城書節,自然又會買書。只是碰巧買了《閱讀殖民地》的首本來讀(這本有很多題目都跟李彭廣那本《管治香港》相同,當然李書說得較深入)。其餘都是買回學校﹕

    國民教育是甚麼—演變與爭議》戚本盛,香港﹕進一步
    戚本盛做的事件簡介,應該足夠日後師生使用。

    日語語法淺說》(1)(2),李澤森編著,向日葵
    一本講語法,一本講句型。我自己有興趣,我想學生也有興趣。

    中國天朝主義與香港》陳冠中,香港﹕牛津
    要痛斥中共滲透香港、敗壞香港這一制,把香港大陸化(或赤化),都很容易。但我想陳冠中由歷史上「天朝主義」這種角度去剖析,或者可讓我們對大陸那些人的想法有更深入的了解。面對龐大的大陸,非徹底了解不足以自保。(這也是日本的中國研究一直盛行之因)

    心不可敗—精神健康通識手札》陳國棟,香港﹕圓桌精英
    這本是因為看到特價而買的。當然不是因為「通識」兩字,畢竟這年頭甚麼書都可以加印這兩個字。
    一則我覺得陳國棟的文章算不錯,二則認為他這本書的精神問題介紹頗為全面而簡潔。

    父親與民國》白先勇,香港﹕天地
    理所當然,是為了中史科買的。
    雖然我一點也不喜歡白先勇的文章,而且他寫自己父親當然可能有所美化,但這人的事跡反正在正式課堂很少提及。有這本圖片多多的書,讓學生關心一下這段歷史也好。
    龍應台那本《大江大海一九四九》就算有錯漏,至少在牽起以人物傳記為經緯寫民國史這一點,應該有功。

    洗腦—操控心智的邪惡科學》Dominic Streatfeild,台北﹕麥田,2012
    時興講「洗腦」,怎能不買呢﹖
    其實,在「洗腦教育」未成為全城話題前,在下已知道有這本書,不過是在巴士上看到道長節目介紹的大陸版(算是那部討厭噪音機器的僅有貢獻)。只是一直沒見到,現在見到繁體版出版了,自然就買。在下沒有時間看(書收入圖書館後我通常就沒時間去看了),不過可以想像這本書會讀得令人冷汗直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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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跟老媽走到樂富商場,不知該去哪吃飯的時候,去了那間百瀧(其實只是Pokka另立名目賣意粉薄餅而已)。其實也臨近打烊了。

    老媽叫了個忌廉汁蘑菇意粉,忌廉汁相當香濃。我叫的蕃茄薄餅也不錯。另外叫了個炸蘑菇球也頗有趣。
    甜品叫了蘋果批,跟薄餅一樣是用小木檯放上來,款式也像薄餅。另附雲呢拿雪糕一球,老媽說不知為何吃蘋果批要跟雪糕。不過我倒試試,算是多了點奶味而已。那個雪糕球其實雪得頗硬、有冰粒,如果不抹在批上半溶地吃,口感不好的。

    老媽要叫士多啤梨香蕉乳酸特飲,我就不想再叫了,於是她叫我飲半杯……蕉味的確很夠,而且還有一堆蕉粒未完全攪碎﹕
    (冇蕉批,但係有蕉drink,返屋企唔使畀大騮話我地未能成功爭取﹗)

  • 傻鱔遊箕灣

    [傻鱔遊箕灣](註)

    星期四上午回校「發展」,下午就打算去海防博物館看那個未看完的展覽。連午餐都乾脆去到筲箕灣才吃。

    以往經常放工後坐隧道巴去金鐘或中環轉車上港大上堂。就算之前由學校去筲箕灣都是經地鐵,倒從沒坐過隧巴。所以這天專程去坐606。

    怎料原來這巴士短到只有兩軸(巴士大典說606是九巴僅有用兩軸雙層巴的路線),而且司機位後面還有幾個「向前坐」的位那麼「趣緻」﹕
    (維基百科另外有張外觀照)
    這巴士行的路線很多地方都沒去過(尤其是太康街和耀東邨),就當是觀光吧。

    在巴士站看了路線圖,但其實不太清楚應該在南康街(筲箕灣道)還是阿公岩道(柴灣道那邊)下車,又不想太早問司機,免得他以為要提醒我下車。所以等到車入了筲箕灣立即問,司機就叫下站(南康街)下車。
    其實這個站跟筲箕灣東大街還是相當遠,但只要望著街市走就不會迷路。

    之前跟親戚朋友去海防博物館,曾在這裡吃飯,後來才發現原來另外有一間「咪株連」粉麵店,這一天決定一試。午飯時間,人多得很(路上見到的中學生是哪裡跑出來的﹖),幸好只是一人所以不用等可以搭檯。

    網上評價不一,但方某本來就要求低(所以才在各校飯堂生存愉快),反而覺得不錯。至少河粉很滑,魚蛋魚片也夠彈牙。
    最重要的是,價錢合理,雖然份量不算「大件夾抵食」但我覺得「還足夠」。總比那些連燒臘飯也夠膽賣四五十塊的合理得多。

    好了,結帳後走去海防博物館。(前面那間貨倉,門口竟然有路障的,像金庫多過貨倉。叫甚麼「中行貨倉」﹖不如叫四行倉庫算吧。)

    門口掛了牌﹕「博物館今天休息」

    方﹕

    看倌﹕ 

    已不是第一次了,我總是記不住星期四是休館(始終還是停留在市政局年代星期一休館的規矩)。
    (更大的問題是……為何學校總是選人家休館的日子搞發展日﹗)

    睇怕第日我連去博物館都要實行「指差呼稱」。

    (指差呼稱﹕日本發明的一種工業安全實踐,每逢進行危險工序,都要用手指著需要確認的重點,然後用口說一次注意事項,再以眼和口確認OK。如指著電掣﹕「電流已關上,OK﹗」
    這在香港工人眼中是一種頗「低能」的做法,但偏偏有效。)

    如果不是吃了一頓「咪株連」,這一程車就是完全浪費了。

    決定去信和買扭蛋玩具算,但買了回來又發現有些細位斷了……

    (註﹕標題取自李天命在《哲道行者》自諷哲學系人之「庸顱戴光環,傻鱔遊沙灘」。)
    (圖像引自香港網絡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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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騮﹕做乜依家D蕉會著住睡衣通山走架﹖﹗
    (暗淚台《Banana in Pajamas》,「蕉著睡衣」這設定實在夠無厘頭的)

    每個星期都要玩字,八卦雜誌的中文真是越來越難明﹕

    左﹕「侵食」很明顯是借「侵蝕」的音,但「食」就「食」,怎樣「侵食」﹖(「侵蝕」也難明,徐子珊既非真菌亦非細菌,怎麼侵蝕另一人﹖黃宗澤有甚麼「蝕」了﹖)
    右﹕看完「圈中4大處女」後,下一句那個「率先破」只會令人誤以為最後一字是「處」……雖然香港無論是哪個女人嫁哪個男人都濫稱「下」嫁,但甚麼叫「破嫁」﹖

    (老媽﹕「破例下嫁」掛﹖
    我﹕幾好想像力喎。但嫁咪嫁,破左咩例﹖)

  • Unsung Heroes: Dr. Sun Yat-sen's Singapore Comrades

    星期六朝早,繼續去天文台上天氣觀測的第二課。
    終於記起那位同學——是同志文化研究小組的代表了……

    (姓記不得,就只記得是哪個屬會的,擺明是做院主做上腦)

    功課竟然拿了個「勤力獎」(呵呵),方某的舊同學應該會明白在下只有不考試的東西才會勤力的。

    (啊,其實另有大獎和準確獎的。那只是說方某的功課說不上準確吧 )

    天文台的相遲點再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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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想到孫中山紀念館聽講座,所以下課後隨即走去天星碼頭坐船,到中環再走半山電梯上去。

    自從大填海,碼頭離鬧市更遠,走的路更多。
    欠路債倒沒所謂,但這一天頗熱,走起路來真的出了很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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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孫中山紀念館,襯講座未開始,先進去看相關的展覽

    另一邊箱,網友寫了篇文章,質疑紀念孫中山的展覽竟然拿毛澤東的詞當主題。文學方某不懂評論,政治上獻媚則頗為肯定。於是在展覽中見到解釋,立即拍下來給網友看看﹕

    館方﹕「我們借用了《卜算子.詠梅》其中一句“俏也不爭春”作為展覽題目,以概括星洲三傑及其新加坡的同志們無私奉獻,不求回報的情操。」

    (網友﹕「用毛澤東的詞句去做孫中山先生展覽的主題,就像舉辦一場以丘吉爾 (Winston Churchill) 二戰抗擊納粹為主題的歷史展覽,標題卻用上『Mein Kampf』一樣諷刺。」)

    不收貨的話建議直接去批訴。

    這本我忘了是否追悼林義順大會的會刊,拍下來純粹是為了那些舊地名﹕

    原來那時「三巴旺」是叫「森吧灣」,「實里達」是「實里打」,「Paya Lebar」叫「吧爺禮峇」(現在叫巴耶利峇,不查不知)

    星洲三傑自小認識,其中兩個是峇峇(土生華人),另外那個也是新加坡本土出生的。雖然如此,他們都讀過私塾,後來再學英文,所以對古文也熟悉﹕
     

    「人事有代謝,往來成古今。江山留勝跡,我輩復登臨。
    水落魚梁淺,天寒夢澤深。羊公碑尚在,讀罷淚沾襟。」—(孟浩然《與諸子登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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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鐘,去聽講座。

    因為這個展覽本來就是由新加坡晚晴園借展品來搞的(那地方現在仍屬於中華總商會,只是交了給文物局管理),所以也請了晚晴園的研究員來演講。(回來再查,發現原來很多人都叫黃慧敏,不過這位我想跟我們年紀差不多吧﹖)

    講座的內容,有很多跟展覽內容差不多,所以不多談。只記了一些特別的。

    1. 雖然孫中山也說過「華僑為革命之母」,但據聞最早說這句話的是戴季陶,於1929年華僑教育大會中。

    2. 到孫中山搞革命活動的時間(約1901-1911),星洲華人已佔人數>71%。
    而在1900年代,南洋華人已有480萬人。

    3. 「黃梨大王」林義順是張永春的外甥,而他們又跟陳楚楠是「竹馬之交」的兒時玩伴。

    4. 1907-08年五次起義,動用了20萬叻幣/港幣,超過一半為南洋華僑提供。
    1911黃花崗起義,籌了187637叻幣,其中南洋就佔了110636叻幣。

    5. 1911年陳楚楠創辦南洋女學校,即後來的南洋女子中學,是南洋第一間女校。
    1919年林義順創辦南洋華橋中學,是南洋第一間華文中學。

    提起南洋女子中學,有個笑話。方某其中一位舅父,生性百厭,就讀英文中學的男生當年常嘲笑華文中學的女生是(國語)「是不是」(因為故作矜持﹖)。甚至作了打油詩﹕「南洋女子中,讀書不用功,走路屁股搖搖動。」

    當年的女生聽到應該氣得七竅生煙吧﹖
    現在聽起來,倒是有點像大學迎新營那些無聊的損人口號。

    更抵死的是,後來他娶了舅母,正是個「是不是」。

    6. 張永春的兩個女兒都受過高深教育。張舜琴曾族英國讀法律,回新加坡後成為第一個女律師,而後來轉到香港,也是香港第一名女大狀。而張茂迪則因為遇上經濟蕭條,無法遠芨英倫,但也送了來香港大學讀書。
    張茂迪晚年移民澳洲,晚晴園的研究員在2011年找到她作口述歷史紀錄。不知算幸運還是不幸,張茂迪女士於當年年尾逝世。

    7. 三傑在1897年就讀過當地的中文雜誌,當時叫「Straits Chinese Magazine」,中文題為「過則勿憚改」。

    8. 所謂「惹蘭勿剎」(Jalan Besar),即「大馬路」也。

    9. 跟峇峇/娘惹這些「土生華人」相對,後來從大陸移民到南洋的,稱「新客」。

    不過,黃小姐說孫中山跟南洋三傑有「同鄉之誼」,恐怕略帶誇張。先不論祖籍福建的兩位,就算是祖籍潮州的林義順,跟香山(即中山)的孫中山,雖屬同省,也很難說是同鄉。畢竟潮州話和中山話實在不相關。(何況潮州本屬閩地,只是因政治考慮被分割至廣東省而已)

    當然,以當時南洋上層人士可以同時講英語、華語、閩南話、廣東話、海南話的本事(其實直到我媽那代很多人都是這樣),跟鄉音甚重的孫中山同聲同氣,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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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紀念館回家去,再經中環街市,才看清楚這個塗鴉寫甚麼﹕
    (向「盛女」說不)

    其實在更早前,見到這幅廣告,已不期然想起《青花瓷的故事》﹕
    (女角的裙子怎麼像一隻瓷碟﹖因為幾百年前,青花瓷在外地的確是貴族才用得起。)

  • Keep working in Mid-Autumn

    悼中華民國大陸地區淪陷63周年。
    (熱烈期待圍觀來年「匪慶」年數怎樣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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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冇癮」之外,近日還是「得個忙字」。出營後不是追訂報和暑假閱讀約章的事,就是趕著改作業。直到日前才有點時間可以開始做一些為後來作預備的工作。希望新助理接手順順利利。

    結果四日所謂長假,幾乎都是用來辦「公事」。

    星期六日用來來清理校友會的事,剛巧校方換了接頭的老師,很多事情要仔細講。星期六用來了結會議紀錄和德國科意見調查的報告。星期日則用來搞修改章則的文件、選舉文件和草擬年度會務報告。到了今早還在搞校友會網頁和表格。

    今日剩下的時間和明日應該都是用來應付剛送來的博物館通訊,繼續更新節目日曆—如果這兩天做得完的話—感覺還是「冇癮」,忙成這樣不知為了誰,也不知道對多少人有益。

    反而馬嬲就很快「冇左件事」,繼續玩﹕
    (You jump I jump! You eat I eat!)

    雖然做了很多事,但也不至於完全沒有出去。

    星期六晚家族聚餐,吃完後跟老媽去找一家餅店,結果去了從來沒上過去的現時點商場(雖然在下一直知道這位置)。餅店沒有開,卻發現原來幾乎是個LEGO商場,差不多一半的鋪都在賣LEGO……

    (結果找到這一則好笑的討論)

    還有一些鋪是賣舊郵票舊物品的(其實連LEGO鋪也有很舊的LEGO賣—竟然有方某小時候見慣的型號……)。
    結果在下也受不住誘惑,不過不是買LEGO,而是買了一套鯊魚扭蛋模型。自從葵涌廣場那間關了門之後,要找賣這些生物/科學類扭蛋玩具的店鋪也不容易。如果不想逐隻扭的話,這些賣扭蛋玩具的店多數都只賣卡通或人偶。(其實葵涌那間還是比較好,那邊成套賣的話會連神秘版的,這裡的一包反而沒有。)
    (如果不怕逐隻扭的話,我發覺這些像真的生物類扭蛋,反而比那些卡通角色如方吉菇更便宜……)

    中秋夜,被老媽拉了出去太興。我想來想去都不明白為何賣燒臘飯可以賣得那麼貴,尤其是對比有燒臘老闆賣十幾廿元飯盒給窮人的時候。(當然我不是要跟赤貧人士搶便宜飯盒,但對比太大了吧﹖你賣三四十元一個餐我還可以理解,但五十多……)

    更難過的是,又是在老媽眼闊肚窄(方家騮跟她差不多,嘴闊肚窄)之下,叫多了吃不完。我也是很勉強才把自己碟上的飯菜掃清。常常打算把飯菜塞給我的她,當然可以說叫多了也沒所謂。
    明明昨晚聚餐才大魚大肉,今天竟然還要吃剩,這才更令人不爽。昨晚我們只是「食客」,主家叫多了吃不完不算是在下的責任,今晚是自己叫菜的卻還要叫多了……

    然後去了海濱長廊,其實自從整個青衣東北海岸的長廊打通之後,都未試過正式行一次。
    整條開通了果然不同,人多得像彌敦道。(反而九龍公園還好一點,至少某些地方沒那麼多人)

    老媽又再發揮拾荒本能,拾了一堆遊人遺在路上的螢光條給小動物﹕
    (我係三色嬲﹗)

    (我地都有份玩架﹗)
    但回家後卻發現這些螢光條漏了油來了—不知是因為太幼還是品質不好的關係—不過只沾到手袋,小動物們沒沾上。

    沿著海旁一直過了青衣城,還發現原來「浩劫灣」有幢樓正對公園的「海角」,這天有一批青年在大聲喧嘩。(希望不是常常有人這樣做吧,要不然樓上那些人不知該如何入睡。)

    沿路長得比較矮的大樹,一概變成小朋友(包括大人﹖)的「許願樹」,只不過拋滿的不是橙和寶牒,而是螢光條圈圈。
    老媽問,康文署的人稍後是否會把那些圈圈拿下來。我想不會吧﹖清除這些圈圈可能比移除塌樹更麻煩,說不定只能等下一次颱風或強烈季候風把它們吹走……
    在這個「壞的都是大陸人」的年代,如此「有公德」的事情,不知道會否被說成都是「大陸人」幹的。只是我一點也不覺得現場那些像大陸人,除非你說香港絕大部分人口都是大陸人

    (面書更有人跟在下說,鍾庭耀的認同感調查中,自認「中國人」多於「香港人」的,就是這類本地品行不端之輩。我可真的不能理解鍾的調查結果何時把品行跟身份認同扯上關係了。如果有學生這樣向在下分析鍾的調查結果,我一定給他一個大交叉。)

    繼續行向北岸,這一帶自從跟「第一個她」分手後,就超過十年都沒來過,反正也沒甚麼理由/藉口過來了。靠近公共屋村,人流比青衣城那一帶更密集。(但沒留意樹上的螢光環是否也更多)

    最後就是北岸公園(正式叫東北公園),同樣是沒來過。不知為何燈光那麼強,這晚沒有人打球的,其實關掉大白燈,開黃色路燈就夠了。不過時間已晚,打道回府,沒有進去看設施。

    噢,又要埋首於那個博物館節目日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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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前在某蟻餐廳拍下的﹕
    把「Roman Salad」譯成「羅文菜沙律」的人大概是羅文歌迷吧﹖

    順道賣賣這個中學圖書館主任工作國際網上調查的廣告

  • Johncoal大正文

    給高官們的幾片國學磚頭 (節錄)

    「中庸」有以簡單以為是行中間路線,不激進。錯。「合乎禮嘛」林鄭的支持者會說,絕食者豈不是激進?看上去:和平理性非暴力,而且絕食者以死相迫, 「容咩易啲細路有樣學樣,扭買玩具。」油尖旺區家教聯會梁顧問說。(題外話,這位先生,乃是西九新動力副主席,主席叫梁美芬)。

    《中庸》開首說: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 首先是放下情緒,冷靜頭腦,還未「發」動出來,為之「中」;一「發」出來就合理,才是「和」。那不只是和和氣氣,更不只一團和稀泥。因為《孟子》有「文王 之怒」,發兵而安天下:誰說君子就不會發怒?君子首重的是回應是否和別人的行行動相稱。回應那位梁顧問:「扭買玩具絕食的確離譜,但係宜家係政府叫學生賣身!用餓死自己的方法抗拒賣身也叫激進?難委你賣了。」

    子曰:「不得中行而與之,必也狂狷乎!狂者進取,狷者有所不為也。」語譯就是如果找不到奉行中庸之道的人做朋友,不妨與狂者或狷者相交往。狂者敢做敢為,狷者對有些事是不肯幹的。激進又如何?國民教育丫啦。德育丫啦。唔拋下呢啲國學磚頭都唔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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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聲稱歡迎反對國民教育人士加入推展委員會,但不能以「撤回」或「不撤回」為前提。

    狼振英的語言偽術,經過這半年來大家應該都很熟,如果要成書應該比曾偉雄快。
    就像政府要員聲稱德國科「五年內不會有考試」,大家應該反向理解,即是「五年後會有考試」。
    同理,所謂「沒有前提」,其實即是「以不撤回為前提」(林鄭解釋得很清楚)。

    要不然,這份課程(我已經不提「洗腦教材」)硬傷多多,由諮詢期到現在不斷被各界老師和學者指出來。為了小朋友的最佳利益,是否應該立即宣佈「暫停推展」,先解決了課程內的問題再算﹖教育是百年樹人,多用一兩年去修補問題也不值得﹖

    狼的說話就等於一個強姦犯,明明已插了進去,還對受害人說「歡迎加入強姦推展委員會作檢討,但不能以我拔不拔出來為前提」。

    現在的事勢發展,只是證明土共從八九年到現在都沒進步過,一邊聲稱「無政府狀態」啦(這個無恥政府應該沒了更好),一邊抹黑學生有「外國勢力」介入,再找五毛黨和維園阿伯夾攻。就差在未出動坦克車而已。

    如果這批土共不是「左傾幼稚病」發作,就即是中共研判,認為香港根本沒多少人會反抗,終於可以打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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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家麟﹕梁振英的進階語言偽術

    試想想,聽到梁振英這句話,市民的反應:
     
    反應A:「吓,唔係下話,理據咪已經講到口水乾,梁振英你又玩野?」
    反應B:「梁振英講得好,你班反對派,罵得就罵」
    反應C:聽完無動於衷,左耳入右耳出,但也約略收到訊息:「係lor,果班人都唔實事求是,唔以事論事的,反對者都無講出理由。」

    反應ABC,比例是多少?每個人估計不同。我猜,A25%B15%,不關心的普羅市民C60%

    梁振英的謀算:A是不會被說服的,B是自動附和政府的,AB在輿論上,由於已受大半年來的討論影響,立場不會改變,spinning時其實不需理會。

    剩下需要說服的是佔60%C族群,沉默不關心的大多數。他們大約聽聞議題,但沒有深究,他們聽到一位面帶微笑、沉實穩重、說話有力、懶係權威的西裝友在說:「我們應該以事論事、實事求是,如果認為指引有問題的話,指引哪一個部分有問題?」一般人的反應就是:係lor,反對的人都唔講道理。

    這一招,屬賤招中的賤招。

    裝聾扮盲、刻意以不當預設 (反對者不以事論事、不實事求是、從無指出指引的問題),誘導其他人以為反對者不講道理。

    為何如此赤裸裸的語言偽術,他都會用呢?因為他明白沉默大多數,心思單純,無暇細想,大部分人都是直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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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便推銷﹕青年學術界要求立刻撤回「德育及國民教育科」聯署 暨 「青年學術界支持撤回國民教育方案後援會」成立宣言

    由於涉及具體行動及可能出現的後援及義教,我們希望邀請碩士 (研究生或修課生) 或以上學歷,或全職/兼職/曾在大專院校或各民間學術機構任教、從事研究及統籌學術工作,或擁有教學資歷的文化工作者等朋友參與聯署和義教;「青年」的定義,全憑赤子之心;身在境外,亦無任歡迎。

  • 歧視不是辯論題 (2)

    前文討論用語和歧視,其實在下還想到一個例子,不過昨天忙著要幫校友會做事,所以忘了寫。

    我想這個例子可能更好﹕土耳其。

    這裡並不是指高登討論區粗口過濾器(不知為何)把輸入的粗口字變成「土耳其」的事,而是日本人的「土耳其浴場」(トルコ風呂)。

    土耳其浴,本來就像芬蘭浴一樣,只不過是種洗澡方式。不過在日本亦成為一種掛羊頭賣狗肉,洗澡為名賣淫為實的色情場所。後來有土耳其留日學生抗議,最後改名為「ソープランド」。

    其實,變種後的「トルコ風呂」已經跟原有的土耳其浴沒甚麼關係,純粹就只不過是色情場所(正如香港的甚麼「女子理髮店」也跟理髮毫無關係,如果你要她們替你剪髮的話小心後悔)。而在裡面工作的也是日本女人而非土其耳人,恐怕也不會令日本男人以為土耳其女人都是賣淫的吧﹖

    既然「土耳其浴場」本來就不指土耳其,亦不指土其耳人,那麼為何還要改名﹖

    日文維基的說法,在日土耳其人對於國家名字和「土耳其浴」的傳統文化,竟然跟色情行業扯上關係一直感到慣慨。直到1984年有個土耳其留學生向厚生省抗議,要求改名。改名運動得到一些日本人的支持,還在傳媒上宣揚開去。同年年末橫濱的業界團體決定改用「ソープランド」(soap land),於是日本的同類場所就不再稱「土耳其」了。
    (此段撮自日文維基條目相關段落的電腦翻譯)

    那位留學生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方某不知道。但日本人最終從善如流,值得肯定。

  • 歧視不是辯論題

    據聞推理要在晚餐後,不過睡不著就算胡思亂想,也不要想太嚴肅的項目,要不然只會更睡不著。

    本文就是一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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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陣子在推上見到有人引了一篇文(一下子找不回來)。文章大概是說台灣人把某種生菜稱為「大陸妹」,名稱是因為品種源自大陸,卻令大陸來的人感覺不好。引述的人認為沒必要為了那些大陸人「弱小和弱智的心靈」去改變。(註)

    雖然在下對「大陸妹」這種菜名沒反感,但如果告訴人「吃大陸妹」聽起來會有點曖昧吧﹖
    大陸人聽了覺得「怎麼偏要『吃』我們的女人」也不是甚麼奇怪的事。為何非要叫「大陸妹」不可﹖

    (另一篇文章指,這是因為台灣人本來就把生菜叫「妹仔菜」,所以來自大陸的這種就叫「大陸妹」了。)

    用某類人來稱呼食物然後放入口,聽起來有點像「壯志飢餐胡虜肉」,那麼叫「胡錦濤」吃起來不是更霸氣麼﹖可惜這個開頭不好,也許讓對方以為在下想挑機,於是變成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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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裡不是討論罵戰的問題,所以回到論點,那人認為「本身不是歧視的東西,你當成歧視而要求改變就是弱智」。

    這才是問題。

    這一點表面是很合理的,「分明是你自己誤會嘛還怪我」,但這不是一般的言語誤會,而是涉及對某一類人的稱呼,那就不是純粹「語意分析」那麼簡單。

    舉一個例子﹕香港華人習慣把南亞裔人稱為「阿差」。
    這個名一般相信是因為南亞裔人起初是應英國聘用前來當差(警察)的,而當中錫克教徒又被稱為「摩羅」,於是就被稱為「摩羅差」,後來逐漸變成對南亞裔人的稱呼。
    另一說法則稱源自他們語言中「OK」或「」的意思,可能因為華人經常聽到「阿差」所以就稱他們為「阿差」。(這說法有點像我們叫日本人「架仔」的理由 )

    但華人本來就對南亞裔有點歧視,於是「阿差」逐漸有點貶意,連南亞裔人也感受到。於是他們對「阿差」的稱呼反感,認為是歧視。

    (老媽有個工友,就曾經在電梯向朋友指一個南亞小童「個差仔好靚啊」,被對方用純正廣府話回應「唔好叫我差仔﹗」)

    那麼,我們當然可以向他們解釋「阿差二字並無歧視之意」。
    但既然人家不想被這樣稱呼了,我們應該改用其他叫法,還是堅持「這只是你自己誤解」﹖

    這不是分析的問題,這是尊重的問題。
    如果你想對方感受到尊重,你自然會改變叫法(例如香港傳媒改稱「印巴裔」,後來又因為南亞不只印巴兩國,於是再改稱「南亞裔」),而非堅持「我就是要叫阿差,你不高興是你弱智」。

    (後話﹕但很多時候一扯到「大陸」兩字就很難討論,因為很多人不會理會「自己應否尊重別人」,而把焦點集中於「大陸人不值得被尊重」。

    就像另一邊貓頭鷹老總老貓陳穎青引述的新聞,到台灣留學的大陸學生能否納入健保,也竟然變成爭議。既然無論是港澳星馬各地的僑生,都已經可以參與健保,那麼大陸學生又為何有分別呢﹖大家當然可以反對「招收大陸學生」,但既然已經來了,怎麼健康保障就不能跟其他學生一樣﹖)

    ---

    引用阿差為例後,那人的反應是﹕「阿差」是指人,而「大陸妹」不是指人而是指菜,把兩者扯在一起是誣衊他。

    嘿,你夠膽說「大陸妹不是指人」我還有何話可說﹖

    沒興趣跟他糾纏下去。不過這裡我想提醒看倌,雖然「大陸妹」是台灣的飲食語境中是指一種菜,但「大陸妹」本意就是指「大陸的妹子」。就算你把語源追溯到「大陸來的妹仔菜」,「妹仔」仍是對人的指稱,正如「大陸」仍是「中國大陸」之意。
    你頂多說「大陸妹」語帶雙關,但說「我把菜叫大陸妹跟那些大陸的妹子完全沒關係」卻說不通,尤其是對那些不在「台灣飲食語境」之中的人。

    (另一方面,有些人認為把菜稱為「大陸妹」的原因,其實是因為這菜「物美價廉」,有如大陸來的小姐。如果這一點是真的話,則更不可能說「大陸妹」與「人」無關了。不過這是後話。)

    類似的例子,黑人牙膏的英文名「Darkie」本來就是指黑人,後來有人說這名稱是歧視,於是才改名「Darlie」。你總不能說「我這個 Darkie 只是指牙膏不是指人」吧﹖

    問題重點其實是,就算你真的只打算用 Darkie 作商標,並不意圖歧視黑人,但這個名字已經被看成是歧視,那麼你改不改﹖這與其說是語源分析的問題,倒不如說是你尊不尊重那些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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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場混戰中,那人曾提出「香港腳」為反例。雖然是旁支,但我覺得也值得在此討論。

    香港人有沒有介意「香港腳」這個名稱﹖我大概只聽過一兩次,甚至印象模糊。
    按照這個病名的來源(有說是因為英國人發現派到香港的士兵多發足癬,故名),其實跟後來的「香港流感」同出一轍,都是以發現地命名,與香港人沒甚麼關係(雖然香港人也有很多患香港腳)。
    這個名甚至可能並不流行於英文世界,至少英文維基只是把「hong kong foot」重定向至「Athlete's foot」,條目中甚至沒記載香港腳這個名。「香港腳」一名可能只是在華人之間流行。

    那麼「香港腳」有沒有被用來嘲諷香港人的呢﹖應該有但不多見。
    最著名的是當年台北市長選舉,陳水扁稱香港出生的馬英九有「香港腳」(就差在你會否認為馬英九是「香港人」,雖然理論上他可以申領香港身份證的),但此論一出連台灣的人也覺得荒謬,以出生地來貶低別人實在是太失格了。

    香港人大抵都不覺得「香港腳」三字侮辱了自己,當然我們可以讚自己「夠大量」,但這不等於我們有隨便稱呼別人的免死金牌

    這情況有點像「鬼佬」,鬼佬本來就是指那些外國人(尤其西洋人)不像人而像鬼,後來還牽涉到洋人侵略中國的問題,「鬼佬」變得很可惡。
    後來「鬼佬」二字逐漸變成戲謔,說的人並無憤恨,聽的人甚至也不反感。

    如果可以達到這樣的「平衡」狀態、大家高興當然好,但我們充其量可以讚聽者「器量寬宏」,而不能反過來說接受不到的就一定是心胸狹窄。

    就像「鬼佬」兩字本指白人,後來又對黑人衍生出「黑鬼」,但後者到現在仍然有侮辱性。同等的英文詞「Nigger」現已不能用。(黑人牙膏要改英文名,但我們現在還有「黑鬼油」賣,人家沒有來抗議可能只是根本沒多少黑人認識中國藥油吧……﹖更奇怪的是好像沒人解釋過為何這種油叫黑鬼油﹖)

    不過我又要補充,雖然我認同「現在不再用」是好事,但實在不需要像美國人,矯枉過正到連百多年前的馬克吐溫小說也要逐個字修改,否則不能放在圖書館的地步。那些是歷史,只要向小朋友說明這是那時代的流行詞,但因為侮辱人所以不再用就好……

    ---

    這裡也要註明,雖然我反對「語源沒歧視就不算歧視,不用改」的看法,但這樣也不是說「有人認為是歧視就一定要改」
    這樣聽起來很滑頭,但其實不是,試想想如果有人跑出來聲稱「揚州炒飯」是歧視怎麼辦﹖

    某個說法算不算歧視,除了說者的態度、聽者的感受之外,也要看一般人是怎樣看這個說法的(至少法庭判案是以「一個普通理性人的立場」為準)。
    當一個說法,在社會上很多人都覺得有貶意,這個說法就會變成歧視,就算它本來不是(如「阿差」)。
    反之,如果不單說的人沒貶意,連聽的人也不介意,就像上面提到的「鬼佬」,那當然不會被當成歧視。

    我不認為台灣人把那種生菜叫「大陸妹」,就是有歧視的意思,我甚至懷疑有多少在台大陸人會覺得這是歧視。但既然「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如果你是有心尊重人的,自然會妥善應對而非嗤之以鼻。

    道理正如,就算我們現在叫「鬼佬」已無貶意,甚至連他們也覺得很有趣,但如果碰上一個洋人介意的話,我們是否還要堅持叫他「鬼佬」﹖
    如果有人說「因為鬼佬兩字本來就是貶意才應避用」,那就是讀到這裡都未明白了。重點不在於本來的意思,而在於你想對方感受到的意思。我想對方感受到尊重,就是這樣。

    ---

    (註﹕放到文末,也要補充一句,我不認為大陸人對「大陸妹」成為菜名不滿是「弱智和心靈弱小」,但並不代表我不認為大陸人有時會顯得「心靈過於脆弱」。中共外交部那種「傷害中國人民感情」的造作姿態,有些大陸人也學足一樣。例如那些因為香港明星為香港隊喝采就質問人家為何不捧中國隊,就是十足的心靈脆弱。像香港作者寫微博被要求寫簡體字,甚至把新加坡說成是縣,這些更是「不尊重人」。只是本文講「我們應該如何對待別人」,而不是討論「大陸人怎麼怎麼」的問題。這一點並不限於香港人、台灣人或大陸人,而是所有人。
    不要讓你的焦點放在「大陸人」身上,他們只是過客,我們自己是怎樣才最重要。)

  • 星期五跟琪Miss去歷史博物館重看「香港故事」。

    琪Miss覺得部分生物標本的中文名似乎都有問題,這留待她有時間再慢慢說了。這裡只拍下連在下也看出有問題的地方﹕
    (黃琼是人名,這是黃猄呀……)

    (裡面大概是沾了溶劑,怎麼損毀成這樣還不換﹖)

    因為慢慢行逐步看,所以看到收館都未到鴉片戰爭

    兵馬俑展太多人、票又賣光,我沒它好氣了。
    上次在天橋上拍的立體畫,在地面看才有立體效果﹕
     

    在地面看不到的是,樓梯邊也貼了立體畫﹕
    (很有坑道的效果)

    跟前朝相比,現在的路牌已經不太好看的了,怎麼還可以遇上更難看的﹖
    (左上角是留下來給人貼街招嗎﹖)

    夜飯繼續幫老媽推介新加坡產品的土司工坊,下次才陪妳去澳牛吧

    (後來八卦去再看人家的舊日記,乜我地識左咁耐架咩﹖印象中好像只是不久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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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一去見承恩兄,但沒有拿馬嬲去,之後飯局照還在面書「流出」,馬嬲當然「嬲」。影大之前介紹過幾次的丼丼屋在青衣城開了張,於是星期六老媽就帶馬嬲去吃一頓「補數」。

    排隊真的排了很久……

    炸雞是開張送的﹕
    (嬲﹕喂﹗快D畀我食﹗)

    老媽不滿他們沒幾款烏冬可以選擇(人家就是賣飯的嘛),最後要了醬油漬三文魚飯﹕
    (老媽喜歡三文魚生,不過我對未熟的就沒多大興趣,這只是稍為炙燒過。)
    老媽另外叫了個豚肉燒雜菜。

    老媽的菠蘿乳酸特飲﹕
    (嬲﹕YEAH﹗)

    既然據聞最出名的是炸豬排,那麼要等也試試吧﹕

    豬排不錯,還是厚切的。滑蛋也不錯,但有部分似乎熟了不夠「滑」。份量其實很多,半碗飯我已經吃飽了,其餘都是撐下去的,所以如果不是大胃王實在沒必要叫套餐了。
    醃瓜味道不錯(方某平時不愛吃醃瓜的)、沙津不錯。另外那碗配菜不知是甚麼,只覺得鹹和老。
    最驚喜的是麵豉湯,喝下去有酒味,吉野家也只是得個鹹字。(不過麵豉湯原來不是加豆腐而是加腐皮的麼﹖)

    價錢不便宜,不過也不至於太貴,食物質素似乎也是在不太便宜和不太貴之間。
    跟元氣壽司都是同一大集團開的,連在青衣城都開在隔壁,實在太有規模效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