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

  • wedding

    星期六去完「圖書館和通識」的講座,回家換了衣服,就去小學同學的婚禮。

    老實說,其實很多年沒接觸了,就是年前才由鉛芯兄牽頭,大家見過面。
    (女同學老是喜歡考人家認不認得人,像在下這種認書不認人、連自己學生也認不完的…… )

    有點奇想﹕要婚姻的請快了,就在朋友還沒有去婚宴去到厭之前。

    不知道如果搞一個社會調查,會否得出「女人去婚宴越多越想結婚,男人去婚宴越多越不想結婚」的結果。(我亂說的 )
    方某倒是,每見一次,對那些儀式(戲﹖)就越覺煩厭。
    大家坐下來吃一頓,不就好了嗎﹖

    玩新人嘛……還是不好說,不知為何我從小就看不順眼。
    (注意﹕不是要批評誰。現在是人家結婚,他們願意玩甚麼,都不關我事,不要玩我就成了。)

    不過,原來同學跟新娘是中學同學,一起十年了。令人羨慕。
    十年還在一起,一點都不容易。

    不要說我這種,為了不想「朋友越來越少」,連同學都不敢再考慮的了。
    (這是廢話,其實現在我根本對所有人都不存寄望了嘛?都「絕緣」了,還有甚麼考慮不考慮﹖)

    現在根本不敢找對象,更不敢想結婚。
    以前是質疑自己的求偶能力,而以為自己還有當好老公的能力。(這已經夠奇怪的了)
    現在,根本不認為自己有結婚的能力。(需知道不是說錢的問題)
    所以,無謂去煩心了。

    生而為人,是無法令自己「不想」的,因為這是人的本能。
    但你可以做的,是不要讓自己去做傻事。尤其當你明知自己做不好的時候。
    正如人有賭性,不等於你要去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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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剛剛翻到《國家地理雜誌》四月號的「全球漁業危機」特輯。
    不是要批評同學請我們吃魚翅,其實我一向喜歡吃魚翅,所以沒資格批評別人。
    不過,如果我們要吃到鯊魚絕種,那就太誇張了。

    就像鱈魚快被吃光,結果有人用油魚充數。為何我們會吃到牠們瀕臨絕種呢﹖
    這樣似乎難以理解,因為人的胃口有限,吃的總數一定有限。就算世界人口仍然上升,但吃的總量,始終是個有限值。糧食總是可以分配到的。

    只能想到兩個原因﹕
    1. 因為我們根本沒有進行總量估算(聯合國權力不夠、或者沒想過這樣做),所以我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無從計劃。
    2. 因為我們太浪費、眼闊肚窄,拿得多卻吃不完,所以一方面把人家捉光,另一方面浪費了食物。(就像漁業的「混獲」,捉了那麼多魚又不要,只要最值錢的,結果濫殺無辜。)
    (去哪一種宴會,都必然會吃剩東西,更不要說自助餐——所以我不去。我不想把自己撐到爆血管,但又不想浪費食物。其實根本就不應該供應過多而叫人把它吃光,但「把人撐飽」是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

    還是那句,我不是要批評同學。
    (要是俺結婚,難道就可以要求食物減量了嗎﹖恐怕單是「不要魚翅」,已經過不了關。)
    (在這時候,如果周兆祥是你的朋友,似乎不錯。)

    我忽然有點理解,為何周兆祥那幫人,會把環保當成宗教問題。(「深綠」跟宗教狂熱沒有分別)
    科學可能說服政府,但宗教能說服大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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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足印找到一篇很奇怪的東西
    怪的是其中一條意見﹕

    皺眉,看到姓方的已覺不對勁,果然又是那個主張合體論的怪「學者」……

    一則,我沒說過自己是「學者」(「學生」就差不多)﹔二則,他後來評論的其實不是在下說的話。
    不過,那是後話。令我奇怪的是﹕甚麼是「合體論」﹖我不曉得那是甚麼東西。

    就算今天觀課,看到尾發現我不太懂為了點和圓周切線的長會用上平方。
    (懂的意思,不是知道要這樣做,而是要解釋到為何要這樣做。我是從「老師」而非「學生」的角度看這問題。)

    去 google,很搞笑的找到「公武合體論」(主張日本朝廷和幕府合作)。
    直到第三頁才看到一段說明

    (5)逐字論(Verbal-PlenaryView)━━這理論是大部分福音派神學家的主張。據此理論,聖靈的默示是每字每句及全部的,而非觀念,或部分而已。聖靈的默示並不干預人的文學修養,只在暗中保守人下筆時的用字毫無錯誤的成分。所以聖經便是神人合作的文字結晶,這方面神人合作的成果,在神學上稱為「合體論」或「匯合論」(ConfluenceTheory)[注7]。

    wow……原來我主張過一個那麼奇怪的理論,自己也不知道﹖
    (老實說,其實我看不明白這段話的。因為前後意思好像不連貫……)

    我想這人不知道,在下不是教徒來的(雖然曾經相信過上帝的存在),而且現在的我並不相信任何宗教的神靈。(嚴格來說,現在的我是不可知論者,因為我無法「推翻」神靈﹔但感性上,我比較接近無神論。)
    所以,我不太可能相信「神人合作寫聖經」。記得自己曾經說過類似的話(忘了寫在哪裡)﹕

    1. 聖經是由人手寫的,若然聖經有神的啟示,也必然經過人的詮釋。
    2. 所以聖經的文字,不可避免受那些先知的知識背景所影響、和人類認知模式的缺憾所局限。就算有全知的神,先知也不可能把祂的思想用文字完全表達出來。
    (題外話﹕就算上帝讓先知看一次生物演化、宇宙百億年史……先知明白嗎﹖下到筆嗎﹖)
    3. 所以理解聖經,應該注重背後意義,而不是字面的逐字解釋。

    這是合體論嗎﹖
    我覺得,你相信有神,就會認為聖經是神的啟示﹔不相信的話,那就是先知的創作。
    但其實這兩者孰真孰假,對我來說是不重要的,我要強調的只是後者(聖經不應該逐字解釋)。前面的假設(有神的啟示),也只是在說明為何聖經文本「一定」有局限而已。
    (換言之,就算基督徒相信「聖經無誤」,也可以接受「聖經有限」。有限不等於有誤,相信神無限不等於要相信聖經無限。)
    如果說強調「聖經有人類的投入」就是合體論,那麼合體論有甚麼不妥﹖
    難道基督徒認為聖經就像電影《十戒》那塊石板一樣,是上帝用激光(/雷﹖)射刻出來的嗎﹖

    (在這裡抖這種神學問題出來,辦學機構不會找我麻煩吧﹖這裡不代表學校的。)

  • [怎樣才符合人性﹖]

    誰賺走了你的咖啡錢》(Undercover Economist),Tim Harford,早安財經文化(台北),2007-1(1)
    (書影﹕博客來)

    (一月三十一日日記)
    一本很出名、專門「揭破」經濟黑幕的著作,終於有中文版了。
    跟《蘋果橘子經濟學》(見去年六月十一日日記)「踩過界」不同,這本書仍是會講錢的。

    嚴格來說,這本書沒有「揭破」了多少經濟黑幕(除了開首「踢爆」商家定價手法,頗令人回味——當然不是說「$99.99」那種),倒是向一般讀者「揭破」了不少經濟學家看世事的角度。

    第一章,提到「誰賺走了你的咖啡錢」,一杯 cappuccino 的成本還不及售價的一半,差價是誰賺了﹖答案不是店東,是地產商。
    這是不是地產商「謀取暴利」﹖也不盡然。因為最吸引客人光臨的鋪面有限,物以罕為貴,結果就是某些「黃金鋪面」的租金被抬成天價。似乎只要有都市中心區的存在,就總會有一些鋪面租金高得驚人(反過來,有些店面就算免租也未必有人要)。當然,像香港這種地產商天國,更是如此。

    如果要降低香港的地價,我想似乎只有這幾個方法﹕
    1. 大幅減少香港人口﹕只要比較香港和新加坡的人口和面積,就會明白人口多會導致樓價大升、居住品質下降。(當然,如果一味減少人口,又可能令人口急劇老化,這是兩難)
    2. 進一步改善全港交通系統,並增加交通工具之間的競爭。
    縮短交通時間,可以鼓勵人口疏散,令不同區域地價較為平均。
    但如果所有交通工具都有專利,那麼交通費太高也會令人不想搬到新市鎮。
    3. 立即著手把市中心功能分散。
    政府和商業機構集中於市中心的後果,就是市中心地價上升、上下班交通需求增加。
    把重要機構分散佈置,就可以令「滿城盡有黃金鋪」,「天價」租金就會降低。

    (有人擔心分散佈置會增加交通成本,其實剛好相反。他們似乎忘了這已是網絡時代,政府公文和商界交易大可以用網絡傳輸,會議也可以改為視象會議。只有「僱員上班」才無法完全用網絡代替,一定要有人留在辦公室實地支援。所以市中心區疏散減少了上下班的交通擠塞,其實可以令交通情況大為改善。
    以香港的電訊發達、基建充足,問題只是我們有沒有決心去實行而已。)

    第二章「超市不想讓你知道的秘密」,就是前面所說的定價策略。
    商家定價,是待價而沽﹖還是薄利多銷﹖定得太高會流失顧客,定得太低就賺不到錢,所以定價永遠是一個商家很重視的問題。

    作者提出一個很有趣的例子,就是「公平貿易咖啡」。
    「公平貿易咖啡」標榜給咖啡農合理價格,所以這些咖啡賣得那麼貴﹖作者指出,其實咖啡價格佔整杯咖啡的分別很少,用公平貿易咖啡,所增加的成本,還不過一毛錢(港元大概幾毫吧﹖)。作者聲稱就算用市價的兩倍到四倍收購咖啡豆,也不會明顯增加製作成本。可見咖啡店的「公平貿易咖啡」賣貴那麼多,只不過是看準「慈善顧客」不介意多給,所以藉口賺錢而已。
    商家賺錢無可厚非,不過這種價格差異扭曲了消費者所接收的訊息,令人以為「公平貿易」只是一種「敗家」的善行。對於推廣公平貿易(或環保等類似主題),有害無益。
    「有機食物」又如何﹖雖然有機食物的生產比較貴(因為多經人手),但在零售層面,其實也不致於跟一般食物差那麼遠。

    超級市場的「減價」就更有趣了,有一個大家都可能想到的角度﹕其實非減價,即是加價。(因為超級市場大減價,其實還是有賺的,所以非減價等於「特價」﹕特別貴價。)
    超級市場的減價策略,其實有意「盲拳打死消費者」,測試哪些顧客對價錢不那麼在意。
    作者的結論也很有趣,相對於「貨比三家」的傳統智慧,他認為在一家超市「專揀平貨」一樣可以省錢。因為不同「檔次」的超級市場,同一件貨物的價格其實也差不多(因為顧客畢竟也會格價的),不同檔次超級市場的分別,是顧客買的東西不同。

    (這是作者親身觀察的結論,香港情況如何﹖不常光顧超市的在下自然不知,大家似乎可以格價時順道留意一下。)

    第三章「完美的市場與真相的世界」,就是推崇「價格」反映真相的一章。
    這一章討論了一個頗為「禁忌」的話題﹕教育商品化。
    作者認為,官辦教育有一個壞處﹕因為不是「錢開眼」,所以無法知道搞一所好學校要多少錢。而且官辦教育之下,其實有錢人所受的教育品質仍然比窮人好。只是價格並非在學費,而是反映在「好學校」四周樓價之上。(香港的樓盤廣告也是一樣,強調學校網。)
    作者認為這一點(好學校導致高樓價)是很荒謬的,只是政府政策扭曲了市場。如果教育商品化,錢就會注入「好學校」,讓學校辦好教育,而不是把錢花在學校四周的樓盤身上。

    作為學生會舊人,我的立場與學生會接近﹕反對教育商品化。

    作者只看到錢和價格,看不到教育的另一重要面向﹕增加階級流動、減少差距。
    教育之所以不能商品化,正是因為教育商品化會令階級隔離、跨代貧窮更為嚴重。
    (香港的名校,就有很多窮人子弟。當中有很多出人頭地、變成新貴。情況就有如封建社會時留下「科舉」這扇窗一樣。香港以前的活力,就是靠這種「努力就有出頭」的神話支撐著。)
    如果一個政府容許教育全面商品化,結果就是階級流動減少,社會更不穩定。這絕對不是好事。

    另一方面,教育並不是一門普通的「生意」,它的效益並不單純看金錢投入。
    學校管理層的氣魄、老師的愛心、家長的質素、社區網絡……都不是用錢就買得到的。這也只是「錢唔係萬能,冇錢就萬萬不能」的道理而已。
    名校之所以「名」,不一定是師資優良、校舍先進,人際網絡和歷史名聲其實更為重要。
    這些都是一種社會資源(social capital),很重要,但無法直接以金錢計算,亦無法單靠金錢打造。(還是﹕錢還是需要,但不是錢多就好)

    換言之,教育商品化可以令一所名校收取「天價」,但這只反映了家長的喜好。其實不代表搞好一所學校需要那麼多錢,更不代表把那麼多錢堆在學生身上是好事(假設學校是非牟利的)。
    你覺得那些補習社收入百萬的「天皇」都教得比普通學校的老師好﹖我不覺得。
    補習社只需要教應試技術,學校老師可以發揮的作用(無論是好老師的影響或壞老師的破壞……),補習社都是遠遠不及的。
    無論是收生方式、工作內容,兩者都是完全不同的。

    三者,其實教育商品化過分強調老師和學校的作用
    相比起學校,其實家長的影響更大。家長的態度對子女的影響最大。
    《蘋果橘子經濟學》(見去年六月十一日日記介紹)的作者認為,父母「是」甚麼比父母「做」甚麼更重要。同樣地,該作者強調社會背景對學生的影響。

    第四章「塞車的成本怎樣算」,討論如何利用市場解決環境問題。

    最簡單的方法,當然是電子道路收費。
    新加坡早已開始對進入市中心的車輛收費,現在也實施了電子道路收費(ERP,見一月四日日記)。
    相比起以往的手段,其實電子道路收費好處更大。因為電腦可以容許更複雜的計算,路費甚至可以憑路面擠塞程度作「海鮮價」計算(這純屬在下的狂想吧……市民會容許這種事嗎﹖),就不同時間、不同道路收取不同價格,更有效控制交通。
    新加坡一直以高額登記稅、油稅和路費來控制車輛增長和交通,就是證明。
    香港的議員一直反對電子道路收費,好像是因為私隱的緣故。那麼便外判 ERP 吧,反正如果要怕的話,用手提電話一樣可以被追蹤的,但沒有議員不用。
    (另一種批評來自自由貿易派,說 ERP 對減少擠塞和污染沒效果。但作者給了不錯的反駁,而且新加坡的實踐,亦是現成的反駁。)

    除了收稅,另一個方法就是拍賣「排污權」,這一點報導相當多,所以很多人都知道。不過有趣的是,原來就是有拍賣才發現,原來減少排放,是很便宜的。

    作者對環保分子的批評也是很有趣的,他說﹕

    「環保團體之所以大唱道德高調,是因為政府沒有明白指出我們的行為會讓環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如果政府做到了這一點,環保人士大可從經濟的角度出發,為自己據理力爭,比較不會以「衛道人士」的姿態出現,而環境也能更有效地改善。」(p.124)

    可見衛道之士何等討厭 。可以務實的話,又何必當衛道者﹖
    作者的環保方案,仍然是「市場」。不過如果讀者以為他是那些反對環保的人,又錯了。

    「您可能會聰到,有些專家批評政府徵收行車或污染相關的稅有害我們的經濟。這種論調令人憂心。到底何謂經濟﹖如果您常看財經節目或是閱讀這類報章雜誌,也許會認為經濟就是一堆如 GDP 這樣的無聊數字。……
    如果您認為這就是經濟,那麼專家的批評是對的。課徵污染稅的確可能會降低 GDP,但經濟學家認為,這不是重點。……
    經濟學其實與 GDP 的關係不大。經濟學談的是誰得到什麼,以及理由為何。所以空氣乾不乾淨和交通順暢與否,也是經濟學的一部分。……因為要讓生活變得更好,必須是從一個真正有意義的角度來衡量。人生絕對不僅僅是錢而已,這一點,連經濟學家都知道。」(p.128-129)

    覺不覺得他同時摑了很多香港人的耳光﹖

    第五章「中古車的內幕追蹤」,是討論「資訊不對稱」的問題﹕買賣雙方其中一方知道貨品的訊息(好壞)而另一方不知道。經濟學家認為資訊不對稱會損害市場、令市場消失。因為買家不願意花大錢買一輛不知好壞的車,而賣家也不會願意低價賣出一輛好車,結果以市價交易的只可能是壞車,而買家都不願意去買。

    不過,在我納悶「為何還會有二手車行」之時,作者提出另一個更嚴重的問題﹕醫療保險
    相比現時香港「政府全包」的優良公共醫療體系,不少(絕大部分﹖)西方社會都感到吃不消,而改行醫療保險。英國式的國家醫療保險,政府還會為人民「包底」﹔美國式的商營醫療保險就全靠人民「自保」,買不起保險而無法看醫生的人比比皆是。
    與二手車相反,買保險的人都大致清楚自己的狀況,不清楚的是保險公司。於是情況剛好相反﹕身體越差的人越有必要買醫療保險,身體好的人就不願意多花錢買保險,結果願意買保險的健康人越來越少,保費則越來越高。保險公司為了控制成本,當然要投保人作詳細身體檢查,決定是否受保和保費多少。
    作者一個有趣的結論是﹕保險本來是因為雙方都不清楚未來而訂立的,如果能夠未卜先知,那就沒有「意外」,反而就不需要保險了。醫學越來越進步、對基因認識也越來越多,反而動搖了保險業的基礎。訊息越來越多,保障反而越來越少。

    對於「為何還會有二手車行」的問題,學者的回答是﹕因為市場有需要,所以買賣雙方還是會做點事情收窄資訊差距。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增加投資。例如車行和銀行會花大錢裝修辦公室,消費者對貨品認識有限時,也會傾向光顧大商家。因為他們願意大手投資,顯示他們有意長遠經營、比較可靠。如果是零售商品,則花大錢、鋪天蓋地打廣告,消費者會因為同樣的理由(對方肯大手投資 = 可信)產生信心。所以,減少資訊不對稱的方法還是有的,不過社會成本很高。
    另一種方法,就是找顧問,例如我們買電腦時,就習慣向「看來像專家」的朋友問意見。

    作者用求職者為了讓僱主覺得可靠,所以投資時間和金錢進修(而那個學位不見得真的增加了很多學問)作為例子。我想起的,則是性擇討論
    學者有一個說法,女性之所以傾向喜歡有「名/利/權」的男性,就是為了彌補男女在生育上的投資不平等。另一方面,女生愛被男生「追」、讓男生千辛萬苦做盡一切求偶行為,原因其實跟其他雌性動物一樣(而不是因為任性或被動),就是為了讓雄性多作投資,「保證」自己不會中途棄妻兒而去。「擇偶市場」其實跟「資訊不對稱」也有關係。
    性擇理論同樣解釋了,為何年紀較大的男性、「有型有款」的男性較受女性歡迎。
    (要是你看來像電車男的話……不說好了 )

    (註﹕對於性擇理論而言,女人喜歡俊男,和雌孔雀喜歡尾屏漂亮的雄孔雀一樣。除了表示基因優良之外,尾屏和英俊本身未必有用。但因為其他雌孔雀/女人都喜歡,所以只要得到牠/他的基因,下一代就容易受青睞,間接提高生殖效益,所以值得跟牠/他交配。)

    第六章「理性瘋狂」討論香港人最有興趣的話題﹕股市。
    大家一向認為股市是經濟學家的「死穴」,因為如果經濟學家可以預測股市的話,他早就發了達、不用再當經濟學家啦。而「經濟學家預測股市」則被公眾視為跟「氣象學家預測天氣」是同一回事。(雖然,經濟學家不見得認為股市是經濟學的主要目標)
    作者正要指出,股市不可能被準確預測。因為如果可以預測的話,影響股市的因素就會提早出現(一個例子是,波斯灣戰爭醞釀時大家就搶購黃金,結果真正開戰後金價反而下跌),最後只有無法預測的隨機事件影響股市。所以股市不可能被準確預測,儘管有部分因素是可以預測和利用的。

    作者指出,以為新科技會令股市不停上升,是一種迷思(當然這在泡沫爆破後就明白了)。因為只要市場上有競爭者,企業盈利總有限度(除非該企業有稀有性,例如微軟壟斷個人電腦軟件)。科技發展會改變人類社會,但不會改變「競爭壓抑盈利」的原則。
    根據研究,美國股市的長期本益比(P/E,港稱市盈率)是十六左右。不同國家、行業的市盈率會有分別,無法直接比較。只是不知道香港股市的 P/E 是否也差不多了。

    大家討論投資者是否理性,作者則另外舉了一個「理性的傻子」作例子。
    這位 Tony Dye 先生獨具慧眼,一早看出股市過熱,股票根本不值那個價,所以把資金抽出。
    歷史證明他的正確(因為後來股市崩盤,他主持的基金反而賺錢),但他因為幾年間飽受顧客質疑和同行嘲笑(當時其他基金賺到笑),被迫提早退休。其他投資經理,明明蝕大錢,反而安安穩穩的。

    這就是中國父母教導子女「不出頭」的社會誘因
    因為人性是「跟大隊」的,社會對聰明的離群者缺乏獎賞,倒會因為猜疑而「棒打出頭鳥」。
    於是,更聰明的人決定,跟隨沒那麼聰明的「大眾」,反而比較安全。
    這是否有點諷刺、和浪費﹖

    第七章「人人都要有價值概念」,說得是拍賣和投標。聽起來會想起香港賣地,書中用的例子是英國拍賣 3G 頻譜的故事。
    給在下的教訓不在於故事,而在於結局﹕3G 頻譜牌照以天價售出,但作者強調這跟消費者無關。影響用戶價格的是有多少牌照(即稀有性和競爭),而不是在於拍賣價格。反過來,就算政府送出牌照,商人一樣會藉機賺大錢的。

    香港的「高地價政策」,也可以用這種角度來觀察。地價之所以高,是因為香港土地稀有(有人批評說香港其實有很多地,只是政府不賣,這是後話——我不大同意,郊野公園不要了嗎﹖),無論政府如何批出土地,最終的租售價格都一定偏高(因為地少人多)。所以,倒不如政府多搞拍賣,多賺一點,用來為買不起貴樓的人提供福利(如公屋、居屋)更好。
    如果不要這樣的話,就唯有學新加坡,讓政府主導樓市。人人有平屋住(想買豪宅另計),但政府收入不能靠賣地,就唯有從其他地方抽稅了(如入息稅、銷售稅)。

    第八、九、十章「貧窮國家為什麼還是窮」「啤酒、薯條、全球化」「中國如何致富」是一貫的主題﹕「國富」的因素,和全球化。

    作者比較了喀麥隆和亞洲四小龍,引述 Mancur Olson (另見中文維基公共選擇理論)的看法﹕獨裁國家比不上民主國家,因為政府動機不良,但總好過無政府狀態的國家。因為獨裁國家如果要長治久安,始終要讓人民安穩生活,而非一味掠奪(頗似《瘟疫如人》裡提出的宏寄生理論,見零五年七月五日日記)。

    當然,我們只要放眼去看,民主國家也一樣有「掠奪型」的政客。菲律賓的民主政體一樣無法令經濟改善。但這不是反對民主的理由。
    重要之處,應該是制度的健全性(包括法治)。當民主體制健全、社會穩定,才能鼓勵長遠規劃。如果社會政局不穩,民主不民主都無法達到目的。但如果社會穩定,民主就顯得比獨裁好。

    獨裁政權最大的問題,應該是權力來源的不穩定。(作者也有提及這點)

    當然,民主國家的人民同樣有「朝秦暮楚」的問題,但一個有法治基礎的民主體制,仍然可以令行政穩定(優良的公務員隊伍,或者有固定任期的首長),同時在立法議會反映民意。因為經過大選,執政者有「全民授權」的氣魄,去進行宏遠的計劃(獲選者有沒有遠見,又是另一問題)。
    民主國家不一定有最好的政策(因為人民大眾是平庸的),但是因為權力受人民制約,所以執政者總要顧及民眾支持度。例如新加坡,雖然一黨獨大、較為獨裁,但因為有普選,政府還是不時要向人民「派糖」、制訂照顧平民的政策,以爭取選票。他們不能太過偏離大眾

    可是,獨裁國家的穩定,不是來自軍隊武力的「馬上得天下」,就是靠「行政國家」官僚支持的威權主義。以往的毛澤東,近於前者(其實他是魅力型領袖,而不是軍事將領)﹔而現在「集體領導」的中共,就近於後者。
    獨裁國家和民主國家的不同處,就是權力來源不同。獨裁國家依靠少數階層的支持,藉以統治廣大人民。所以獨裁者要保持權力,就要向這少數人(而不是平民)「派糖」,於是就造成作者觀察的現象﹕縱容貪污、任人唯親(=親信)、行政效率低落(因為這才有貪污機會)。

    如果像毛澤東那麼真正「呼風喚雨,叱吒風雲」的獨裁者,又作別論,所以毛澤東時期中國沒甚麼貪污。(當然,搞到五窮六絕也沒甚麼可以貪的)
    可是大部分的獨裁者,其實都不能真的「獨」裁,而要跟利益集團分贓。
    民主國家也有分贓,但因為政客要討選票,所以平民也要分一份

    如果我們把眼光放回香港,其實香港的體制和這種「獨裁」沒甚麼分別。
    政府的終極權力來自北京,但本地管治依靠的是「小圈子」。當管治基礎不在於大眾而在小眾,利益就不免向小眾傾斜。
    這種體制,固然令北京容易控制,但帶來的問題,有目共睹。

    當然,回歸前的香港也類似,但有一個很大的分別﹕就是英國本身的民主國家,而且港督直接由英國民選的政府委派,並不依靠本地小圈子掌權(雖然執政上仍要小圈子支持)。所以,港英政府的決策,受小圈子影響不及特首那麼大。而且香港的制度亦受英國傳統的制約,雖然不民主,但也嫁接了英國的法治體系。所以才有一個良好的公務員隊伍。
    簡單點說,港英政府的權力來源,是外國(一個民主政體),而不是本地的小圈子。這就造成港英政府和特區政府的施政分別。

    除了治國,另一重要議題當然是「全球化」。
    前年大家都見到韓農反世貿之激烈,但「全球化」是否十惡不赦﹖
    當然,作者和大部分經濟學家(例如《巧克力經濟學》的作者,見二月四日日記)都不認同。他們堅持「比較優勢」(也可以參考梁文道的一篇駁論),認為全球化是互通有無、優勢互補。國家封閉、製造貿易壁壘,最終只會害人害己。

    從他們的角度而言,現在窮國面臨的問題不在於「全球化」,而在於富有國家一面以「自由貿易」打開窮國市場,另一面卻製造貿易壁壘(如鉅額補貼)保護己國市場,其實質等同於以本傷人的掠奪。窮國需要的,其實是完全的自由貿易,讓他們的產品能夠在富國公平競爭、享有價格優勢。

    至於「跨國企業剝削窮國」、「污染產業輸出」之類,作者亦加以駁斥。
    他認為,窮國民眾寧願去「血汗工廠」工作也不願意下田,就證明了跨國企業提供的待遇比當地所能提供的其他工作都更佳,所以才吸引工人。跨國企業的待遇好過本地企業,而就算到本地企業工作,也總好過去當妓女、或者上垃圾山檢垃圾。

    例子﹕經過多年,現在各省的工業都有發展,很多工人寧願在本省就業(至少熟悉地方,而且回鄉比較方便),廣東省面臨勞工不足,所以工資和工作條件亦有所改善了。如果你還要開一間「血汗工廠」,現在的工人才不會吃你這一套,因為他們的身價高了、選擇也更多了。
    當然,這不代表我們不應該對窮國工人實施保護,基本的職業安全健康標準,還是該有的。只是這些標準無法實施,很大程度是因為國家太窮,根本顧不到這些。國家犧牲一代工人,發展後才有資源去實施保護。
    在這方面,消費者的力量就很重要。鼓勵善待工人和環境的企業、懲罰不人道的企業,不能靠政府的貿易壁壘,而應該靠我們自己

    至於污染,他認為﹕
    1. 企業最大的開支是人工,美國企業的環保開支還不到 2%,根本不會因為某國法律寬鬆就搬過去。
    2. 最新的科技效率較高、污染較少,企業採用這些科技反而省錢。
    3. 產生高污染的往往是高技術工業,需要高水平勞工,不會純粹因為法律寬鬆而遷移。

    這倒不見得完全正確,雖然作者所說的不全錯,但企業為規避責任而往落後地區設廠的情況,確實存在。尤其不是所有高污染產業都必然是高科技的。
    另一方面,就算新科技可以省錢,因為需要花錢更新、資金回收期長(記得邊際回報遞減率嗎﹖我想,從「最落後技術」提升可以省錢,但由「中等技術」到「最高科技」所省的錢就沒那麼多了),有些企業會寧願搬廠而非提升技術。近年廣東廠商移往內陸,除了因為工資提高,亦有部分是因為廣東執法標準越來越嚴。
    如果企業是有遠見的,當然會願意如作者所言,多付一點來投資高科技生產。可是,有更多的廠商就跟一般香港人一樣,短視貪婪,就是寧願花錢搬廠也不願意進一步投資那類。對他們來說,這裡不再能讓你掠奪,明天就找另一處。這也是首富被質疑壟斷時回以「係咪想我投資少D丫」的心理背景。
    (還有「洋垃圾」問題,見知日部屋—日本電子垃圾殺到元朗 Pachinko 解體工場見聞錄)

    正如「公平貿易咖啡」,對咖啡農當然有幫助。
    問題的癥結,是在於咖啡生產過剩。在市場機制下,過剩的東西永遠不會賣得貴。所以更根本的解決之道,就是協助窮國改善農業技術,教導農民種植其他適合種植的作物。盡量避免任何一種作物生產出現過剩,影響售價。
    這樣一方面令農民增收,另一方面也令(咖啡以外的)其他農作物價格下跌、消費者進一步受惠。

    我覺得重點是﹕甚麼才是符合人性﹖
    正如作者所言,要鼓勵別人行動,並非靠衛道式的說教、強迫,就能達致。
    最重要的是,提供適當的誘因。(當然,對於某些道德感較重的人,口頭鼓勵和榮譽感已經構成誘因,但如此單純的人並不多。而且再有道德感的人,也不會在所有事上接受這種誘因。)
    就像作者以環保的「經濟」看法,這種方法不可能令世界變成最好(經濟最多只有 optimal,而沒有 perfect),但會比道德主義的「完美」理想,更易實現。後者不大有實現的可能,因為要求所有人、在任何事情上都捨利就義,並不符合人性。
    我們要讓大家知道,環保對大家有甚麼具體的好處,和他們為了環保為犧牲甚麼。只有大家發現,原來實行環保所得大於所失,才會踴躍參與。

    最後,還是作者的那番話﹕
    「經濟學其實與 GDP 的關係不大。經濟學談的是誰得到什麼,以及理由為何。所以空氣乾不乾淨和交通順暢與否,也是經濟學的一部分。……因為要讓生活變得更好,必須是從一個真正有意義的角度來衡量。人生絕對不僅僅是錢而已,這一點,連經濟學家都知道。」(p.129)

    同理,錢,是經濟學的工具,而不是目的。

    ---

    另請參考﹕餅兄事先張揚的回應 (已是三月十三日的東西,可見我拖了多久 )

  • [大崩壞](續)

    大崩壞—人類社會的明天﹖》(Collapse: How Societies Choose to Fail or Succeed),時報文化(台北)
    (維基百科正在翻譯中的大崩壞條目)

    《大崩壞》既是一本厚書,也花了很多時間去讀。雖然讀完,還沒有時間去寫一篇書介。
    不過,作為略影,看倌可以參見七月十一日和十月四日日記。七月十一日日記是一篇偶感,而十月四日日記就是一篇簡短的整體評語。本文同樣不是一篇全面的書評,只是介紹一下大脈絡,然後再說自己的感想,止此而已。

    整體而言,本書內容非常詳盡,討論了很多古代、現今社會所面臨的環境挑戰、應對手段和結果(存續或崩潰)。作者以詳細的篇幅討論、剖析和推論那些社會的問題、他們為何採取了某種方案(而沒有採取其他),對社會崩潰之前的「末日景象」也有很細緻的描繪。其中最詳細的,是對維京人幾個殖民地的比較﹕北海諸群島、冰島格陵蘭和北美。
    (頗令我驚訝的是,澳洲環境並沒有表面看來那麼好)

    作者利用各古今社會的比較研究,討論影響社會存續的五大因素﹕生態破壞、氣候變化、強鄰威脅、友邦支持、應變能力。作者沒有說環境問題是社會崩潰的唯一因素,但如果環境被破壞、生態系無法再支撐人口,社會崩潰是難以避免的。

    書末,作者用幾章討論歷史背後的教訓。

    首先,是群體決策的盲點﹕有些危機(因為認識不足)無法預見,有些危機發生得太慢(所以不知不覺,例如森林消失),合乎工具理性的缺德行為(公有地悲劇),基於固有價值觀的非理性行為(堅持文化偏好和不合環境的信仰)、團體性的盲點(壓抑批評)。最後一點尤其重要,想起發展日聽到的 academic controversy 鼓勵老師多提異議,就是對這盲點的針對性措施。當然,這需要領導者有極大的包容力和耐性才能做到。

    其二,就是大企業和環境生態的關係。環保組織大多愛批評大企業破壞環境,但作者舉出例子,證明大企業不一定破壞環境,它們可以做得非常好。問題是,有甚麼因素導致企業保護或破壞環境。有甚麼市場機制可以鼓勵企業承擔環保責任,減少破壞。作者在本章就舉出了一些例子,說明大企業和環境和諧共處的可能,但這需要業者和消費者共同努力才能達成。

    最後,作者總結了現代社會面臨的重要環境問題。事實上,由於全球化,我們現在的社會已經像古代的復活節島,都是一個「孤島」。我們沒法逃到另一個地球,這「孤島」上任何一處發生的問題,都會影響到其他地方。有些人以為自己「門高狗大」,就可以把社會問題阻隔在外。但作者借復活節島、格陵蘭的悲劇告訴我們,若然地球生態系崩潰,有錢和沒錢,分別就只在早死或遲死而已。

    家母有些工友,仍然以「我有我玩,下一代的事由下一代勞神」的態度來面對環境問題。
    我希望這只是因為她們不知道環境問題嚴重性而作的「戲言」。
    這絕對不只是「麻煩」而已。

    ---

    (以下請邊聽邊讀)
    (投落到地獄—《女王的教室》插曲)(播放完畢)

    不過,書中令我感受最深的,是盧旺達
    十年前盧旺達和布隆迪發生種族屠殺,但作者和其他來源的資料指出,這場屠殺其實是一場馬爾薩斯式的人口悲劇。所謂胡圖族和圖西族,分別其實不大,不單會通婚,而且種族認同也會改變(有人認為他們本來只是兩個不同的階級,後來被殖民地劃分成兩個「民族」)。
    因為人口過多、土地不足,土地不夠的人營養不良,於是民間(甚至家族當中)累積了很多磨擦,最後由政治精英挑起仇恨進行屠殺。(有沒有想起民進黨挑動的族群衝突﹖)
    在屠殺發生時,不單另一族被屠,連本族的人也照殺不誤。但那不是因為殺紅了眼,殺人是有動機的,就是為了搶奪僅有的資源。

    安德瑞和蒲拉圖下了這麼一個結論﹕
    「一九九四年的大屠殺事件在當地社會出現洗牌效應,和仇家算總賬,土地重新分配,即使是胡圖族人之間也是如此……」
    (p.379)

    正如研究東非的法國學者普魯尼耶所言﹕「殺戮當然是政客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做下如此決定,但是至少還有部分原因和人口過剩的問題有關。一般基層農民都拿起刀來砍殺。或許他們覺得土地太少、人滿為患,剷除一些人,能活命的人就能分到比較多的土地。」
    (p.380)
    「那些慘遭殺害的人,死前都有田地,有的還有牛。他們死了,田地和牛都變成別人的。在貧窮和人口不斷增加的國家,這是個不可輕忽的誘因。」
    (p.382)

    冷靜的分析以抽象的「馬爾薩斯人口悲劇」為答案,但實情永遠荒謬而悲哀﹕

    普魯尼耶訪談的一個圖西教師是大屠殺的倖存者。他的妻子和五個孩子當中的四人都被殺死了,當時他因出門在外而逃過一劫。他說﹕
    「沒有錢幫孩子買鞋的人,把有錢幫孩子買鞋的人殺了,自己的孩子就不必赤腳上學。」
    (p.382)

    令我感觸良多,不單是因為人口問題以屠殺收場,而是因為,我想起香港﹕

    由於卡納馬地區所有的土地都有了主人,年輕人很難取得土地來耕種,進而成家立業。因此,年輕人愈來愈晚婚,與父母同住的時間也愈來愈長。例如在二十歲到二十五歲的年齡層中,與父母同住的女性比率從一九八八年的39%上升到一九九三年的67%,男性更從一九八八年的71%上升到一九九三年的100%。也就是說,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完全沒有獨立在外自立門戶。已經長大成人卻遲遲無法成家,這樣的壓力必然會出問題。……
    ……每一戶擁有的土地面積已從三十六公畝減為二十九公畝,土地短缺的現象更為嚴重。一九八八年,每人賴以維生的土地面積尚有八公畝,到了一九九三年只剩五公畝。
    (p.374-375)

    香港之所以沒出現屠殺,不是因為甚麼,只是因為香港人不是農民,不靠土地吃飯而已。
    但不靠土地吃飯,不等於土地問題不會演變為其他的社會問題。
    香港維持高地價政策的代價,就是出現很多因為住屋而衍生的家庭、社會問題。
    (單看一面﹕以香港的性觀念之保守,「屋太細牆太薄」絕對影響性生活。而且青少年長期無法成家、婚前性行為又不被容許,亦導致心理壓力累積。我們聲稱青少年在公眾場所親熱的情況嚴重,某程度上亦因為他們根本沒有私人空間。)

    更不消說﹕如果有一天全球生態崩潰,香港無法獨完。到了要搶糧的時候,就甚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

    讀完整本書後(或者甚至未讀完),是否會突然想起中國歷史﹖
    讀中史的人會記得陳佳榮歸納的「興治盛衰亂亡」,但這背後其實是「大崩壞」的循環﹕

    1. 興治﹕天下大治、人口增加。(儒家有一個問題,就是花了幾千年,都沒發現鼓勵生育和生態崩潰的關係)
    2. 盛﹕土地僧多粥少、地價上升,然後分配不均。(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
    3. 衰﹕人口壓力之下,長期超越土地承載力的耕種,導致肥力下降。
    4. 亂﹕最後因為天災或人禍(戰爭會破壞水利系統),超越臨界點,發生飢荒。
    5. 亡﹕政府無法應變,公信力消失。飢民為免餓死,民變四起,推翻王朝。
    6. 經過一番殺戮,死剩種掌權,建立新朝代。
    7. 因為人口大減,環境壓力減輕,土地承載力恢復。糧食連年豐收,天下大治。
    8. 天下大治,人民增相生育。人口增加、循環再起。

    不過,中國跟書中討論到的若干古文明不同之處,是中國幅員夠大。因為中國自秦朝開始就橫跨了不同的氣候區和生態系,所以中國的崩潰向來不是全面崩潰,而是局部崩潰。這崩潰可以令朝代覆亡,但中國始終有「死剩種」,所以民族和文化才不致消亡。(但當年各地分隔各自為政,與今日全球化唇亡齒寒,是兩回事。)

    作者讚許中國政府「一孩政策」是懸崖勒馬(「一孩政策」是慣稱,嚴格而言應是「一胎」政策)。對比盧旺達,中國政府所採取的,當然是必要之惡。可是,作者沒提及的是﹕
    新亞書院剛成立時的校歌是「五萬萬神明子孫」,是誰令校歌要改成「十萬萬」的呢﹖
    誰鼓勵「人多好辦事」,把主張控制人口的學者馬寅初拉去批鬥呢﹖

    如果沒有這位「導師」的話,我們需要下「一孩政策」這道猛藥來避免全面崩潰嗎﹖
    惡魔降臨了,但它從未真正離開,現在還在徘徊著。

  • 告Kursk大大﹕剛剛讀完《大崩壞》。
    如果要寫簡介的話,恐怕也會變成長文,先寫一點。

    感覺上這本厚書不合香港人胃口。雖然這本書在知識層面要求不高,但如果讀者對人文和科學都有基本常識的話,讀起來是比較順暢的。
    Kursk大大讀得沒趣,主要原因相信是前半部比較長氣。

    作者對各大古文明的背景和沒落過程詳細描寫,唯恐讀者不清楚。於是對生活節奏比較急的香港人而言不太合口味。
    反之,方某這種對小說興趣缺缺的人,反而讀得起勁。也許最大的分別是,小說有感情描寫和情節鋪排,這些方某讀完也毫無感受,於是捱不下去﹔《大崩壞》是平鋪直述的事實,所以非常適合我「理解」。

    為了說服讀者,作者和達爾文一樣,用冗長的篇幅說明大量事實,試圖令人無可反駁。不過,《大崩壞》還是比《物種起源》容易讀(後者我試了兩次都捱不完)。因為《大崩壞》畢竟是現代文章,雖然長,但不難理解﹔而讀《物種起源》就要面對很多十九世紀的科學名詞和說法,是一個很大的「代溝」。要讀《物種起源》,就需要有更大的耐性和花更多腦汁理解內容。
    (另見 [書海潛遇(8)],去年十一月一日日記)

    正在想下一步該讀哪本書。
    剛買的《閱讀的狩獵》自然要讀,但之前買的《迷藥》也放了很久。《迷藥》這本書講迷藥的文化史,但根本不知道該拿到哪裡讀——因為它有太多裸女畫(儘管只是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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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學生喜歡大熱天時穿冷衫難以理解。
    那麼,學生的某些心態更難理解。

    如果說女生穿冷衫是為了遮掩身材的話,我無話可說。不是因為我同意,而是因為我不是女人所以不懂反駁。
    那麼男生穿冷衫就更難以理解,因為男生根本連要遮掩的東西都沒有。
    如果說純粹為了美觀或者遮掩校服,我絕對不認為值得搞得自己一身汗臭。在太陽下我只穿恤衫也一身汗,何況冷衫﹖就算聲稱多透氣,也是妨礙汗水蒸發的。
    走近這些學生,那陣汗臭簡直足以殺人—我的嗅覺本來就很差。
    學校喜歡管這管那,不如禁止在課室外穿冷衫……

    繼續找其他學生提醒他們領獎,有三個男生聲稱是我找他們的。
    我﹕「你地份閱讀約章做得唔錯……所以有家會有書券送俾你地,請你地星期一……」
    男生﹕「我地唔拎得唔得﹖」
    我﹕「點解唔拎﹖我依家叫你領獎,唔係領罰喎﹗」
    男生﹕「(支吾以對)……總之唔好意思啦﹗」(非常怕羞的樣子)
    我﹕「領獎有幾唔好意思﹖」

    事後我對助理說﹕「我真係未聽過有人有獎唔想領……」

    總不會是怕見校長怕成這樣吧﹖

  • 終於趕起今個星期要用既野,可以繼續做 pathfinder……

    連我的老師也沒有 Sears list (其實我跟了她們那麼久,早就知道她們不用這個),那就即是沒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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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書偶感]

    大崩壞—人類社會的明天﹖》(時報悅讀網)

    Kursk大大說《大崩壞》悶,但我又覺得好有趣。大概兩天讀一章,算是相當快。
    (不過同等厚度,千萬不要叫我讀金庸小說,我會活活悶死……)
    尤其這兩日讀到這個註﹕

    (2) 藍芽哈若德(Harald Bluetooth)﹕因統一丹麥而名留青史。一千年後的今天,易利信(方按﹕即愛力信)公司認為他們在統一消費性電子商品世界所做的貢獻,可媲美藍芽哈若德國王,於是將他們研發的無線傳輸技術命名為「藍芽」。
    (p.256)

    (其實維基百科也有同樣的說法)

    當我們還在考慮要不要光顧正露丸、日清這些有「侵華名字」的商號,那些飽受維京人侵略的歐洲各國,還用不用藍芽好呢﹖

    (參考﹕吳偉明教授—病中漫談日本正露丸、日本維基對正露丸日清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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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看到這一段的時候,心想﹕不如申請入籍冰島吧﹖

    這樣的決策是有彈性的,也很靈活,但當地人的態度還是趨向保守。我的冰島友人就以「保守」和「死板」來形容自己的社會。自一三九七年起統治這個島嶼的丹麥政府,有誠意改善冰島人民的生活,但冰島人的保守和固執經常使他們倍感挫折。……

    我的冰島友人解釋,這種保守其來有自,只要想想冰島的環境多麼脆弱就明白了。冰島人為長久的歷史經驗制約,結論是一動不如一靜,改變往往只會弄巧成拙。……面對過去的慘痛教訓、如月球表面般光禿禿的高地、廢棄的牧場以及土壤遭受侵蝕的農場,冰島人不得不認命﹕實驗的代價太大了,這脆弱的島嶼實在禁不起實驗。至少照目前的方式能活下來就好了,別要求我們改變。
    (p.247-248)

    當你被同樣的歷史教訓所制約,你就會明白,為何我對於那些一味「陽光」、鼓動人家「積極樂觀」的人,會如此反感。

    ---

    提到鼓勵積極,有一種講法是「試有一半機會得,唔試就一定唔得」。
    師長鼓勵青少年,也許亦會用上這句。

    但他們有沒有想過,這句說話同樣可以轉化成﹕「賭有一半機會贏,唔賭就一定輸」﹖
    素來喜歡搞反賭博的師長們,不怕自相矛盾嗎﹖

    我的看法剛剛相反。
    「試有一半機會失敗,唔試就冇所謂"失敗"」
    「賭有一半機會輸,唔賭就一定唔會輸」<----(古有明訓﹕「輸少當贏」嘛)

    當你明白人生根本就是一場賭博的時候(你決定o係學校修邊科、轉唔轉工、戴唔戴安全帶、要唔要婚前性行為、同唔同呢個人結婚……統統都是賭博而已,你試圖擁有不一定得到的好處,而付出已有的作為代價),
    你就會明白反賭博是一件很無謂的事,兼且徒勞無功。
    就跟反色情一樣,都是在反對一些人生的本質。

    當然,如果你問我對賭博怎樣看,我認為賭博是一件蠢事。
    (所以我從來不賭,莫說波/馬/六合彩,連帶麻將也不打。)

    既然人生就是一場賭博,你還賭不夠嗎﹖
    咁鍾意一擲千金,不如玩多兩盤大富翁好了。

    其實人生和賭博的道理一樣(當然我不是叫你賭命),就是像投資專家教你買股票一樣﹕看你自己可以承受多少、劃定止蝕線。
    你的決定無論是「想修呢科又驚冇錢賺」、「轉工又驚冇飯開」、「想唔落帶又驚撞車會死」、「想唔用套又驚領野」、「同佢結婚又驚所托非人」,還是只不過諗住「買邊隊波/邊隻股」……道理都是一樣的。

    想清楚自己可以承受多大風險、「蝕得起幾多」。
    蝕得起,考慮值不值得做﹔若然蝕唔起(後果承擔不來),就唔使諗了。
    做了決定之後,若然發現自己「蝕得太多」,要在適當時候「止蝕」,壯士斷臂。
    如果能夠做到這一點,莫說是投資和事業,就算是愛情關係,亦得以自保。

    有些男女—雖然據聞大多是女的—明明另一半對他奇差,甚至拳打腳踢,還是以為一味「死忍」可以苦盡甘來,便是不懂「止蝕」之過。
    在這一點上,病態愛人跟病態賭徒其實是沒分別的,雖然衛道者不會因此「反戀愛」,呼籲「行街不拍拖,唔拖樂趣多」。
    (因為他們無法承擔「加快人口老化」的罪名﹖)

    如果我們能夠令人學懂這一點(例如,教人拍拖時記得帶一包 TAMPO,以便保持清醒 ),比起高呼任何「反乜反物」的教條更有用處。
    這世上不只有病態賭徒,任何一種有風險的事都會有「病態XX」的人。與其因噎廢食,倒不如大家詳細「睇真D」、把利害講清楚。

    只不過,人類是貪圖口號的。因為「反」比起仔細分析,來得方便。
    (等學生諗乜野時候可以博、幾時唔可以,不如一句「唔准」咁簡單直接﹗)
    更何況一出「反」字,立場便明確了(議員適用)、信心便堅定了(衛道士適用)。只要我認為自己「信得堅定」,心中所信的是否確當,也沒所謂了。

    簡單、爽、快意恩仇,但無法解決問題。

    -------------

    以敝日記之龐雜無序,連自己想寫個目錄都望而生畏……
    (結果只靠好同學製作的書單作為有限度目錄。她近日似乎很忙,所以未有更新。)

    記事簿變成書,豈不是亂作一團﹖

  • 李學斌兄特約﹕

    急訊:新書院報告己於校董會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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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未做功課(怎麼老是有功課﹖),不過在《科學人》讀到有些文章,相信有些朋友會有興趣。網上版又沒有,唯有當文抄公,來個節錄。

    (竟然到月尾還在追雜誌……)

    1. 上次跟世澤兄和餅兄討論DDT的問題,這篇文章應該是一個補充﹕

    Claire Panosian Dunavan〈終止瘧疾悲歌〉,《科學人》2006年4月號

    DDT﹕扭曲的符號

    1950年代,全球消滅瘧疾運動的重心是以DDT噴灑住處。不到20年,許多國家利用這種殺蟲劑控制了瘧疾。以印度為例,每年死於瘧疾的人口,曾一度從80萬人驟降到幾乎沒有。
    然後在1972年,美國政府禁止使用DDT噴灑農作物,但不排除公衛方面及少許其他的用途。禁令頒佈的10年前,卡爾森(Rachel Carson)寫了一本極具說服力的書《寂靜的春天》,這本書常常被認為最造成DDT禁令的原因。卡爾森鉅細靡遺描繪了DDT如何隨著食物鏈而累積濃度,直接造成昆蟲與某些動物的死亡,並在其他生物身上造成遺傳傷害。於是DDT成了一種象徵,代表人類扮演上帝的危險。已開發國家在消滅了國界內的瘧疾後,就不再使用這個化學物質。1970年代歐洲大部份地區也都跟美國一樣,禁止DDT在農業方面的使用。
    而在非洲撒哈拉以南的地區,瘧疾依舊猖狂,這類決定代表失去了一項有利的武器。這裡多數的國家不再使用DDT,不是因為他們自己也下了禁令。事實上DDT還是可以在世界大多數流行瘧疾的地區用做公衛用途,但是富裕的捐贈國家與組織,不願意提供經費、資助那些即使是可靠的噴灑DDT計劃。
    許多研究瘧疾的人員認為,我們應該重新檢討這個問題。DDT除了會對蚊子產生毒性之外,蚊子會避開噴灑過DDT的牆壁,因此在還沒有叮咬人之前就奪門而出了,而且DDT一開始就可以防止蚊子進入室內。DDT是集毒素、刺激物質以及驅蟲劑於一身的藥物。而且與其他藥物相比,DDT維持藥效的時間是兩倍長﹔而與次便宜的藥物相比,DDT的售價只有1/4。
    DDT在食物鏈中致命的累積過程,是因為大量噴灑農作物(主要是玉米田)的關係,而不是因為驅蚊所進行的劑量少得多的室內噴灑。要噴灑100公頃的玉米田,四個星期內需要用到1100公斤的DDT。相反的,噴灑一間房子的內部表面,約只需要半公斤,而且每年只要噴灑一或兩次。
    單靠DDT無法讓整個世界免受瘧疾之苦﹔例如噴灑房子只對那些會在室內咬人的蚊子有效而已,有效治療遭到感染的人和其他控制蚊子的方法也一樣重要。但有關瘧疾的衛生專業人員認為,DDT的針對性使用,會是控制瘧疾的百寶箱裡一項重要的藥物。

    2. Gary Stix〈機械翻譯前景可期〉,《科學人》2006年4月號

    美國史丹佛大學語言及資訊研究中心執行主任德夫林(Keith Devlin)認為,機器翻譯系統無論如何都比不上人類語言學家。「統計技術的運用,加上快速的處理器與大量快速的記憶體,當然會促使翻譯系統越來越好,並且在很多場合完成接受度高的翻譯,」德夫林表示﹕「但依我所見,機器不可能翻譯出人類專家所能完成的流暢譯文。」

    統計式翻譯先鋒奈特(Kevin Knight)卻不以為然,並指出這10年來的進展。他預言這項技術前途無量,最終將能達到人類的翻譯水準,也許只有詩作除外。他在不指明譯者的狀況下,展示了人類與機器的翻譯作品,結果顯示觀眾分不清兩者的差異。他表示﹕「不要再騙自己了,人類的翻譯也有許多錯誤,這項標竿並不如你想像得高。」

    我也不認為機器能完全取代翻譯專家,但原因不見得是「統計法」不好。
    批評者忽略了最簡單的一個事實﹕其實人類翻譯時也有「統計」的特性。
    「約定俗成」不就是一種統計了嗎﹖就只是人腦不像電腦般真的把機率算出來吧﹗
    隨著統計系統不單有單詞,還包括文法、習慣的統計應用,確實很有可能令機器翻譯的產品「接受度高」,從而在很多場合取代人類翻譯。
    機器不能取代人類翻譯,關鍵並不在於「統計」的原則有問題,而是在於,翻譯並不是科學,而是一種藝術。就正如機械生產令靠工藝為生的人失業,但機器沒有完全取代工藝一樣。
    藝術當中,是要講一點「靈性」,西方人就是看不穿這一點。不單止詩作才有藝術性,就是一篇普通文章的翻譯,能「信」能「達」,也不代表能「雅」。

    3. 前陣子在女作家諾韻(好羨慕﹗)的文章中,有一個關於繁體和簡體本的討論,我相信這段文章也是一個註腳﹕

    張俊盛〈自由軟體引爆機器翻譯2.0〉,《科學人》2006年4月號

    從文化層面來看,台灣出版界一直以來發行大量翻譯作品,最近卻出現採用修飾簡體譯本,以降低成本的趨勢﹔長遠看來,這對台灣科學論述能力的建立、術語的一致性,有負面的影響。如能藉由機器翻譯的技術,幫忙術語的翻譯,以及初稿的產生,當可協助出版社降低翻譯成本,毋需藉助簡體譯本。許多網路上自動自發的翻譯社群,如中文維基百科、MIT開放式課程中文版,也都需要機器翻譯以提高翻譯效率。

    而對於中文維基,我當然認為有更好的自由翻譯軟件,會極有幫助。好像我前陣子開始的「分子生物學中央教條」條目(這個名字有點兒EVA的惡搞,所以被改成「中心法則」了 ),花了很多時間還未譯完﹗(看「歷史」可以見到修改紀錄)
    基於中國人「差不多先生」的特性,有很多條目譯到一半就沒下文,也是常見的事。有軟件解決這些問題,當然比較好。
    不過,對於維基的精神,這並不完全符合(因為沒有人的參與,不同語文版也變得一樣)。但在效率而言會有很大提升,我們也會希望,參與者使用軟件翻譯外文版的內容後,會有更多適應中文讀者的調整或增補刪調,這才是維基的參與精神。

    4. 其實,還有同期張系國那篇以「安樂生」為探討主題的短篇科幻〈旋轉的陀螺〉也是頗值一讀的。

    -------------

    史兄又一篇論男女的好文,雖然我不是100%同意﹕

    http://www.xanga.com/relgitsjg/477017634/item.html

  • [書海潛遇(18)—期刊(050)]

    (點解要寫呢篇做結尾呢,因為「十八」好意頭,又好聽過「十七」,嘻嘻…… )

    除了書,期刊也是方潤經常讀的,而且每月總要先「追」完當月雜誌,然後有時間才「追」書。

    要「追雜誌」是很難的,方潤每個月的時序是﹕
    1. 月首的《明報月刊》
    2. 《國家地理雜誌》
    3. 月中的《選擇》
    4. 《科學人》
    遇上《軍事家》、《綠十字》、《談天說地》或《中大校友》之類又會先解決掉。每季收到各博物館的通訊,又是編輯新一期《聯合報》的時候……

    這些全部解決了,在雜誌讀完又未收到新雜誌的空隙,才是讀書的時間。所以買了書也往往趕不及看。
    現在訂的雜誌不算多(也許對某些學生而說是很多了……),如果把所有我想看的雜誌都買來,恐怕一個月也看不完那個月的雜誌……這就是資訊爆炸。

    (另請查閱方潤圖書館所藏期刊介紹的「其他期刊推介連結 」。)

     

    [一般期刊]

    所謂「一般」,不是指品質,而是指題材。所謂一般,即是題材不限於某一範圍也。

    讀者文摘》/《Reader's Digest》(月刊)

    最早訂的一般雜誌,也是教育界一致推崇,但通常鋪塵的東東。
    單說語文,讀者文摘的文章,無論中英都不錯,對照更有助學英文。以前沒有那麼多以「學習英文」為主題的雜誌時,讀者文摘的確是唯一的選擇。

    方潤這種英文白痴,沒有借讀者文摘來學英文,只是讀文章。
    如果說文章內容質素,雖然讀者文摘不至於像八卦雜誌般亂寫,不過作為一般雜誌,我還是覺得它的內容不夠專業,所以後來就沒訂了。

    (另外,笑話欄的作品,多看幾年就會發現,是會重覆的。
    說來也是,怎可能每期都有那麼多新笑話呢﹖)

    亞洲週刊

    第二本訂的一般雜誌,因為當年有學生優惠。

    我認為這本雜誌對於香港人是很有用的,因為香港人眼光太窄,就算會看國際新聞的人,因為香港傳媒往往只報「英美新聞」,很難看到其他地方的新聞。相對而言,亞洲週刊對於東南亞各地的新聞,比較著重,可補不足。想了解東亞各國的文化、經濟、社會現況,亞洲週刊是不錯的選擇。

    既說不錯,為何又不訂呢﹖
    一來,訂費其實還是頗貴的。
    二來,越近回歸,其「筆鋒」(社論)往往傾向一味批評英美霸權、對大陸和新加坡對付異見的劣跡,卻置諸不理。你要罵英美是霸權,我不反對﹔但讀來不用那麼重「外交部發言人」的味道吧﹖
    這似乎是整個明報集團的轉向,也不只是一本雜誌的問題了。

    不過,這本雜誌很奇怪,聲稱是「週刊」,但完全視乎新聞進度出版。有很多新聞的時候,一週可以出多於一期,這還算不算「週刊」呢﹖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試過十日之內收到三期。雜誌封面所標的日期,已經是兩星期後的日期,變成「未來人」了。)

    明報月刊

    第三本訂的一般雜誌,月刊自然比週刊便宜,不過這是很「小眾」的選擇。
    每次有人知道我訂明報月刊,總會搞錯,反問我訂的是不是《明報周刊》。

    就算有「倒好同學米」之嫌,我也禁不住說﹕「我訂本娛樂雜誌黎做乜呀﹖」

    查大俠早有明言,搞《明月》是預了蝕錢的,哪像《明周》可以賺錢﹖

    明報月刊主要是一本文化雜誌,除了討論社會政治、文化之外,也介紹各種藝術。在香港是一本比較沒多少人感興趣的雜誌,幸好這本雜誌內有金庸堅持,外者海外各地都有訂閱者(據聞連外國大學也會訂,給學中文或中國研究的師生),才不致因為「蝕本」而被砍掉。

    如果香港連一本《明報月刊》也養不起,那就是香港的悲哀。
    把西九龍反轉又有甚麼用﹖

    方潤是在中學時開始讀這本雜誌的,時間忘了,但訂閱應該是回歸前的事。敬愛的陳老師教中國文化時,很愛把明報月刊的文章影印來作討論材料,方潤總是早已先讀為快,向陳老師露出狡黠的笑容

    二十一世紀》(雙月刊)

    香港中文大學中國文化研究所出版的期刊,內容也是社會政治和文化,甚至有些科學討論,但程度比較嚴肅,沒有明報月刊的通俗。
    方潤是在學生會室拾荒(保安部的失物逾期會送到學生會處理,一般都是任人拿取)得到兩本的,內容其實不錯,不過我沒有時間再去應付了。

    《信報財經月刊》(維基介紹)

    就像《明報》有《明報月刊》,信報亦有月刊。
    性質和《明報月刊》相若,都是社會政治、文化的討論。不過因為信報是財經報,所以信報月刊也有很多財經、投資的討論。
    內容其實也不錯,不過我可沒興趣去看財經,所以沒有買。

     

    [科學期刊]


    國家地理雜誌》/《National Geographic Magazine》(月刊)

    就算沒看過《國家地理雜誌》,只要是喜歡看紀錄片的,也應該看過國家地理的影片。「國家地理學會」這個非常著名的機構,因為以「會員制」招攬讀者,早已變成「國際」地理學會。

    雖然聲稱是「地理」雜誌,但實際上的內容遍及各種歷史、文化、科學等內容。套用中文版的說法,就是「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奔波於道,奮戰於野」。雖說是科學期刊,但它是以一般讀者為對象,所以內容很平易近人。而且國家地理的圖片,也是出名精彩的。

    中文版《國家地理雜誌》是 2001 年來開始出版,我便開始訂閱。由於轉換出版社,網頁上很多資料都不齊備,在下於是製作了中文版《國家地理雜誌》目錄
    如果您看過《中國國家地理》(我可沒有),您會發現它是照抄《國家地理》的模式,連封面也是差不多的,就只是把人家的招牌黃框變成紅框。


    Scientific American》/ 繁體中文版《科學人》/ 簡體中文版《環球科學》(月刊)

    相比國家地理而言,我讀《科學的美國人》讀得相當早。
    因為在中學的時候,學校訂的國家地理是英文版,方某自然沒興趣。學校訂了兩本中文的科學雜誌﹕一本是《牛頓》(見下文),另一本就是《科學》(以前的《科學的美國人》簡體中文版,由官方機構出版)。

    作為圖書館管理員的在下,由於每天都去排架上書,於是一向有點像太監—有得睇冇得食。
    每期的《牛頓》一到,總有一堆同學來「搶」,我會等下一期來了,才把舊的借回去慢慢看。不過《科學》就沒有人搶了,因為全校只有我一個讀者(至少我每天在圖書館工作,也沒見過有人拿來看),後來「四仔 Sir」來了,才有人跟我爭。

    為何沒有人搶,也許是為了這些原因﹕
    1. 《牛頓》有大量圖片(似乎比國家地理還要多,小時候我也被《牛頓特集》這套大叢書吸引,學了很多半明不白的東西),對於同學很吸引﹔《科學》的圖片比較少,只是為了解釋內容而設,就像學術期刊的那種。
    2. 《牛頓》的內容很簡單,比較集中於吸引一般人的題目(如相對論)﹔《科學》以介紹科學新知為主,有些尖端科學的概念,對同學也許比較複雜。
    3. 《科學》所用的只是普通紙張,所以印刷效果不好﹔《牛頓》大概是用雪銅紙,就像一般雜誌,可以印出很美麗的圖片。
    4. 也許更大的理由是﹕《科學》是簡體,《牛頓》是繁體。當時的小朋友一般對簡體相當抗拒,只願意讀繁體書。(方潤也是因為在新加坡住過,才習慣讀簡體字)

    對於中學時的方潤,《科學》的難度還是相當高(其實現在讀到一些基礎物理的文章,有些還是讀不明白)。不過方潤還是一頭裁進去。
    (為何當年八三圖書館會訂一本沒人看的雜誌﹖這大概是個謎,我也沒問過。也許只是從前某位圖書館老師眼光獨到吧﹖)

    我對於《科學》的印象,一向都是「高深的內容 + 差劣的印刷」。而且總有幾期夾上一些內地作者的文章,我竟然見過有討論易經和元素周期的關係,內容怎麼看也是玄學多於科學的東西。跟大陸早些年的偽科學熱潮,頗有相類之處。我一般都只讀翻譯文章(來自英文原版),把那些內地文章略而不讀的。再者,內地版的翻譯也很慢,總是比原版慢上幾個月。總而言之,整本雜誌的格局,就像是剛剛改革開放時的中國,所有東西都落後、慢幾拍。

    後來,當我回到八三圖書館,看到《科學》改了紙張,雖然還不算很好,但圖片質素好得多了,而且翻譯也比較追得上進度(好像只慢一個月)。不過,那時我已經上大學,不可能回去借了﹔到大學圖書館又難「搶」(大學識貨之人比較多),所以幾年都沒有讀到。
    直到 2002年,繁體版才由遠流出版。不過在香港很難買得到,我直到 2004 年才開始訂閱。台灣雜誌的品質當然好得多,圖片也精美(當然總比不上《牛頓》的多)。又,繁體版雖然也找來本土作者撰文,但品質高得多,至少我還沒見到那些「偽科學」文章。

    相比繁體版,簡體版出現得相當早,1979年就有了(即是它的年紀跟方潤一樣大,所以落後似乎也是可以原諒的)。去年(2005)《科學》被宣佈中止,內地傳媒亦有所報導(香港好像沒人理會)﹕

    人民網—《科學美國人》中文版緣何「猝死」﹖
    生物通—《科學美國人》停刊﹕中國人不愛科學嗎﹖
    新華網—中國科普雜誌﹕科普不「普」已深入骨髓﹖

    現在簡體版已由民間企業接手,改名為《環球科學》出版。我還沒見過。
    (所有中文版都好像很忌諱「科學的美國人」這個原名…… )

    繁體中文版《牛頓雜誌》/ 簡體中文版《Newton 科學世界》(月刊)

    就像前面所說,我跟《牛頓》結緣又比《科學的美國人》早。
    我已經忘了幾時開始讀《牛頓》,不過應該只比《科學》早幾年。但還沒看《牛頓》的時候,已經讀了不少牛頓出版的書。(除了自己的收藏,還有小時候在圖書館也看了很多)

    《牛頓》以圖片多而精美為賣點,對學生自是吸引。不過牛頓出版的書,倒不都是有圖片的,我看的牛頓叢書,有很多連圖片也沒有。(更差的是,也許當時台灣剛剛解嚴,出版界未「入世」,有些譯作竟然沒有原作者的名﹗)

    台灣的《牛頓》,相信不用我多言。內地版的《牛頓》,倒是去年才發現。總的來說,還是有點像《科學》,圖片不及台版的精美(還是被內地作者的文章搞垮了﹖)。(試讀感想,見八月二日日記)

    不過台灣的牛頓出版社也有一點非常過分的,《牛頓》賣得貴、書又賣得多,應該很好賺,怎麼好像經營不善似的﹗
    前陣子雜誌斷了期(敝校就有幾個月收不到雜誌),連網頁也掛掉(如果大家在上面看不到標誌,便是網頁掛掉的結果)。

    有關《Scientific American》和《牛頓》的討論,另見 [書海潛遇(12)](十二月三十一日日記)。

    《紅蘋果》、《白羚羊》(芥子園)

    談到小時候看牛頓叢書才想起,幾乎忘記談談這兩本。
    我曾經訂過《白羚羊》,大概是兩三年吧﹗

    其實是不錯的雜誌,難度很低,對小朋友也不難,而且像《國家地理》一樣,內容多樣化。不過在下學習方面「太早熟」,白羚羊這種「小朋友」的內容當然不能滿足我,所以很快便「進步」到看《牛頓》和《科學》了。(我好像沒讀過《小牛頓》﹖)

    芥子園搞這幾本雜誌,好像只是靠學校和圖書館的訂單,似乎沒聽過有哪個家庭自己訂的。可見香港要搞通識教育,多麼困難。

    (就如《科學人》和《國家地理》都由台灣出版,如果在香港出版,恐怕早就蝕本到破產了。當然,我們也可以從另一角度思考—經濟規模。大陸、台灣和日本,人口都夠多,小眾也可以支撐幾份雜誌,香港就很難了。畢竟香港的人口還未至多得讓小眾也夠「多」。)

    一個地球》 (月刊)

    又是一本買了幾年的雜誌。

    這本雜誌現在已經不再出版了(也許是賺不到錢吧﹖),由香港地球之友出版,當年我是在「七十一」見到的。

    地球之友是個環保組織(記得那個名字很「搞笑」的吳方笑薇嗎﹖她是總幹事),這本雜誌自然也是以環保為主題。每個月都有不同的主題,還有一個很有趣的專欄,叫「花束與蕉皮」,評論各種有利和不利於環保的活動。實行環保的機構,給予「花束」表揚﹔破壞環境的機構,則得到「蕉皮」一條,夠幽默的。

     

    [專題期刊]

    所謂專題,便是與「一般」相對,雜誌題材限於某一範圍者。
    當然,科學期刊其實也是專題期刊,不過抽出來特別介紹罷了。

    選擇月刊》,消費者委員會(香港)

    大概是方潤訂閱最早、時間最長的雜誌。

    這本雜誌訂得早,因為容易接觸,又便宜(不計八卦雜誌,恐怕沒有甚麼「正經」的雜誌那麼便宜的了)。

    我並非一個喜歡買東西的人,不過很難認同某些人的批評。
    家母有些工友,就消委會很無聊,因為測試的樣本總是舊貨,總不能在人家未買之前就出版,「之後見到你話唔好,唔通丟左佢咩﹖﹗」

    我讀《選擇》的目的,有點不同。
    當然,我也同意消委會應該加快測試速度,提供「實用」的購物指南(其實這幾年加入國際合作,新產品測試報告已經比較快了)。
    不過我覺得《選擇》的最大價值,是教您買東西時要留意甚麼,而不是教您買「哪一件貨」。(實際上消委會也沒叫人買哪種—除非它想得罪商家,它只是列出比較,說「如果您著重XX功能就可以考慮YY」,請您自己選擇。)

    雖然報告是舊的,但裡面的分析,是不會那麼快過時的。
    當您要買新的、不熟悉的產品時,您讀過《選擇》,也可以知道選購時該留意哪些方面。如果您沒讀過,又不是內行,就可能只是靠外表美麗,或者「聽落好勁」的聲稱吧﹖

    我讀了《選擇》,不至於變了精明消費者(反正很少買東西),但多了留意不同的問題,買東西時也有所警惕。

    綠十字》(雙月刊),職業安全健康局(香港)

    我相信一般讀者對這本雜誌會非常陌生,連見也沒見過。因為這本雜誌是非賣品,而且在外頭是見不到的。
    這是職安局的刊物,除了機構,一般人也可以免費訂閱。

    中學時,有一次家母沒事忙,把我拉去新世界中心,碰上在那裡擺的職安健展覽會。以家母「貪便宜」的性格,見到有免費雜誌便訂。
    有一次,他們整理訂戶資料,因為我忘了把資料傳回去,所以斷掉。後來才重新再訂。

    這本雜誌的主題就是職業安全,介紹各行各業的安全健康重點,也有工業意外的分析、和化學品介紹。

    在醫學院當「御用閒人」的時候,老闆好像沒有看這本雜誌的,也許他覺得它主要是講職業衛生(Occupational Hygiene),而不是職業健康(Occupational Health)吧﹖(究竟這兩者之間有甚麼分別﹖不要問我……)

    軍事家 / 全球防衛雜誌》 (月刊)

    很奇怪地「一刊兩名」的雜誌,這本台灣雜誌的當地版本叫《全球防衛》(Defense International),在香港發行的「國際中文版」叫《軍事家》。

    現在拿了幾本回學校,有些學生很有興趣。他們往往覺得很奇怪,為何像方Sir這種「病壞書生」,竟然會看軍事雜誌呢﹖
    其實我對於軍械武器的參數(例如飛機有多少飛彈、飛幾快)沒有興趣,我主要的興趣是看戰略分析和戰爭史的文章,因為我關注的是國家戰略,尤其是海戰(我是馬漢的服膺者)。

    軍事雜誌,曾經看過幾本,除了這本台灣雜誌,還有兩本大陸的。不過大陸的雜誌質素總會強差人意(而且我不認為大陸的資訊流通,尤其是十年前),我還是看台灣的比較舒服,雖然它經常把台灣當成「國家」。

    聽聞「參軍」的小米奇竟然曾經訂閱這本雜誌,令我頗為驚訝。
    (當然,他訂閱比我買來看,更正常吧﹖)

    有趣的是,這本雜誌很喜歡為文章譯個英文題目,但翻譯水準卻連英文差勁如方某,有時也看不過眼。
    另外,(同音的)別字比較多,也是應該留意的。

     

    [機構期刊]


    歷史博物館通訊》 (季刊)

    太空館、科學館、博物館的通訊,我已經訂了很久。因為我是「博物館粉絲」,在未有網頁的時代,通訊是知道新節目最方便的途徑。

    中學時的方潤,就是靠這些通訊,才能穿梭各大博物館。(連拍拖也是靠它找節目的啦﹗)

    又,雖然手頭沒有翻閱資料,但大概從小年版(1994年)開始,我已經每季把各通訊的內容輯錄起來,寫到《聯合報》的「節目預告」中,希望方便讀者找適合的節目。

    而且,那是免費的。

    遺憾的是,太空館和科學館都沒有把通訊放上網。雖然,通訊的內容其實都是各種節目的預告,網上也是有的。不過整本通訊的設計、編排,始終不是網頁所能代替。(就正如網頁不能代替書籍一樣)

    至於效率,太空館和科學館剛剛倒轉。以前太空館的來得最早、科學館最遲,現在剛剛相反。

    談天說地》(季刊) 香港天文台

    「天文台之友」的刊物,除了天文台的內部消息和節目介紹,就是一些天文知識的介紹。

    天文台的公開課程,我一向捧場。尤其對於地理老師,那些課程材料應該是很有用的,雖然課程不需要教得那麼深,但天文台人員製作的教材很吸引。
    就算老師沒有去參與課程,天文台網頁上的教學資源,也是值得參考的。

    中大校友》 (季刊)、《Convocation Newsletter》(半年刊)

    《中大校友》,雖然被學生會老鬼譏為「成功校友導向」的雜誌,但「威水史」之所以值得介紹,正是有很多人有興趣。
    中大校友有一批傳媒人參與,美術和內容方面,還是做得不錯的(而且又是免費的嘛……)。

    相比而言,港大的《評議會通訊》雖然也是校友刊物,但一來是英文(一見到就想起功課的 readings……),二來也不覺得有中大校友的吸引。(既然沒細看,就不好說那是因為編輯比不上中大校友,還是因為我沒興趣看英文了。)

    (又﹕其實學斌兄說的 blogroll 或者合寫形式的「另類中大校友通訊」,也是值得研究的。)
    (後話﹕不知道以傳理聞名的浸大,校友刊物的水準又如何呢﹖)


    中大學生》 / 《學苑

    學生會刊物,方潤當然是《中大學生報》的捧場客。(交了會費呀﹗)

    相對於一般傳媒,學生傳媒固然不成熟、經常犯錯(畢竟他們幾乎都不是讀新聞系的),但同樣沒有正規傳媒的固定眼光、有色眼鏡(如中大新聞系實習刊物《大學線》對BL漫畫的歪曲報導,見動漫線),常常給予讀者很多不同視角和觀點。有新鮮的味道。

    方某無能,白看了幾年《中大學生報》,只顧著在 cuhk.forum 這「聖域」(正兄語)衝鋒陷陣,沒有向學生報投稿。
    當然,說方某沒有投稿,也不全是事實。我對會室分配的投訴作過回應(中大學生報2001年3月號),也因為「中大法庭」和「屬會登記」而接受學生報訪問(《中大學生120》),不過這些都是公事來往,不是方某自發撰文。唯一主動的一次,就是在 forum 回應學生報提問被輯錄上報而已(〈點解入中大﹖〉2001年迎新專號《中大使用手冊》)。

    不過令人失望的是,中大學生報的網頁在2002年後鮮有更新,以致離開校園之後,就很難讀到學生報的文章。
    (註,上述所引各份學生報,均可在學生報網頁瀏覽。)

    《學苑》是港大學生會的官方刊物,不過在下學港大教院時,最常讀到的刊物,卻是《校園雙週》(雖然研究生不用交學生會會費,不過我還是會取閱的 )。

    《學苑》是一個像《中大學生報》,獨立於幹事會的編輯委員會,不過《學苑》出版雜誌式的刊物,周期比較長。《校園雙週》雖然隸屬於幹事會,但出版比較快,於是校園新聞,多見於《校園雙週》。

    註﹕為了避免《校園雙週》缺乏編輯獨立之嫌,兩者終於在 2004 年合併,見合併報導

     

    [其他]

    聯合早報

    《聯合早報》,是新加坡政府合併《南洋》和《星洲》兩報之後的產物。
    新加坡所有報章,基本上都是由政府控制的「報業控股」擁有。雖說報業控股是上市公司,不過也確保了報章立場不會令政府尷尬。在控制輿論方面,新加坡靠商業控制,比大陸動用中宣部政權機關,又勝一籌。

    雖說如此,聯合早報和香港的報章不同,對於東南亞的報導自然較多,不致於過分偏重英美。而且雖說由政府控制,報章的內容一般也算中肯,還不至於像內地的那種「政府喉舌」,或者像香港某些報章般有濃厚的鞋油味。

    身為處於兩大回教國(馬來西亞和印尼)之間的華人為主城邦,新加坡政府一向小心翼翼,避免觸動鄰國情緒。這點對於習慣「大香港主義」、「鍾意講乜就講乜」的香港人,是很難理解的。也許藉著《聯合早報》,香港人可以看看在「幾十年政治敏感」下的輿論,是甚麼樣子。

    家家有家家的難處,叫我們更珍惜香港的自由,而不應該濫用它。

    (註﹕據聞世澤兄一向有在《聯合早報》寫專欄的,就是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不過方某無緣一見。)


    「星火」—小作家文學月刊

    星火是由中大教院何教授成立的網上文學月刊,由中學生擔任編輯,刊登中小學生的作品。

    雖然方潤對文學興趣不大,不過還是覺得值得支持,在大學時每個月都去回應文章(主要是社會、政治、文化方面的),甚至曾經被邀請去開年會(雖然我其實沒甚麼好說的、要說的都在網上回應了)。

    不過,近年都沒有回去,一來因為對文學提下起太大熱情,二來作者通常不看回應(有時我會懷疑那些是否老師迫他們交的,否則投稿怎會不留意反應的呢﹖),往往只是跟編輯和幾個常客討論,花那麼多時間寫回應,顯得沒意思。

    當然,在香港的學生當中推廣文學,這點還是值得支持的。(就「精神上支持」吧﹖)

     

    (標誌 / 書影來源﹕各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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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了 [書海潛遇] 大系列,剩下來的工作就是為舊文加連結、整理一下,和做點補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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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在 reviews 加進好同學製作的連結,大家可以找到以前的 [書海潛遇]。

  • [環保不等於反智,更不等於愚民]

    我要鬧綠色和平
    雖然我在電視見到家強兄,但我仍然要罵。

    對於綠色和平的某些手法(例如阻礙人家運送基因改造食品出廠),一向不大認同。
    (雖然我不反對「爭取曝光」的行為,在世貿會議期間用放大燈投射反對有害物質交易字樣的行動,我便很受落。因為這沒有妨礙任何人。)

    不過,今次實在「玩」得太過分。


    (來源﹕綠色和平、獨立媒體有關報導)

    如果無線電視記者報導反世貿示威時戴上頭盔,是抹黑示威者。
    那麼綠色和平的人穿著整套防化保護袍連眼罩口罩去搬木瓜,就是誤導公眾、製造恐慌﹗

    我首先要表明﹕

    1. 修讀生物化學的在下,並非專研基因改造,但在本系和生物系都讀過有關遺傳和分子生物的課程。
    2. 基因改造農作物作為一種新產物,就如其他新發明一樣,有潛在危機的可能。公眾對基因改造有疑慮,是十分合理的
    3. 我也十分贊成基因改造食物加上標籤,因為消費者有知情和自主選擇的權利。
    4. 標榜「有機耕種」的農夫,對於無端種了有基因改造成份的木瓜,自然大失預算。失望心情可以理解。

    但我也要說明﹕

    1. 現時對於基因改造食物,其實有相當嚴謹的標準。業界要證明到基因改造食物跟原本的食物「並無實質分別」才會獲准上市售賣。

    當然,政府只能說基因改造食物「食你唔死」。長期食用會不會有害,就正如很多新化學品一樣,需要很長時間才會得知。但如果這也要反對,那麼我們就不可能使用任何新科技了。這並非大眾所樂見。

    而且,沒有充分證據顯示與傳統食物「並無實際分別」的基因改造食物,長遠會對健康產生的不良影響。(人類有意識對農作物進行育種改造已經有幾千年的歷史,從未有一種食物吃壞人的。基因改造只是技術上的分別,和以往的育種技術,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產生變異和利用對人類有利的變異。)
    現在部分基因改造食物出現問題,並不是因為有毒性,而是因為這些生物經過基因改造後,產生新的致敏原。過敏的人並不知道有關產品含有致敏原,就會造成危險(可以致死)。這說明安全測試和成份標籤的重要性。
    (又﹕英國曾經有一個聲稱基因改造食物令白老鼠生癌的研究報告,但經過皇家學會檢查,認為報告結果無法重複,實驗設計有問題。)

    2. 我會認為,相比食物安全,生態才是更大的問題。沒有人知道基因改造生物會不會擾亂大自然的平衡(例如產生「超級雜草」),但現在的生物隔離措施,未必足夠。
    現時,正在研究中的基因改造農作物,都會在實驗設施中被隔離。但正式作商業種植的,就比較困難。

    但是,現在的憂慮主要是擔心基因改造食物散播花粉和種子,和野生種進行雜交。沒有證據表示,種植基因改造作物的土地會受到甚麼「污染」。(種植水稻有沒有「污染」土地令野生稻無法生存﹖如果真的如此,農民就不用花時間去除野草了。)

    (註﹕觀乎報導內文,他們所謂的「污染」並不是「毒物污染」那種。其實只是指田裡可能留有基因改造成份的有機物,日後種植的農作物可能沾上這些成份,以致無法申報「不含基因改造成份」而已。)

    3. 另一方面,正如樂施會的主要關注,基因改造種植有加劇貧富懸殊的可能。惡名昭彰的「盂山都公司絕育種子」事件就是一個值得討論的問題。但這個不是基因改造技術的問題,而是知識產權實施範圍的問題。

    4. 儘管對基因改造有疑慮是合理的,但我們也不應該一味反對。因為每一種新科技,都是有危有機。水可載舟,亦能覆舟,這不是水的錯,而是在乎我們有沒有小心善用新科技。

    反對基因改造的人,似乎忘記了,有很多人是靠這種科技延命的。
    舉個例﹕現在糖尿病人用的胰島素,也是基因改造的產品
    患有一型糖尿病的病人,由於身體分泌胰島素出現問題,需要每天注射胰島素。在以前,胰島素是從牛(或其他動物)的胰臟中提煉出來的。產品很貴、易受污染不止,而且使用非人類胰島素,長遠亦會被免疫系統排斥。
    直到三十多年前,科學家把製造人類胰島素的基因,植入大腸桿菌之中,讓大腸桿菌為人類製造價廉物美、可靠的胰島素。
    把人類的基因放入大腸桿菌,不就是基因改造了嗎﹖要來救命的,你還反不反對﹖﹗

    正如對複製技術的疑慮,要阻止誤用或惡意使用新科技的唯一方法,不是禁止,而是在公眾的監察下繼續研究。把新科技摸了底,才可以更有效阻止誤用或惡意的使用。
    對於基因改造技術必須監管,應用時亦要小心行事。但因噎廢食、「斬腳趾避沙蟲」並不是明智的方法。

    綠色和平要反對基因改造,是他們的自由,我沒意見。
    但穿著防化袍去搬木瓜,就是在製造「基因改造食物 = 有毒物質」的錯覺(掂下都會死﹗)、誤導公眾,煽動非理性的恐慌。

    如果一個環保組織是希望開啟民智的話,就絕對不應該做這種愚民行動﹗

    當然,如果只是打算煽動群眾以遂己意,我就無話可說了。
    (那麼值不值得捐款給這種組織,就值得各位深思了。)

    Have a good cause,不等於做甚麼也可以。

     

    延伸閱讀﹕「基因改造食物」討論 (一份舊功課)

    維基百科—綠色和平維基百科—生物工程學

    行政院國科會—基因魔術胡育誠—生技醫藥

  • [書海潛遇(7)—地質與生物(350-389)]
    (390 人類學見[書海潛遇(6)—醫學(410)])

    在準備「生物篇」的圖片之後,便發覺篇幅長得很。再加上開學忙得要命,所以把生物篇一分為二,本篇主要講一些基礎性的書籍,下一篇則專注於一些討論性質的書籍。

     

    [地質和動植物]

    《南北極趣談》(科技文庫001),王國銓編,世茂(台北),1984-8

    雖說編入地質類,但這本書並不只是講地質,嚴格而言其實編入地理也許比較恰當。介紹南北極的地理、氣象、探險史,也介紹一些動物。

    《地球的過去與未來》(新世紀叢書009),周東川審定,銀禾文化(台北),1990-6(4)

    是一本講地球史的小書,後半順便談談人類對環境的破壞。
    值得一提的倒不是這本書,而是銀禾文化的「新世紀叢書」。這套叢書主要是科學類的小品,但也包括一些科技性的著作(如電池、軍備)。幾乎可以肯定都是翻譯日文著作,全部袋裝大小,方便隨處閱讀。可惜的是,出版社只提供台灣的「審定者」姓名,而從沒說明原作者是誰(除了某些作者如湯川秀樹這種大人物),看來總令人覺得有點像台灣早年的「海盜版」。
    不過因為便宜、易讀,方某家中也收藏了幾十本「新世紀叢書」(全套過百本)。反正都是早期買的,近年也不再新購了。

    接著下來是市政局的鉅獻﹕香港動植物系列。以下是我覺得不錯的一些例子﹕

    《香港礦物》彭琪瑞,市政局(香港),1979(1)
    《香港岩石》歐達敦、潘納德,市政局(香港),1988(1)
    《香港害蟲》戴維士等,市政局(香港),1989
    《香港有毒植物》何孟恆,市政局(香港),1988(1982版)
    《香港食用植物》許霖慶等,市政局(香港),1988(1981版)
    《香港禾草與莎草》顧雅綸,市政局(香港),1983(1)
    《香港攀援狀植物》杜詩雅,市政局(香港),1986
    《香港海產貝類》約翰.柯爾,市政局(香港),1988(1)
    《香港昆蟲》張偉權等編,市政局(香港),1988(1978版)
    《香港昆蟲卷二》 許狄思編, 市政局(香港),1992(2)
    《香港淡水魚類,文錫禧,市政局(香港),1981(1)
    《香港金魚》文錫禧,市政局(香港),1988(1982版)
    《香港毒蛇圖解指南》盧文,市政局(香港),1983(3)

    執筆的都是學者,除了精美的圖片外,前後還有介紹和索引,方便一般讀者認識所討論的內容。雖然方某是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連街市所賣各種魚菜都分不清楚的人(怎可能想當生物老師﹖),但讀來還是很有趣。

    自從老董收權,市局蒙難後,康文署就再沒出版類似的作品了(當然,如同署名所示,康樂是比文化重要的)。反而漁護署接手出版了一些不錯的作品,不過倒不同於市政局,不是介紹一類類生物的動/植物志,而是介紹一般生境和郊野的通俗作品。

    認識珊瑚(Knowing Corals)》(雙語),倫翠婉(漁農自然護理署),天地(香港)、郊野公園之友會,2001-1(1?)

    我的胡想﹕博物學沒落了。

    現存的有關網上資料﹕
    參考《香港有毒植物》的網上資源﹕http://www.hkma.net/poisionveget.htm
    香港植物標本室﹕http://www.hkherbarium.net/Herbarium/

    當然,除了政府,學者的作品當然也可以由大學出版。《香港蕈菌》就是其中一個例子,最有趣的是,因為中大之大、樹林之廣,裡面很多菇類的照片,竟然是在中大裡面找到的。

    《香港蕈菌》張樹庭、卯曉嵐,香港中文大學,1995(1?)

    除了香港,當然還有方某的第二個家﹕星加坡。
    星洲就像香港一樣,都有這種動/植物志的出版。不過出書的開本比香港小(一半),但體制仍是差不多的。
    以下是一些有趣的例子﹕


    《A Guide to Medicinal Plants》Wee Yeow Chin,新加坡科學館,1992(1)
    《A Guide to the Carnivorous Plants of Singapore》Hugh T.W. Tan編,新加坡科學館,1997(1)


    《A Guide to fruits and seeds》A. Nathan等,新加坡科學館,1996(1)
    《A guide to the threatened plants of Singapore》Hugh T.W. Tan編,新加坡科學館,1995(1)
    《A guide to the threatened animals of Singapore》Peter K.L. Ng編,新加坡科學館,1995(1)
    《A Guide to the dangerous marine animals of Singapore》Chou Loke Ming,新加坡科學館,1993(1)

    詳見新加坡科學館的出版物簡介

    以下幾本還有網上版本﹕
    A Guide to Common Vegetables
    A Guide To The Wildflowers of Singapore
    http://mangrove.nus.edu.sg/》(新大網站)

     

    [生命科學/生態]

    如果要找一本夠全面,又不是教科書的生物學著作,我一定會推薦麥爾的﹕

    看﹗這就是生物學》,Ernst Mayr,天下遠見(台北),1999-3(1)

    麥爾是著名的演化生物學家,剛剛過世了不久(應是今年初的事)。不過在去年就已經慶祝百歲大壽,著作等身的他,怎也算是笑喪吧﹖
    這本書討論了生命科學的一些背景思想,生物學在科學中的定位,科學和生物學的演變。然後分門介紹生物學的四門分類學科﹕分類學、發生學(研究胚胎發育)、演化學、和生態學。最後討論人類的自然史,和演化和道德的關係。
    沒有傳統的動物學、植物學,因為他認為這些已經被上述四科所吸收分割(反正生物就不只於動植物之分)﹔也沒有尖端的遺傳學和生物化學,大概對他來說這些是上述四科的基礎。也許他認為上述四科才是認識生物學的重點所在。

    再者,雖然我說這本是生物學著作,但裡面也不是詳細講述分類、發生、演化和生態的理論,更多的是簡介和討論。我認為有基礎生物知識的學生(如果考完會考冇還返俾老師既都已經算係),讀這本書更有益處。沒有基礎知識而讀這本書,會有點虛無﹔有基礎知識而不讀這本書,那些「知識」就好像割裂無章,麥爾給你一套哲學,把它們串連起來,變成有意義的「學識」。

    雖說如此,麥爾對達爾文演化論的簡介,我仍然覺得是絕妙的,比起我見過的任何解釋(包括老師的解釋,大概因為她是基督徒,心裡本來就不喜歡的緣故﹖)都要「簡而清」。我曾經在「演化理論簡述」一文中用表單表示。

    《一粒細胞見世界》Boyce Rensberger,天下遠見。

    另一本讀過但沒買,不過會大力推薦的書。
    在大學圖書館「閒逛」時(我得承認這不是一般人的習慣),見到這本書,一讀過後,相逢恨晚。

    這本書用很生動的方式,說明細胞裡的活動。正正就是方某要讀的細胞生物化學﹗如果一早讀過這本書,本科一定會讀得舒服得多。不單是第一年課程的 Basic Cellular Biochemistry,連第三年旁聽的神經生物化學,內容跟這本書也有一點關係。

    雖說生動,不過這本書程度比較深(畢竟會考沒有讀多少細胞內發生的事),有預科生物知識再讀會比較好。當然,我不是要「嚇窒」非生命科學的同學,其他人讀這本書,一樣會很有趣(因為內容生動嘛),只是也許理解沒有我們那麼深。

    《生命科學的奧秘》(新世紀叢書104),曾煥華譯,銀禾文化(台北),1989-5(1)
    《生物學的樂趣》(新世紀叢書121),鄭湧經等審定,銀禾文化(台北),1993-4(1)
    《光合作用(新世紀叢書016)》陳燕珍審定,銀禾文化(台北),1994-7(4)

    「新世紀叢書」有關生物學當中我覺得比較好的幾本。人總有點「膚淺」,只停留於讚嘆燦爛的生命姿彩(一般生物紀錄片正是如此),這幾本書就藉表象去提及一些背後的運作原理。
    有關發生學的討論,我總是有點遺憾。如果我掌握得更好,就不用被「四條柱教授」殺一頸血。而且,我是應該了解的。


    《生存危機—環境污染與生態失衡》劉水源,商務(香港),1992-8(1)
    《地球環境報告—80國走訪實錄》石弘之,商務(香港),1992-8(1)
    《地球告急》(中華新文庫,現代世界系列),杜宇編,中華(香港),1990-12(1)

    所讀有關環保著作中比較喜歡的幾本。
    雖然都是以個案為主,《生存危機》和《地球環境報告》是比較有系統的著作。有關「羅馬俱樂部」的《成長的極限》也是從這裡知道的。

    《地球告急》是一本故事性質比較濃的小品,有關印度博帕爾事件,我也是從這本書中獲知的。

    (書影來源﹕中文大學出版社新加坡科學館商務網上書店天地書店天下遠見讀書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