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cs

  • super freakonomics

    Steven D. Levitt、Stephen J. Dubner《超爆蘋果橘子經濟學》,李芳齡譯,台北﹕時報,2010

    蘋果橘子經濟學》作者的續作。如舊作一般出格,亦一樣引來爭議。在下略嫌之「不夠爆」,可能因為對作者在暖化和人性實驗兩方面的立論不大同意,認為作者看法不過爾爾(至少沒新意)。不過他們對妓女、醫療和恐怖份子的分析還是很有趣的。

    無論對個別論點是否認同,作者有一個主旨,在下也是一直強調和贊成的﹕

    p.53 「大多數人都想矯正或改變這世界的某些面貌,但要改變世界,你得先了解它。」

    無論你喜不喜歡,都要去了解現實世界是怎樣的。了解,不等於屈從或附和現狀(status quo),但如果不了解現實世界是如何運作的話,根本就連改變也無從入手。當然,理解了現實也不代表能夠改變,畢竟現實之所以成為這樣,很可能有一些原因,並非人力所能扭轉。但了解仍是第一步,而且了解往往是後來繼續改進的基礎。
    拒絕面對現實,並不代表堅持或有信德,這只是懦弱的表現。

    見到筆記之長,應該會明白為何抄了那麼久,介紹又寫得那麼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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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記,或挑骨頭﹕

    p.16 「(一個來自藍領家庭……麻省理工和芝大」後漏了收括號,跟後面的文混淆起來。

    p.39 「就算把那些無辜死亡者排除在外,以平均每哩來看,酒醉行人因交通事故致死者,仍然是酒駕肇事致死者的五倍。」

    其實這一點可能是「交通時間」導致的問題,醉酒駕駛或走路,可能同樣危險(因為現代汽車科技大大減輕了撞車對司機的傷害)。但同樣一段距離(回家),開車自然比走路快得多。留在路上的時間短了,因為判斷出錯或反應變慢而出意外的機會就比較少了﹔反之長時間留在路上,雖然只是走路,但因為時間長了,隨時跑出馬路或不依燈號過馬路被車撞,出意外的機會就多了。
    也許可以比較一下醉酒駕駛或走路的「每小時」死亡率。

    (又,不太明白「無辜死亡者」是甚麼意思,是指自己飲醉酒而死算「抵死」﹖)
    (﹕如網友言,可能是指被醉酒司機撞死的人。)

    p.51 「這些數字不僅遠低於媒體歇斯底里的暗喻,相較於之前和之後各年的數字,它們也沒有較高。自一九九五至二零零五年間,全世界平均每年發生六十點三次鯊魚攻擊事件,次數最多的一年是七十九次,最低為四十六次,平均每年被鯊魚咬死的人數是五點九,最高數字是十一人,最低是三人。」

    p.59 「例如有研究顯示,過胖的女性受到的薪資懲罰大於過胖的男性,牙齒差的女性也一樣。」

    這是先天傾向使然,男看女較重視外表。

    p.61 「在世界各地,男性對性的需求大於他們能免費取得的性交。於是,賣淫這個行業自然誕生,有適當的價格,就有女人願意滿足男人的這項需求。」

    其實黑猩猩也是一樣的,所以有科學家觀察過雄性黑猩猩向雌性提供香蕉換取性交機會……

    p.79 「房地產經紀人的抽佣比例(約五%)低於皮條客(約二五%),不過,以金額來看,房地產經紀人在每筆交易中獲得的佣金遠高得多了,通常是好幾萬美元。」

    看來跟「邊際效益遞減」也有關係﹖既然抽的佣多,那麼比例就可以降低了。(否則比例不變的話會很恐怖吧﹖)
    另一重點因素恐怕是,因為妓女在美國還是(理論上)犯法的,而且妓女更有可能遇上暴力對待,所以要更多的佣金去補償﹖

    p.85 「在一九六零年,大約四成的女教師在智商測驗和其他性向測驗中,得分居最高的前五分之一,只有八%的女教師在這類測驗中,得分落在最低的五分之一。二十年後,在這類測驗中,只剩下不到兩成的女教師得分居最高的前五分之一,得分落在最低五分之一的女教師比例卻增加超過一倍。……
    這並非指學校裡不再有很多優秀的老師,當然還是有很多優秀的教師,但總的來說,過去數十年,教師的技巧變差了,課堂教學的品質也變差了。自一九六七年至一九八零年間,美國學生的測驗分數降低了大約相當於一點二五個年級的水準……」

    這證明了教師的待遇本來就不高,過往多聰明的女性當教師,只是因為她們沒法子進入其他待遇更高的行業。

    至於說教師的技巧變差了,我倒有懷疑,畢竟這幾十年的教育研究和新教學法多了很多,並非幾十年前那種單調的教法所能及。測驗分數變差,倒不如說正正是因為美國人傾向輕視成績和過度低貶舊式「沒趣」的教學法所致……過於強調刺激也許令小朋友很聰明,但也令他們缺乏耐性去學習需要反覆練習而沒有即時效用的學術科目。

    p.107 「只要開始留意,你就會發現到處存在『生日優勢』現象。以美國職棒大聯盟球員為例,在美國,大多數青年棒球聯盟的年齡資格截止日是七月三十一日,結果,八月出生的美國男孩進入大聯盟的機率比七月出生者高出約五十%。除非你深信占星術,否則,你不太可能會認為獅子座的人進入大聯盟的機率比巨蟹座的人高出五十%。」

    深信占星術的人的確就是寧願這樣找解釋,例如火星效應

    p.125 表2-1的第一行其實也是症狀,不如其他表般是那一行的標籤,所以不應另著深色。

    p.129 「值得注意的是,病患的健康成效大致上跟醫療花費並無關聯性﹔也就是說,最好的醫生並沒有比較差的醫生多花錢(檢驗、住院等等花費)。在這個人們普遍以為,較高的保健支出可以產生較好保健成效的時代,這一點值得我們深思。在美國,保健部門占國內生產毛額(GDP)的比重超過十六%,比一九六零年時的五%高出許多,而且,預期到了二零一五年,這個比重將達到二十%。」

    只不過是美國人淺薄,以為「有錢大晒」而已。(當然香港其實也差不多)

    p.137 「背後還隱藏了另一項人樂觀的趨勢」應為「令人」。

    p.141 「這十九個人(生活在美國的外國人,接受如何劫持民航機)的素描」的「民航機」後漏了「的訓練」。

    p.145 「不同於一般的認知,一名單身、沒有工作、居住地附近有清真寺的二十六歲男子,其恐怖分子嫌疑程度並不會比另一名已婚、有工作、居住地離清真寺有五哩遠的二十六歲男子來得高。
    還有一些明顯的否定指標。資料顯示,可能的恐怖分子較不可能﹕
    —有儲蓄存款帳戶
    —在週五午後從自動櫃員機提款
    —購買人壽保險」

    p.146 「賀斯里可以從幾百名銀行客戶資料庫中得出約三十位有高度嫌疑的名單。」應為「幾百萬」(前文已提及)。

    p.149 「那裡是個不錯的街坊」看來是「neighborhood」的直譯,但這裡指的是「社區」。

    p.162 「不過話說回來,平均六元—幾乎是總金額的三分之一,似乎仍稱得上是相當慷慨了。」

    也許在下要求高,我覺得在這種遊戲(最後通牒)中,接近一半才說得上是慷慨的。

    p.164 「獨裁者平均提供約四元,相當於總金額的二十%。」

    那跟六元相差有多遠呢﹖

    p.168 「或許,這種利他主義只不過是自古以來進代下殘剩的東西,就像人類的第二顆腎臟,但誰在乎它為何仍然存在呢﹖」

    這樣批評是不公平的,因為容許器官買賣會帶來其他的問題,伊朗的做法值得留意和研究,但不代表就是唯一正確的做法。(例如新加坡和部分國家就立法規定所有人死後都推定為自願捐出器官,你可以選擇申報「不願意」,但到你需要器官時優先次序將在「願意」的人後面。)
    更何況,第二個腎臟並不是多餘的。

    p.171 「在讀大學時,他靠販售運動卡賺些錢,開車遠至第蒙市(Des Moines)、芝加哥或明尼亞波利(Minneapolis)等,凡是有好市場的地方。」

    這句句尾譯得有點怪。

    p.175 「告訴愛妮卡,莎達也獲得跟她同額的錢,愛妮卡可以偷走莎達的所有錢﹔不過,若愛妮卡喜歡的話,她也可以從自己的錢中抽出任何一部分給莎達。
    結果呢﹖只有一成的愛妮卡給莎達錢,有超過六成的愛妮卡向莎達拿錢,其中有四成拿走莎達的所有錢。啊,在李斯特的指導與觀察下,一群利他主義者突然且輕易地變成了一群賊。」

    這個實驗只不過是在重演了「搶掠」是甚麼一回事。
    又,「四成」應該是有問題的(一成加六成,再加四成豈不超出100%﹖),我猜是「四分一」之誤。
    (﹕網友指正,這應該是指那六成人裡面有四成會拿走所有的錢。不過如果寫成「其中四成(即總人數的24%)拿走所有錢」會更清晰。)

    p.177 「隨著他的實驗發現開始外流,他突然間變成﹕『在這個領域中最被痛恨的傢伙,』李斯特自己這樣說。」

    其實只不過是發現了原實驗方法有盲點而已,其他人因而不快可以預期,不過也不用說到好像人家想宰了他似的。

    p.177 「若你不是行善者,就根本不會參與這類實驗。」

    盲點之一。

    p.178 「貝森發現,當價目表上的相片是一雙眼睛時,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系上同事們在『誠實盒』裡放入近三倍的錢。所以下一次,當你看到一隻被稻草人嚇跑而哈哈大笑時,別忘了,稻草人對人類也有威嚇作用哦。」

    有沒有想起「亂拋垃圾,人見人憎」那雙眼﹖原來真是有用的。

    p.179 「沒有人想在別人面前表現出貪婪吝嗇,於是,你決定﹕管它的,我就把一些錢分出去吧。但是,就算是離譜的樂觀者,也不會把這稱為『利他』。」

    p.181 「大多數的施予,其實是經濟學家所謂的『非純粹利他』(impure altruism),或『榮耀性利他』(warm-glow altruism)﹕你施予他人,並非只是因為你想幫助他們,也因為這樣的行為使你看起來有善心,或使你有好的感覺,或減少你的不安感覺。」

    我倒覺得把「利他」純粹化成這樣才是離譜的。當然我可以明白在科學研究中要純粹化,可是人類是社會生物,現實中真的可以這樣抽離嗎﹖要人「毫不利己,專門利他」甚至蒙受損失才算「利他」,那麼當然是除了極少數「聖人」之外就沒有人願意利他的啦﹗

    如果我們接受演化的解釋,那麼「利他」心理本來就是由親緣選擇,和非親緣個體間的長遠互利關係造就而成的。在演化的角度而言,我們並沒有理由期望(整體)人類會在完全沒任何預期利益之下作利他行為。(當然預期利益不一定是物質或實在的,得到「我很好人」的自我感覺也可以。)

    不訴諸「good-feeling」的利他存在嗎﹖(聖人不也會因為自己做了好事而感覺良好﹖)
    自我毫無感覺的利他還有意義嗎﹖無論從演化或道德的角度看,都是沒意義的。

    p.179 「精神學家馬丁.歐爾尼(Martin Orne)也提出警告,實驗室實驗室鼓勵所謂的『被迫合作』(forced cooperation)﹕『一位受敬重的研究實驗者,可以用『這是實驗』這句有如具魔力的話,理直氣壯地對實驗對象提出近乎任何的要求。」

    盲點之二。
    又,「實驗室」重覆了。

    p.181 「當你捐獻一百元給本地的公共電台時,表面上看來,這似乎是利他的行為,但你可以因此獲得一年的免費收聽(幸運的話,你還可能獲得一只帆布購物袋)。論平均每國民慈善捐獻額,美國人居世界之冠,但美國的稅法也對那些捐獻提供了最慷慨的扣減。」

    公共電台不是本來就免費收聽的嗎﹖你本來可以不捐錢白聽的呀,這也不算利他可見作者有多苛求。
    至於稅法,正正說明了,我們不是應該因此批評那些人動機不純,而是利用這一點去鼓勵多點人捐獻。

    p.201 「〈瀕危物種法案〉(Endangered Species Act)也同樣創造了反誘因,很多地主擔心他們的土地變成吸引瀕臨絕種動物,或被考慮納入此類別動物的棲息地,趕忙砍伐樹木,以減少其吸引力。近年來,這種作法下的受害者包括赤褐倭鵂鶹(Cactus Ferruginous Pygmy Owl)和紅頂啄木鳥。有些環境經濟學家指出﹕『〈瀕危物種法案〉不僅未能保護物種,反而危及物種。」

    這一種論點也有一些香港地主提及。不過,其實只要作者來香港看看就知道,就算是沒有受保護物種的地方,往往都會被開發破壞,例如香港的郊外貨櫃場。如果在利之所在,無論有沒有這種法律,地主都會破壞土地。
    問題並不在於保護物種的法律,而在於補償地主損失方面沒做好。又或者是,計算補償太難。

    p.213 「一約二十五美元的汽車座椅安全帶」應為「一條」。

    p.228 作者把減弱熱帶風暴說得很簡單、不試的人是傻瓜。
    據聞美國以前就是試過用人工降雨來減弱風暴的實驗,結果不知為何風暴突然轉向,吹襲了鄰國引起抗議,所以研究才沒做下去。在這種情況下,誰夠膽去嘗試那個新方法﹖

    p.235 「不過就算是最先進的氣候模型,也無法很正確周延地代表這些變數,這顯然使得未來氣候的預測工作很困難落實。相較之下,現代金融機構使用的風險模型就顯得相當可靠了,不過最近的金融風暴已經證明,這類風險模型也不是都那麼可靠、管用。」

    作者沒提及的是,金融風險模型之所以不可靠,原因不在於因素複雜,而在於人心。物理學算的是死物,金融市場卻是你算人人算你,既然對方(object)從不停下來,結果當然也就算不準了。金融海嘯的源頭,是人們找到把高風險項目改頭變臉成貌似「低風險」的項目。

    p.239 「當高爾呼籲人們犧牲塑膠購物袋、冷氣、不必要的旅行時,不可知論者卻異議地指出,人類活動只占了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的二%,其餘都是由植物腐爛之類的自然界過程所產生。」

    這比較是不公平的,因為大自然產生的二氧化碳,它自己會重新吸收。(例如植物腐敗了,但新一季植物生長就會重用這些二氧化碳)
    人類排放二氧化碳之所以帶來問題,是因為排放太多太快,超出了大自然的吸收能力

    在下寫給師弟妹的一篇文章就解釋過﹕要是遠古時有個人隨地大小便,那是沒問題的,反正就當為植物施肥好了。為何現在我們就覺得不能接受﹖是因為人口越來越多,如果香港每人在路上留下一堆大便,香港路上就會有七百萬堆大便……
    (更何況,現在人類排放二氧化碳的速度,遠遠超過人類在自然狀態下所排放的。就有如每個人由排出一堆大便,變成一排就一百堆大便…………)

    p.241-242 「基本上,這不應是個有多困難的問題。若我們知道某人每次使用一個油箱的汽油會帶給人類多少成本的話,我們就可以對此人課徵這筆稅。稅賦未必使他不再開車,也不應該使他不再開車﹔對外部性課稅的目的,是要確使他承擔行動的所有成本,或者以經濟學行話來說,就是『把外部性內部化』(internalize the externality)
    課徵到的這些稅收,可拿來分配給那些因氣候變遷影響的受害者,例如住在孟加拉低窪地區的人們,若海洋突然上升,他們就會遭到淹水之苦。若我們選擇完全正確地課稅,可以拿稅收來適當地補償氣候變遷的受害人
    但是,當談到透過課稅以確實解決氣候變就的外部性時,我們只能說﹕祝你好運囉﹗除了明顯的障礙(例如決定正確的稅額,以及派人去收稅),還有一個克服不了的事實﹕溫室效應氣體並不會國界分明地停留在某處。地球的大氣層是恆常、複雜的移動,也就是說,你的溫室效應氣體變成我的,我的變成你的。所以,才會取名『全球』暖化。
    假如澳洲在一夜之間決定完全消除它的碳排放,這個好心的國家不會享受到它的高代價、高痛苦行為所帶來的益處,除非所有其他國家也這樣做,但沒有一個國家有權叫別的國家怎樣做。美國近年偶爾企圖降低它的溫室效應氣體排放量,但當它仰賴中國或印度也這麼做時,你無法責怪那些國家回嘴說﹕『嘿,你可以搭便車成為工業化超級強國,我們為何不能﹖』」

    這個其實只是反映了「國際間的無政府狀態」已經適應不到全球化時代的需要,簡單點說﹕我們需要一個有強制權力的「世界政府」或「地球聯邦」。(當然,如果我們連國內民主都保障不到,在現階段實行「世界政府」只會更危險。)

    而作者提及美國不減排的理由更是說不通的,因為國際會議上早已接受「共同但有區別的責任」,發達國家應先行減排,發展中國家待經濟發展後再減。原因很簡單,因為率先大量排放溫室氣體的國家,就是藉此致富的發達國家。它們既然早一步濫排,自然有責任先一步減排。
    歐洲國家就是按這個原則開始減排工作的,只是美國獨行其是,不顧國際共識拒絕履行發達國家責任而已。找中印這兩個「窮大國」作藉口其實很卑鄙。

    在未有全球化的世界政府之前,透過國際協定仍是可以減排的,只是過程會更痛苦困難而已。

    p.252 有一段說學者為免偏離主流拿不到研究經費,調整電腦參數而獲得相近結果。雖然後面註明「這並非指我們應該駁斥否定現有的氣候模型……應該正確認知到現有氣候模型的有限性」,但這種說法最易被那些否定暖化者利用,渲染為「學術界陰謀論」。
    事實並非如此,道理正如你用電子磅磅重,磅出來的重量與其他磅不同,你也會先懷疑自己的磅有問題而再調較一下。如果再三檢查後,仍然得出與別不同的結果,那麼你很可能得出了突破性發現,這種發現足以登上學報頭版,是學者夢寐以求的。可是,如果你沒有足夠的信心或證據,你就未必敢獨持異議了。這一點是人性弱點,但科學發現和論辯的過程中,最終是會被克服的。

    p.255 「一棵植物必須以大約一百分子(molecule)的水分去換取吸收一分的二氧化碳」應為「一分子的二氧化碳」或「一個二氧化碳分子」。

    p.256 「卡爾戴拉說﹕今天的二氧化碳量、海平面或溫度,沒什麼可大書特書之處,真正對我們造成傷害的是,變化的速度快。總的來說,更多的二氧化碳對生物圈可能是好事,只不過,二氧代碳增量的速度太快了。」

    以前就說過,問題是人類世界變化得太快了,令生物、甚至是人性本身都追不上來。

    p.256 「智權創投的男士們舉了很多有關全球暖化的錯誤觀點例子。例如,伍德說﹕『海平面上升,主要並非冰河融化導致,』不論這種觀念對環保人士的運動多麼有用,真相是﹕『海平面的上升主要是海水溫度上升所致,確切地說,是溫度上升下的海水熱漲作用。』
    伍德指出,自上一個冰河時期末起,海平面上升現象已持續了約一萬兩千年,現在的海平面比那時升高約四百二十五呎,但大部分的升高現象發生在頭一千年。在過去一世紀,海平面升高不到八吋。」

    表面看來是這樣,但問題仍跟上一段一樣,是速度。全球暖化下海水膨漲的速度是可預知的,但冰川融化的速度卻是難以預計。現在知道的是,冰川融化會進一步加劇融化的速度(因為融水會潤滑了冰川與岩盤接觸面,令冰川加快滑入大海)。如果那些水一下子排進海洋,做成的影響應該比純粹「膨漲」帶來的更嚴重。這些水在過去幾千年都是安份地留在兩極和高山上。

    p.257 「雖然,在過去幾年,毀滅性災難的喪鐘愈敲愈響,但實際上,這些年的全球平均溫度是往下降的。」

    問題不在於「這幾年」,而是在於我們對這幾百年排放溫室氣體的影響比以往更清楚了,對長遠趨勢亦看到比較多。道理正如你今天由高燒變低燒,不等於病好了。

    p.258 「麥沃德……舉太陽能為例﹕太陽能電池的問題在於它們是黑的,因為它們是用來吸收太陽光的,但吸收到的太陽光中只有一二%可轉化為電,其餘的都轉化為熱,再輻射出去,這會助長地球暖化。」

    所以應付全球暖化沒有「單一」的方案。
    其實可以以太陽能電池板「順便」產生熱水嗎﹖甚至利用發熱的電池板和板下陰涼位置的溫度差發電﹖當然這純粹是在下隨想一下。

    p.267 「使用消防水管方法,你可以開始用少量的硫磺進行試驗,監視其結果,你可以輕易增量或減量,必要的話,也可以停止,這流程不涉及任何的永久或不可逆轉。」

    這的確是不錯的建議。問題倒是,涉及整個大氣層的改變,小規模的試驗可以見到效果嗎﹖
    就正如每個香港只有幾人洗手,我們卻只能看全港感染率的話,可以看得出甚麼﹖

    (後話﹕那些「性」很礙眼,其實可改譯為「不導致任何永久或不可逆轉的結果」。)

    p.268 「克魯琛認為,這種作法對臭氧層的傷害非常小,二氧化硫最終將在兩極地區沉澱,但量相當地少,不太可能造成明顯傷害。若真出現問題,克魯琛寫道﹕『只要一聲通知,就能立刻停止注入二氧化硫的動作……這可以讓大氣層在短短幾年內就重設先前狀態。」

    p.269 「也許,反對『花園水管』構想的最佳理由,是它太簡單、太便宜了。截至本書撰寫之際,還沒有什麼管制法規禁止任何人(政府、私人機構、甚至個人)在大氣層注入二氧化硫。(若有這種管制法規的話,全世界近八萬座燒煤發電廠中,有許多發電廠可能麻煩大了。)」

    作者似乎忘了自己在前面一直提「始料不及後果」定律。
    還有,香港政府要求發電廠減硫的。

    p.270 「你也可以想像,針對由誰掌控『布迪科的覆蓋毯』的操縱裝置,可能會爆發戰爭。」

    又回到了世界政府的問題上。

    p.275 「就算是人造的雲(例如噴射飛機的凝結尾跡),也有降溫作用。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後,美國的所有商業航班停飛三天,科學家們使用來自全美四千多個氣象站的資料,發現航班的突然全面停飛,導致地表溫度突然升高了將近華氏兩度(或攝氏一.一度)。」

    噴射機向來被認為會影響臭氧層。

    p.277 「高爾以自己的邏輯反擊﹕『若我們的知識都還不足以停止,每天把七千萬噸導致全球暖化的污染物排入大氣層,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們又如何有足夠的知識去抵消它呢﹖』
    但是,若你不要只抱持熱心人道主義者的思維,試著像經濟學家那樣冷靜理性地思考,就會發現高爾的這番邏輯是不合理的。並非我們不知道如何停止污染大氣層,而是我們不想停止,或不願意為此付出代價。」

    其實這兩者是沒矛盾的。同情地理解,高爾所說的也可以理解為,我們沒有相關的社會或政治知識,不知道如何能令全世界的人同心減排。
    不過高爾的說法有點自我推翻(假如沒有被斷章取義的話),既然我們沒足夠的知識去抵消它,那麼我們早呼減排不也是多餘的麼﹖因為我們的知識還不足以停止排放呀。

    p.279 「一九九九年發表的〈犯錯乃人之常情〉(To Err Is Human)這份研究報告中…」

    其實這句令我想起,中學時讀過《科學的美國人》內地版,有一篇好像叫〈人論〉,是西方古人寫來諷刺人類自以為是的。中英並列,句子很有趣,但內容已經忘記了。幸好在網上找得到﹕

    An Essay on Man (先在這裡找回的)

    Born but to die, and reasn'ing but to err;
    Alike in ignorance, his reason such,
    Whether he thinks too little or too much. 

    第一句我還記得譯成「生而必死,思而必錯」,想不到肥醫生也讀過。再看發現原來是回應很舊的拙文,在已經消失的網頁中抄來,現在竟然還可以找到原譯文

    生靈於此,天地之間  Placed on this isthmus of a middle state,
    性惡而慧,陋俗厥偉  A Being darkly wise, and rudely great:
    博知少疑,多欲難剛  With too much knowledge for the Sceptic side,
               With too much weakness for the Stoic's pride,
    不動不靜,亦神亦獸  He hangs between; in doubt to act, or rest,
               In doubt to deem himself a God, or Beast,
    東走於靈,西願於肉  In doubt his mind or body to prefer;
    生而將死,慮而必失  Born but to die, and reasoning but to err.
    (如前述,我記憶中的版本是「生而必死,思而必錯」)

    互聯網偉大﹗Orz

    (後話﹕當時對肥醫生和庫大等人的回應是﹕愛情靠得住,電車都變克亞樹。)

    p.281 「很多醫院大概會把這樣的資訊隱藏起來,不過西德斯西奈醫學中心的管理階層決定,利用手印布滿細菌的令人作嘔作用,他們把其中一張相片安裝到全醫院的電腦上作為螢幕保護程式。對於接受訓練、並宣誓救人的醫生而言,這種觸目驚心的警告比任何其他的激勵誘因更有成效,西德斯西奈醫學中心的手部衛生遵守率,立刻上升至接近百分之百。」

    首先,與中國人「家醜不外揚」的文化恰好成為對比。
    我還想起在中大時,新亞書院(還是學生會﹖)發生了一件小事,被不滿的人放上 cuhk.forum 討論區。隨後批評出文者的理由竟然是,這是新亞書院的事,應該只在新亞的討論區流傳,不應放出來給其他人看。連同一間大學裡的不同書院也有這種心態,何況﹖

    其二,正如作者提及的其他心理激勵,我倒很想知道這措施隨著時間過去是否一直有效﹖抑或是像其他措施一樣,日子一久了就失去刺激性,大家又再忘記了洗手﹖

    p.292 作者提及陳凱世的捲尾猴研究,教牠們用貨幣竟然讓他們學會嫖妓。不過我想這其實也不需要「學」,正如前面的註,學者就曾目擊過公黑猩猩拿香蕉給雌性換取性交機會。可見未有貨幣已有「嫖」這回事,如果我們把所有「以資源換取性愛」的做法都視為「嫖」的話,雖然這種邏輯其實跟「十個女人十個係雞」分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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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某的其他書評與書介)

  • The upside of irrationality: the unexpected benefits of defying logic at work and at home

    不理性的力量:掌握工作、生活與愛情的行為經濟學》Dan Ariely,姜雪影譯,台北﹕天下遠見,2011

    誰說人是理性的》作者新作。

    栗姐說比前作差一點,但我讀得很高興。可能因為本書跟前作不同,內容比較接近「老生常談」而不如前作般突破傳統思維吧(其實這一點比較兩者的目錄也看得出來)。不過我覺得那些做實驗確認傳統想法的過程,其實同樣有趣。而且作者本身嚴重燒傷的經歷很值得分享,我也很有興趣知道他怎樣看,和這些經歷如何影響他的研究。

    可是,其實也不完全是老生常談。

    例如第一章就提及獎勵越多不等於表現越好,這點對於華爾街那些拿大眾的錢來賭博、要納稅人救他們、還厚著臉皮收鉅額花紅的高層,固然是大摑耳光。但對於華爾街或華盛頓以外的一般人,其實一樣很有意義。你回首看看香港就知道,香港是一個(由老闆到伙計都以為)只要出錢夠多,就可以「收買人命」的地方,於是成為一個很高消費,但每個人都疲於奔命的都市。大家讀書找工作都只看「錢」,忽略生活質素,於是過著每天就在詛咒自己工作的病態生活。這種高收入高物價但低生活質素的情況已成惡性循環,恐怕欲破無從。

    作者在前作的「全新增訂版」(抱歉在下沒時間和機會去看有何不同)的新序言中,就曾大吐苦水,說他們「行為經濟學」的發現,往往被那些信奉市場完美、純屬理性的傳統經濟學家和追隨者所忽視和貶抑,後者認為在實驗室裡的不理性現象,只要到了利益尤關的現實市場中就會消失或者遭抵銷。這些人還包括《蘋果橘子經濟學》的作者。作者抱怨道﹕

    這些經濟學家對我的實驗資料漠視的程度,和他們對「理性」幾近宗教崇拜的程度不相上下。(如果亞當.斯密「看不見的手」聽起來不像上帝,我不知道什麼聽起來像上帝。)

    (《誰說人是理性的》全新增訂版「致讀者」)

    對於這種心情,在下倒不覺得很新奇。因為當分子生物學興起、用以研究人類演化史時,研究化石的考古學家同樣長期輕視他們在實驗室裡得到的結果,以致有分子生物學家反唇相譏﹕

    沙列茲(Vincent Sarich)﹕「我可以十分肯定我所研究的基因具有祖先。可是,古人類學家卻只能寄望他們所研究化石留有後裔﹗」
    (原文﹕I know my molecules have ancestors, you must prove your fossils had descendants.)

    (中文譯本取自李逆熵人類大追踪》,香港﹕現代教育研究社,1993。p.131)

    一直到2008年金融海嘯後,格林斯潘承認假設市場理性、放鬆監管是錯的、列維特(蘋果橘子經濟學作者)也認為應該研究市場如何失效,作者才鬆了一口氣。雖然代價顯然太大了。

    (我想如果作者來香港,看看那些「純理性」的市民,他可能會吐血。)

    另一章提及同理心,其實也很值得細思。當然,純粹講「一個人的死是悲劇,一百萬人的死卻只是數字」的現象就是老生常談,我們這些書生不停在堆砌事實和數字希望說明事態,但深愔籌款之道的慈善團體、社運組織之類運用個案,擺出可憐焉焉的災民樣子才能吸引注意和行動。作者舉的例子如傳染病、全球暖化等都是顯例,尤其是後者,為何高爾要夸夸其談(另一篇)、北極熊被困小冰上的照片成為宣傳重點,也就很易理解了。

    可是,現在我想到的,不是慈善或環保事業,而是政治宣傳。
    香港近年司騙(spin)成風,為了宣傳大家都努力去找「個案」。最明顯的莫過於政府想削減綜援時就放幾宗「綜援養懶人」的個案(其實香港大部分綜援戶都是老人),想公務員減薪時就找些「公務員偷懶」的例子,傳媒配合宣傳其效百倍。政府這種「拉一派打一派」的橋段,雖然已經令人煩厭,卻是「橋唔怕舊最緊要受」(點子舊不要緊,最重要的是有人接受)。

    同樣的效應在內地孕婦或外傭案中亦看得到。無恥保皇政棍渲染的「點算」,雖然涉及數字,但其實是旨在塑造「印象」,跟大眾平日對外傭「窮、亂」的印象結合一起,來製造恐慌。同樣地,「內地人士來香港搶奶粉」或「內地孕婦來港產子」之類的新聞,其實製造相當驚嚇的「場面」﹔有些孕婦(或者看倌認識一些孕婦)因此在生產時遇上阻礙,就更容易引起反感了。

    方某見到有同學因此敵視港人內地妻子,插嘴解釋說這是政府規劃失當和人大釋法惹的禍,「要求港人優先」應針對政府,而非仇視內地人。有人就半嘲諷地回應道﹕世事都被你看透了

    (幾日前在新聞見到那個為內地妻子上訴的港漢發言,心想不知是否電視台故意剪輯的,這樣說話恐怕只會更激起反感……)

    跟那些政府和傳媒營造出來的「印象」相比,強調法治這類「理念」上的東西顯得無力,套句網上的笑話就是「法治精神……能吃的嗎﹖」
    這也是為何希師奶黨斗膽用「司法獨立誠可貴,港人福祉價更高」這句混蛋口號(另見 Kursk / 葉一知)的道理。

    法治有點像氣候,一時三刻看不出甚麼改變,趨勢逐漸累積,有如溫水煮蛙。到你真的見到失去法治或全球暖化的後果時,已經太遲了。
    我們有沒有辦法,用清晰、具體可見的「印象」,向大眾說明法治有多重要、和失去法治的嚴重性﹖這恐怕才是最大的問題﹖

    如果見到有人在住所樓下穿著六四T恤被押走、大學生離政要幾幢樓遠就被警方推進後樓梯,也不覺得有不妥的話,我真的想不到還可以說甚麼……或許中國人真的不配有法治吧﹖

  • magazines 201107

    國家地理雜誌》2011年7月號

    只打算抄兩段故事,都是來自這一篇〈糧食方舟〉(by Charles Siebert)。實在太令人傷心的故事。而每當想到我們還在浪費大量食物、把食物當成一種純粹的商品去炒賣、甚至拿來作燃料而無視陷入饑荒的人,更有甚者只鼓勵和承認「經濟效益」的短視目光而拒絕探討和實現維繫長遠未來的所需,就更心有戚戚然……

    第一個故事,蘇聯﹕

    對於田園中的生物多樣性快速降低,對策之一是盡可能蒐集並安全地存放不同作物的種子,以免它們永遠消失。俄羅斯植物學家尼古拉.瓦維洛夫首先提出這個想法,他於1926年有了現代或許最不為人知的科學領悟。這名莫斯科商人之子在一個不斷為欠收及糧食配給所苦的貧窮農村長大,他年紀輕輕時就一心想終結祖國及全世界的饑荒。1920及1930年代,瓦維洛夫致力於從五大洲蒐集糧食作物的野生親戚及未知變種的種子,意圖保存具有抵抗病害及極端氣候等必要特徵的基因。他也主持一個以保存他迅速增加的收藏為任務的機構(即現在位於聖彼得堡的植物產業研究所),等同於第一座全球種子庫。

    ……

    瓦維洛夫沒有得到善終。1943年,這位全球數一數二的饑荒對策研究權威,因為遭受史達林迫害而餓死在窩瓦河畔的一處集中營﹔史達林將他為蒐集種子所做的努力視為資產階級的科學。此時,希特勒的軍隊已經包圍聖彼得堡(當時的列寧格勒)——一座已經因飢餓和疾病而失去超過70萬人、情況告急的城市。蘇聯政府確信希特勒會覬覦冬宮博物館,於是下令將館中的藝術品撤走。他們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去保護貯存在世界最大種子庫裡的40萬個種子、根和地下莖,以及果實。瓦維洛夫研究所的一群科學家於是將代表性的種子裝箱,移到地下室中存放,並且輪流看管保護。後來的歷史文獻顯示,希特勒確實組織了一支突擊隊來襲擊種子庫,或許冀望有一天能掌控全世界的糧食供給。

    雖然為飢餓所苦,那些守護種子的人拒絕將他們視為國家未來希望所在的種子吃掉。到1944年春天圍城結束時,甚至有九名自願看管種子的該機構成員已經活活餓死。

    (p.38-39)

    第二個故事,埃塞俄比亞﹕

    魏羅是1984年衣索比亞大饑荒受害最嚴重的地區之一,衣索比亞有數十萬人因而死亡。當時的一切仍然烙印在莫哈梅德的記憶中。……

    莫哈梅德帶我到對街的一座農場,並和他的鄰居一同抬起一塊石板,露出一間深度及寬度皆為兩公尺的土室﹕那是間緊急地下糧食貯藏室。幾語後收割工作完成時,他們會為貯藏室鋪上一層稻草當襯底,接著在裡頭放滿穀物,再把石板蓋回去,讓土壤的寒氣保持穀物的新鮮。

    我問他們在1984年大饑荒時有多麼依賴緊急貯藏室,他們低下頭,喃喃地說了什麼,接著就完全不語、眼眶泛淚。我的口譯員搖搖手指,示意我不要再追問下去。

    口譯員解釋說,回想當時的景況對他們太痛苦了。在那之前,他們已賣掉了儲存的穀物,根本沒想到會突然發生旱災。後來情況糟到他們必須吃光所有的儲糧,也有部分家族成員餓死。最後他們僅有的只剩下種子。由於情況惡劣、無法種植作物,挨餓的他們被迫做出不可思議的打算﹕吃掉代表未來希望所在的種子(方按﹕即廣東人說的「食穀種」)

    ……

    衣索比亞的轉向,部分可歸功於著名植物遺傳學家梅拉古.沃瑞德的努力。他於1972年取得美國內布拉斯加大學博士學位,接著回到衣索比亞,意欲保存和重建該國豐富的生物多樣性。……

    沃瑞德希望為增加糧食產量所採取的新行動,例如蓋茲基金會所推動的非洲綠色革命聯盟,不會重蹈覆轍。這些計畫嘗試讓當地農民參與決策過程。……「不過他們仍然太專注於為數甚少的品種。其他品種怎麼辦﹖我們會失去它們。相信我,我不是在反科學。我為什麼要反科學﹖我是科學家。但事情要從整體來看。要結合科學與當地的知識,也就是農民的科學。」

    沃瑞德主張,不但要將本地的多樣性保存在種子庫中,還要在陸地上維持它,而且要密切諮商農民,這麼做至關重要。產量對農民固然很重要,但針對饑荒而多種點不同品種的多季作物分散風險,這一點更加重要。這麼一來,就算某種作物受到病害、某個收穫季節碰到乾旱,或某片坡地有水患,農民還是有替代作物可以依靠。

    (p.44, 46)

    就像在餅家吃到的楊桃,這些農夫的經驗知識,就在香港對農業的賤視中,逐漸消失。

  • 本季博物館 wish list,有興趣的朋友可找我﹕

    太空館﹕

    全天域電影﹕巨眼探穹蒼 (至31/8)

    歷史博物館﹕

    展覽﹕五味紛陳(睇下佢點粉飾呢段黑歷史)、船塢與香港

    海防博物館﹕

    太平天國文物展

    27/8﹕荒蕪之地上的戰役(講座,英文)

    孫中山紀念館﹕

    23/7﹕吳昊﹕民國時期的婦女服飾與身體革命

    文化博物館﹕

    展覽﹕博精深新—林家聲藝術人生 (似乎留番同阿媽去﹖)

    文物探知館﹕

    27/8﹕文物教育—以廣州沙面建築群為例

    10/9﹕香港與華南中國折衷主義式建築

    (本季節目表博物館節目網上日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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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隨口說﹕

    1. 前排發現葵涌廣場地下間扭蛋店唔見左,變左美容院(早知我試下去執平貨嘛)。有冇人知道果間鋪頭有冇下文﹖

    2. 這次事旦台真的很讚。那些「(所謂)一切按程序辦事」、「再嘈告你阻差辦公」、濫權對付異議者的片段,根本已是事實吧。我幾乎以為是以新一哥為藍本度身訂造的呢﹗XD

    3. (假如警察投訴事旦台) 效果等同以「洩露國家機密」罪名抓說了「國王是個大傻瓜」的人 LOL

    4. 壟斷本身就是損害自由市場的行為,維護自由市場不需要保護壟斷的權利,甚至不應該放任壟斷發生。

    5. 市場上的壟斷有如政壇上的獨裁,短期而言效率高於維持市場競爭或民主政治,但長遠而言坐大了的霸者總要你們雙倍奉還。為了長遠而言大家有選擇,犧牲少許效率應是值得的,何況市場充份競爭達致的效率也不算壞吧﹖

    6. 舉個例,香港政府聲稱去年「五區補選變相公投」花了一億多是浪費,這樣推論下去似乎最好像廢除民主選舉比較省錢。但經過六十多年,大家可見一個不受制約、壟斷政治權力的獨裁政府,才是最花錢的,而且只換來豆腐渣。坐視經濟壟斷坐大,後果也不見得好到哪裡去。

    7. 在民主政體中,我們也不只選出一個總統,至少還選出國會議員去抗衡。市場也應該保留足夠的競爭去制衡佔優者。我想我不是因此說要把市佔率一刀切限制在哪個份數,而是當市場被壟斷的時候,佔優勢的商家很容易就會濫用優勢打壓潛在競爭者,而這種事情不時可見。

    8.油炸中聯辦﹖好彩秦檜都冇咁白痴,唔係我地冇油炸鬼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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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隨手引﹕

    9. 光影藝術 積木變人像 http://tinyurl.com/3jfdvlj 「我想藉此表達出,我們很容易就會毫不懷疑地接受他人灌輸的知識、概念和價值觀。」

    10. 西環阻王光亞訪立法會 http://tinyurl.com/3vgrsgw // 誰是最大得益者非常明顯

    11. 星期五互聯網協會<<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 公眾論壇 (22 Jul 11) 詳情 / 登記

    12. 梁文道﹕泥漿煮蛙

    例如胡椒噴霧,我記得當年世貿部長級會議在港召開,警察用它對付示威群眾的時候,還是一件人人爭議的大事,甚至有論者斥責警方使用「施放」這麼中性這麼無害的字眼去形容和掩蓋他們的暴力。現在,「施放」胡椒噴霧竟已成了指定動作,哪怕被「施放」的對象不是衝擊警方防線的韓農,而是乖乖坐在馬路上的香港市民。爭論的焦點再也不是該不該用胡椒噴霧的根本問題,卻是「施放」之前有沒有做足警告。

    13. 練乙錚﹕特首民望拾級而下,本是黨的合理期望

    特首的起點民望重要,因為有使用價值,終點民望並不重要,因為再沒有使用價值,太高了不僅是一種浪費,甚至還可能是有害的(特首民望如此拾級而下,實際上是數理控制論應用在胡所處的主客觀條件下的揀選特首,以及操控他辦「好事」的最優方案特徵,故此方案堪稱「胡氏優選法」)。

    明乎此,港人萬勿捉錯用神,以為曾蔭權民望拾級而下,足令胡氏臉上無光,反映點錯了人;此觀點完全錯誤。怕自己揀的特首不成大器、令自己臉上無光的,是江澤民,所以當年才對着不識好歹敢問欽點的女港記一再駡街。胡不怕曾的民望下跌,因為那是要他多辦「好事」的必然結果,早已算入成本;他現時怕的是曾的政治本錢損耗殆盡卻「堵漏」不成。

    14. 林天悟﹕記者永無休班時

    當警方都派員混入示威者中,為什麼記者就不能呢?
  • Central Provident Fund in Singapore

    香港的強積金搞得差,人所共知。如何解決人口老化下的退休保障問題,值得大家思考。

    像膠子山學會般要求取消強積金,各人自理,很符合他們的極右立場,但顯然行不通。他們只看到社會中較有意願又有資源作投資的人,這種所謂「自由」對於收入本來就僅僅夠用的基層,等同廢話。沒有退休保障的話,到最後一定有大堆人要申領綜援,這樣的狀況肯定不是大家想見到的。

    反之,另一邊的左傾人士,推動「全民退休保障」計劃。但西方國家「隨收隨付」式的退休保障在人口老化下越見困難,他們似乎回應不到市民的憂慮(儘管他們已加上「部分儲蓄」成分)。而且因為是齊頭式平等分配,較高收入的人自然會覺得不公平(我付出得多,但最後也只收到三千元)。

    回想當年,政府之所以搞強積金,正是因為大家要求有退休保障,當時輿論熱衷討論的是新加坡的公積金模式。但香港政府不想承擔,所以把制度推向私人市場。
    私人強積金的問題,現在大家都很清楚了。但原先啟發我們的新加坡公積金,反而有很多朋友不了解。我想寫一篇文章,簡介一下新加坡公積金是怎麼一回事,對於釐清現時的問題應有幫助——當然這不代表你要認同新加坡那一套。

    ---

    首先,新加坡公積金的本質,是政府強制的私人儲蓄,沒有任何收入再分配功能。這一點跟強積金一樣,分別是負責管理積金的不是私人公司,而是政府成立的公積金局(CPF Board)。
    新加坡政府設立公積金的目的,是要求人民為未來儲蓄,使他們晚年可以照顧自己,不需要依賴政府(當然,亦阻止了政府開支增長)。鼓勵就業、自助,減少人民領取救濟的可能,是新加坡政府的一貫方針。

    其次,經過多年發展,公積金已「越搞越大」,不單是退休保障,而是包括了各種功能的融資計劃,同時用來應對不同的社會問題。(這一點也是招致很多不滿之處)

    (有一篇來自中華民國證券投資信託暨顧問商業同業公會的新加坡公積金簡介,只有四頁,是不錯的簡介。)

    新加坡公積金始於1955年,原始目的是退休保障。公積金的供款率不單勞資雙方不同、年紀不同有異,而且可以年年不同,實質上已成為經濟調控的工具之一,就像調節利率一樣。在經濟不好的年頭,通常會降低供款率,尤其是僱主的,以減少裁員。
    現時的供款率對大部分僱員而言,五十歲以下僱員供款(佔工資的)15.5%,僱主20%。較高齡的僱員供款率會逐漸降低到僱員6%+僱主5%,以鼓勵僱主聘用年長人士。(與此比較,現在香港是不論年齡劃一5%+5%供款比率。)
    對於月入低於$1500坡幣(按現時匯率約$9520港元)的人,僱主照樣供款,僱員供款則另有方程式計算,供款會比一般人少。月入最少的僱員則不需供款(只由僱主供款)。
    (當然,如果你收入夠多,也可以選擇額外自願供款,正如香港的強積金。不過會選擇這樣的人應該很少吧。)

    對於35歲或以上的低收入人士(今年門檻提高到$1700坡幣,約$10800港元),政府另提供 Workfare Income Supplement Scheme,分現金和公積金兩方面提供補貼。這是新加坡政府避免人民依賴救濟金的鼓勵就業計劃。

    這筆供款會分為三部分﹕Ordinary account (一般戶口)、special account (特別戶口)和 medisave account (保健儲蓄戶口)
    這三部分的供款比率同樣會隨年齡而變,年輕的人大部分供款會集中在一般戶口,年長的人大部分供款都進入保健儲蓄戶口。

    公積金供款如果沒有自選投資項目,會自動獲得利息。息率由公積金局按新加坡主要銀行利率而定。現在的息率為一般戶口 2.5%,其他戶口(包括退休戶口) 4%,以鼓勵人民提早把款項轉入為退休和保健特設的戶口。根據法例,公積金保證最低息率正是2.5% (只是這幾年的銀行利率實在太低了吧)。
    根據公積金局網頁介紹,首$60000的總存款和首$20000的一般戶口存款,可獲得額外1%的利息。但這筆額外利息會自動納入特別戶口和保健儲蓄戶口之中。

    「一般戶口」就是原來的公積金戶口,本來為退休而設,但已經納入越來越多的功能。最著名的用途莫過於買樓,可以是政府建屋局的公營房屋私人樓,減輕每月還款的開支。一般戶口的錢亦可以用來買保險保障家人,甚至可以用來供家人讀大專院校的學位課程。

    (有趣的是,由於公積金本來是為退休而設,所以教育開支只是「借用」。如果你動用公積金給家人讀書,法律規定,他們讀完書之後要每月還款給你的公積金戶口,而且要連息還。
    政府的解釋大概是,這措施是幫助低收入家庭給子女讀大專,以便改善他們的生活。既然戶主本來就不多錢,所以一定要歸還,否則他退休後就沒保障了。而且只能用來讀全日制學位,研究院和海外學位都不包括在內。)

    一般戶口的存款如果超出$20000(這部分有額外利息,見上文),可用於公積金局認可的投資產品,包括各種股票、單位基金、交易所基金、房地產基金、定期存款、債券、保險、黃金等。賺了歸入戶口(不能即時提取,你只是為退休投資),蝕了則沒人理。

    大概是因為「一般戶口」的用途越加越多,很多錢都用來買樓和投資,令政府擔心人民是否有足夠資金應付退休需要。「特別戶口」是專供退休儲蓄用的戶口,裡面的錢只可用來儲蓄或購買退休保障產品,其中之一是公積金局自行提供的CPF Life年金計劃 (在56前參加,政府另外添加獎勵金)。
    特別戶口的存款如果超出$40000(這部分有額外利息,見下文),亦可用於公積金局認可的投資產品。你亦可以選擇把一般戶口的資金轉入特別戶口,提早為退休儲蓄並獲得更多的利息,但注資上限是連同特別戶口原有的金額不多於公積金局指定的最低限額($123000,下文另述)。

    「保健儲蓄戶口」自1984年設置,純為醫療而設的戶口,裡面的錢只可用作醫療用途。除了用來支付醫療開支外,最主要的用途是購買醫療保險。為了解決醫療融資的問題,新加坡設置了 MediShield,即是政府提供的廉價醫療保險。這個保險計劃涵蓋了大部分住院開支(其餘部分以 MediSave 或自行支付,此戶口對支付額有限制)。除此以外,存戶亦可以選擇公積金局認可、私人企業提供的醫療保險,以獲得更大保障或病房升級。
    至於收入低到連 MediSave 和 MediShield 都應付不了醫療開支的人士,政府另提供 MediFund 作公共安全網。

    一則因為不是每人都用得著整筆保健儲蓄,二則為了鼓勵家庭支援(需知新加坡是個立法准許法庭強制子女供養父母的國家),MediSave 的供款亦可以轉移給有需要的家人。

    保健儲蓄戶口設置了儲蓄上限(現時是$39500),超出上限的供款會撥入特別戶口(如已退休,則為退休戶口)。

    到了 55 歲,如果你繼續工作,就繼續供款(如上述,供款率較低),你亦可以選擇「退休」。如果存底金額多於公積金局指定的最低限額(現時限額是$123000,設置限額是為了避免退休人士一次提取所有款項後無以為繼),你可以選擇在一般戶口和特別戶口提取超出限額的款項。兩個戶口的餘款會自動轉為「退休戶口」,待年滿62歲後按月發放(直到用完為止),應付你退休後的需要。(如果你選擇購買年金計劃,這筆錢就會用於年金計劃,每月發放金額和安排視乎購買的計劃而定。)

    ---

    忠實看倌當知,在下的娘家是新加坡人,而且都是窮人。兩位舅舅都不是甚麼中上層職員,充其量只當過管工和小經理,但現在退休後至少不用憂柴憂米,間中還可以(靠自己的錢)去旅行。這樣的生活,對於香港的中下層員工而言,恐怕是難以想像的。所以在下自然會認為,新加坡的公積金非常值得學習。(而且還順道解決了醫療融資的問題)

    要是有讀過一些跟行為經濟學有關的書,你可以看出膠子山這類「市場原教旨」的問題核心,就是他們高估了大家(甚至他們自己)的智慧。如果大家都像傳統經濟學想像的那麼完美理性,那麼市場自然也是完美的,可惜現實並非如此。
    例如退休保障,人性本身就缺乏遠見,很少人能真的會為幾十年後的事作打算。尤其是低下階層的市民,就算想打算也打算不了,反正錢就是那麼少(保險、對沖這類東西,通常是有錢人才玩得起),通常都會先用在眼前。如果一切只交給個人決定,最後只會像文首所言,有一大堆人要申領救濟罷了(正是現在的狀況,未來人口老化只會更嚴重)。
    如果以行為經濟學的見解出發,提供比較少的選擇(=部分限制自由)、利誘他們選擇對他們未來有益的方案,會得到更好的結果,令大家都更有保障。新加坡公積金正是如此,今日迫你儲錢,他日你就不用依賴救濟,可以靠自己過活。

    當然,我們提防極右,也要提防過左。過分齊頭式的平等,如何影響人的積極性,歷史上已經證明。例如新加坡公積金的方式,就是每人為自己(充其量,家人)儲蓄,你賺得多、存得多,日後的生活就寬裕得多。相比起全民退休保障那種「人人按收入供款,最後都拿三千」的方案,積金方式顯然會比較受歡迎、阻力會較少。

    (何況,如果說市場原教旨高估了個人的智慧,我們也不應高估政府官員的智慧,所以不是事事給政府管就好。這裡只是說,在退休保障這類範疇,很多人無法靠個人智慧去安排好,政府在這裡的角色是減少他們花錢的選擇,迫他們把部分錢儲蓄起來。而不是因為政府比較聰明,所以要把錢交給它管。)

    但這樣說並不是說新加坡公積金制度,可直接用於香港,因為香港人不見得會接受。

    首先,香港人未必願意拿月入的15.5%那麼多去供款,僱主更加會反對供20%那麼多(當然新加坡也不是一開始就15.5%+20%那麼嚇人,是隨著經濟增長慢慢加上去的)。
    新加坡要供那麼多的理由,正是為了保障老年、甚至可以用來買樓。但對於香港的中下層,私人樓恐怕就算你儲30%也買不起。除非政府恢復興建居屋,或者大量增加土地供應(甚至加用施永清的限期建成、限制購買資格、空置稅之類的措施),才有可能令大部分人負擔得起私人樓,否則儲那麼多只有惹人討厭,不見得有實際意義。

    其二,香港人更忌憚的,恐怕是讓政府控制太多

    新加坡公積金可以用來買樓,對新加坡人而言是十分方便,由於強制儲蓄加上政府興建廉價房屋,令他們比較容易買屋,不至像香港有那麼多無殼蝸牛,就算有錢租屋也怕加租被趕走。
    但這亦導致一個問題,就是「政府強迫大家儲錢,去買政府興建的屋」的循環,令政府控制了過多的錢(公積金和建屋局都是政府的)。新加坡經濟亦很大程度上受政府影響,雖然它仍是個市場經濟的體系。

    (雖然這筆錢也可以用來買私樓的,但因為新加坡政府大量興建廉價房屋,所以私人樓基本上是豪宅市場,真正「有錢」的人才會去買。分別只是香港豪宅/偽豪宅和非豪宅同處一個市場,而新加坡的市場分割為二而已。)

    就算不講甚麼「政府不要干預市場」的原教旨口號,在一個不夠民主的社會,政府控制經濟命脈,顯然會對市民生活做成更大影響,更有影響政治自由的潛力(你看新加坡的傳媒都是政府控股就知道)。香港政府沒普選,卻控制了市民的儲蓄,恐怕會被認為是不合適、政治上不能接受的。(政府實質上是否投資失當,這是現實問題,不是理論問題。雖然金管局的投資似乎並未令人滿意。)

    ---

    香港是否有可能調和不同計劃之下的矛盾呢﹖

    1. 在強制性的積金制度之下,一定有一批人(如膠子山打抱不平的那些)認為政府效率太低、自己投資和分配資金會更有效率,而且這(如果不是完全正確,)某程度上也是事實。退休保障制度是否可以容許,只要滿足了基本保障的要求和存底,就讓存戶有更大的自由調動﹖
    (現在強積金必須投資基金,肯定是不夠靈活的,這點可參考新加坡公積金的規定。開放多一點投資渠道,令大家不是必須要光顧基金。)

    2. 至於左傾人士擔憂部分收入太低人士,無法單靠自行儲蓄得到足夠的退休保障,是否可以在稅收再分配方面下功夫﹖例如實施類似新加坡的就業補貼,對低收入人士提供現金和退休保障戶口注資﹖

    (當然,亦有不少論者提及負入息稅制,但可惜似乎沒有討論細節,只是用來作反對最低工資的論點。
    如果是把收入與中位線之間的差額補足,增加的開支便需研究從何而來。可不是每個商家都像施老闆般「樂意」加利得稅,有些還已經要求香港減利得稅,「增強競爭力」呢﹗當然,以香港的低稅制和自由營商環境,就算略加一點利得稅也是天經地義。
    如果只是把差額按稅率回贈,例如應課稅入息$10000則交2%, $200的稅,入息低於中位數一萬就收$200津貼,則不需新增稅源—只需把收得的入息稅轉交便成—但大部分人所得不多於事無補。

    還有,行負入息稅的地區,通常是「人人交稅」的國度,所以對窮人以「退稅」模式自動補貼尚算方便。但香港的窮人根本不用報稅,搞負入息稅反而增加稅局的工作,增加行政開支。似乎還比不上經公積金局/強積金局直接向低收入人士發補貼那麼直接簡單,因為積金局可以查到所有人的工作資料。)

    (﹕會不會考慮,那些低薪到自己不用供款的人,乾脆由政府代他們供款﹖)

    3. 如果政府始終不願意對積金制度有更大的承擔(或者,我們不想讓它控制太多),是否可以成立(或鼓勵成立)一間非牟利的積金公司,為市民提供另類選擇﹖
    (甚至,只是開放投資盈富基金的回報也可能比較高。)

    在下不懂金融,純粹提出來給大家設想、交流一下。

  • Monopoly and wealth dispersion 2

    [遊戲裡的貧富懸殊 2]

    去年介紹過在大富翁班裡看到的貧富變化,今年再看﹕

    這幅圖顯示了每一回合,各參賽同學完局後資產值的變化﹕
    monochange2011_1 (誤差棒顯示的是以標準差,下同)

    由於有一批去年已參加過的舊學員,所以今年的情況更嚴重。看倌看最後一局,中位數竟然是「0」,即是說超過一半的人破了產……

    那麼對勝出的人是否很好呢﹖從遊戲角度而言當然勝了就好,但看平均數的分佈,普遍低於去年的數字。我計過去年各回合(不計決賽)總資產值是$230309(平均每人$9596,標準差$5821),今年是$202871(平均每人$8453,標準差$6976)。雖然利用excal作T檢定,雙尾的P值是0.549,兩組數字不能說有明顯差異,但單從數字上說,多了人破產還是反而拖低了整體收入。(這很合理,因為每人都會過起點出糧,然後「進貢」給贏家,輸家越早破產,能累積的金額就越少。)

    (今年決賽勝出者的總資產只有六千多,也是少於去年的八千多。)

    第二幅圖顯示的是每回合所得分數的分佈,也是類似。而且平均數和中位數也差異也較去年大﹕
    monochange2011_2

    我們再留意每一局完結時的資產分佈﹕
    monochange2011_3

    跟去年不同,第一局已有十人破產,另有八人於$3999以下,資產最多的一人去到「六字頭」。
    第二局,破產人數相同,但「六字頭」到「七字頭」消失了,四人到達$8000或以上。
    第三局,破產人數增至十一人,五人「二字頭」,兩人去到「七字頭」、「八字頭」。
    第四局,破產十三人,「六字頭」到「七字頭」再次消失,最多的兩人到達「八字頭」。
    跟去年相比,到達「八字頭」或以上的「大富翁」明顯比去年多。

    這次不看分數分佈的變化了,因為看起來較亂,看不出甚麼來。

    結論跟去年的一樣﹕只要順著規則玩下去(沒有外來介入),一個遊戲中勝者總會越贏越多,而弱家就一無所有。但有趣的是,在大富翁世界裡,大量增加失敗者雖然令富者越富,卻沒有增加整個世界的財富總量,由於失敗者失去創富機會,總財富反而減少了
    這一點在現實世界是否一樣呢﹖我沒有數據在手,卻相信道理如一。雖然現實世界裡失敗者通常還會為勝利者工作,這些工作還是會創造財富,但跟沒有「壟斷」的世界窮人有較大空間創造財富相比,在壟斷者手下工作的人創富能力或許沒那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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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決賽也有趣。

    因為其中兩位參賽者,中二的Y君和中三的H君,都是去年的學生,今年的幹事(其實幫我搬大富翁而已)。Y君是去年的季軍,H君是殿軍。Y君去年的小測驗成績已不錯,但L君則麻麻,今年威脅「唔識答唔預你玩」才得到及格分數。兩位都是去年所謂「牙尖嘴利」之輩,H君更是「茅茅」一族,兩人可以進入決賽也不令人驚訝。

    另外兩位,中一的K君以大熱姿態入局,四場初賽最差的成績都至少排第二。中二的L君其實是某位組長的弟弟,上堂不聽話,大富翁小測驗成績也不好,但靠贏了兩場竟然也入局。

    一來為了觀賽,二來避免有人發茅(畢竟贏了決賽有一副大富翁),方某自然也是在觀賽,另外找個同學幫手當銀行家。

    最先交易的是Y君和K君。K君得到橙色組而Y君得桃紅色組,看起來非常不划算的局面。
    事後Y君竟然告訴我﹕他見過幾次拿橙色組的人都輸所以不敢拿……對著這批教時不聽書、海軍鬥水兵的傢伙,我真的無話可說。雖然在快骰版裡「橙色無敵論」的優勢沒那麼大,但放給對家總是不放心的。K君手上有兩張橙色固然不大可能放給你,但在這個時候應該對拿橙色組的人大大「掠水」才是,要他補錢給自己先建屋,至少可以在橙色組未有錢建屋前奪得先機。(我跟餅玩時就是同樣放了橙色組,因為掠水不足所以輸了。)

    然後Y君不知為何不集中發展,又向H君伸手,拿了淺藍色組而給H君集齊綠色組。
    事後H君難得不恥「上」問,叫我評價他的表現,我說﹕除了有人踩中自己的地也不懂收租,這次我看不到你有重大錯誤。
    當然拿淺藍組也好過綠色巨人,雖然租金少但建屋快,可以襯橙色組未動手前先大量建屋,既可搞「房屋短缺」,又可直接建酒店搏先賺一筆。但如果Y君死不肯要綠色組也沒辦法,而且在快骰版綠色巨人亦不是必敗無疑,去年主席還也拿著綠色巨人贏的。
    理論上可以「綠色巨人不利」為由向Y君先「掠水」,不過一來H君根本沒聽書自然不懂這樣說(唉﹗),二來綠色組本身就貴,Y君大可以「我給了貴地換便宜地沒問你補水已經很仁慈」來推諉。能否成功「掠水」只看誰比較「有牙力」而已。
    H君因為沒「掠水」,所以就算把其他地押掉也只建到五間屋,遠遠未能達到「三間屋效應」……

    事後H君竟然問我﹕什麼是「三間屋效應」。
    又是不聽書之過 。我也懶得說,拿一張地契叫他自己看看三間屋的租金有何特別就知道了。

    最奇的是L君,從來都沒試圖去集齊一套地。但就像很多遊戲中都有的閒角,這種人往往死得很遲。
    K君運氣倒也離奇地差,手持橙色組竟然一直都沒有被踏中,於是每塊地起了兩間屋就停滯不前。

    但如畢華流所言,運氣這種事只看一兩次不公平,但長遠到頭來是公平的。該踏中的始終會踏中,於是在桃紅組和淺藍組兩邊開弓的Y君,被橙色組重傷後再被「大富翁先生」送往綠色組而死。H君於是無端收了一大堆抵押了的地契。

    當L君也破產了,H君拿著一堆錢在綠色組起屋,儼然與K君相持而立。雖然橙色組已有酒店而綠色組各地只有三間屋,H君明顯處於弱勢,但這時間很大程度上仍是看誰擲出「大富翁先生」的「即時死亡」遊戲。結果H君兩次不幸擲出大富翁先生,宣告死亡。

    於是新人K君由頭贏到尾奪得冠軍、H君亞軍、L君季軍、Y君殿軍。雖然後面三位沒分別,都是得到一副DEAL作獎品……

    H君說去年已經拿了一副DEAL啦,我說﹕你唔要咪送畀朋友囉。

  • 先前約了大導演赤口開棋,怎料老媽突然又說要這天拜神,於是唯有照跟。
    要在這種日子上圓玄學院,自然是大排長龍了。自從這些年有警察維持秩序,排隊整齊有效率得多。

    儘管黃大仙廟那邊要收錢,這邊的元辰殿倒始終免費。今年的香火好像特別嗆鼻。

    裡面年年都擠,不過今年很奇怪,好像有條「打蛇餅」的長龍在盤旋。
    一向難明的是,很多人都要把六十太歲統統拜一次,但就算圓玄學院貼出的告示也沒這樣說過,那些不關你事的太歲拜來幹啥﹖(也許還是中國人「拜多個冇蝕底」的心態吧﹖)
    於是大家就在「打蛇餅」。當我去拜自己的太歲時,還有個阿婆罵人打尖(倒不是說我)。但如果你不學他們玩「團拜」的話,各拜自己的,根本就沒排隊的必要(陪你拜足六十個咁傻咩),也不會擠成這樣。

    先人牌位就在那裡,所以見個面倒是方便。
    於我而言,神明未必真實,祖先倒一定存在過。所以祭祖比拜神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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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one in the Fart﹕王者威人不威威

    以懲罰別人立威,不算真正權威。若有人這樣做,應當盡力勸諫。劉邦以為武力可解決一切問題,最後還是要靠張良那樣的能臣守住根基,漢帝國才得以發展。

    「文王『明德慎罰,不敢侮鰥寡,庸庸、祗祗、威威、顯民』,前面幾句用現代白話來解釋,就是說文王多施恩惠,慎用刑罰,不敢欺侮無依無靠的人,又起用當用者,尊敬當敬者,懲罰該罰者;最後二字更妙 ── 除了要有善政,還要將善政明示於人前(顯民)。西方法律諺語說 "not only must justice be done, it must also be seen to be done" (公義必須彰顯而非僅僅達致),周文王於上古年代已有類似見解。

    Lestsariel﹕政府威威,地霸之圍—認真解籤,不要宣傳

    「這段籤文的意思當謂,劉邦統一天下以後,自以為了不起,打壓誅殺功臣,一意孤行,終致有白登被圍七日之事。因此為人不應自以為有權威就一意孤行,應當一如以往,聽取諫言。引申於現狀,則是當權者不能以為自己有甚麼權威,甚麼祖國支撐之類,漠視各種意見,一意孤行。所謂既「守舊」,乃在於此。」

    Johncoal﹕祝大家.....?

    從來先知都是唱衰多於唱好,尤其是真先知多說壞事。 一方面,正是人不知道所存的景況是如何,才需要向上舉目。另一方面,如果預言真的來自上帝,而人類又缺點多多,那麼預言的內容應該是警告,而不是說好人如何如何發達。所以先知都在告訴人們,危機如何在表面平安之人中間發生。先知預言的平安,多有條件,要人回心轉意,要人悔改。先知的角色,原來是教導者多於真的昭示將來,而所謂靈驗的話,真的是教化,分別只在於其指引價值如何。

    這幾年發叔旁邊的解籤先生,真的難做。自從09年『眼前鬼卒』一役,只能戰兢行事。左邊是車公,右邊是劉公,拜得神來,見不得人;順得人意,卻得罪於天。解籤人即使通天理,更要學人道。解籤人盡力告訴人平安平安,聽籤人自然洋洋自得。現今世道之艱難,則在說靈驗話也不可,更遑論警告教導?

    (方按﹕其實易經用以占卜,亦屬如此。)

    姚兄面書﹕車公真的叫港人「守舊」嗎?

    「所以,『守舊』者,乃忘卻面子、立威,回歸原點,實事求是;『循規蹈矩』,不是叫人墨守成規,而是喻意守法講道理。需知應『求財逐意』,心術不正,只會『求財無』。再者,『婚姻不合』、『且慢』,不能以威服人,勉強無幸福也。『占病似好非好』,看是來年香港社會表面復甦,但只是沒有『病徵』,結構性的『病因』尚未根治,實際上廣大市民未必有得益。」

    石傲枝﹕茶餐廳加價二元也犯法? ——香港競爭法的迷思

    「兩家茶餐廳一起加價,客人自會嫌貴光顧別家餐廳。加價後生意減少是市場競爭的自然效果,就算兩家一起加價,亦不會產生什麼『反競爭的效果』,除非這兩家『茶餐廳』其實都是『大』型連鎖經營,兩者合共已佔了某個地區很重要的市場份額,他們同時加價才有可能產生反競爭效果。但,我們還可以說這是『中小企』?還可以說草案對『中小企』不利嗎?」

    一眾向以維護大商家大財團利益,鮮見有什麼中小企背景者,如今紛紛跑出來謂代表中小企代表市民,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理據及例子,反對一條維護中小企及小市民利益的條例,反而最首當其衝的大財團大企業,至今卻如消失於整個立法的討論中,其情其理都實令人大惑不解矣,實不得不令人猜想其背後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獨立媒體﹕規劃快車殺到埋身——簡評《環珠江口宜居灣區.建設重點行動計劃》

    「前述八項『行動』,影響到香港每一個地區,從新界東北到西九市區,從大嶼山到八仙嶺郊野公園。工程之浩大、規劃之野心,可謂香港開埠一百六十九年來相當罕見,而如此宏大的計劃,涉及全港不同地區的居民、關乎香港的整體面貌、產業、環境,如此重要之事,諮詢期只有一個月。而香港特區政府居然連計劃的諮詢期,也不欲人知,就算特區政府處理一場政制改革,諮詢期也有三個月,宣傳的規模也比這次打算『改造』全香港的規劃諮詢來得浩大。」

  • 昨日下完棋,跟老媽試試芝士火鍋,反正大家都沒吃過。她嫌人家那些海鮮「未熟」、火鍋不夠熱云云……我想芝士火鍋不是旨在「水滾熟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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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BC﹕李光耀:中國未必是柔和的霸權

    「這番言論隨後激起中國網民的強烈反應,被認為是對中國不友善的講話。許多中國網民甚至抱怨『把他們(新加坡人)當華人,他們卻不把中國人當自己人』。」

    「他指出,當中國更加強大,『他們(中國)就會認為我們更應該尊敬他們。他們告訴每個國家,我們不是霸權,我們不稱霸。但是當我們做了一些他們不喜歡的事情時,他們就說『你讓13億人民不高興』。而當他們讓我們不高興呢?你知道那是讓百萬人不高興。所以他們要你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裏。」

    (方按﹕華人只係種族/家族關係,大陸網民話人地唔當你「自己人」,咪即係仲未睇清楚大家係「兩個獨立主權國家」既事實囉。東南亞華人畀中國累左好多年,就係唔想再同你地有政治關係啦。所謂「自己人」實質上是在呼喚一種政治盟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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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牢騷集﹕談和合本,介紹麥金華師弟的作品。

    小奧﹕阻丹奴﹕我會做好呢份工

    「Giordano 要找代言人嗎?」

    一年唔幫趁大地產商﹕如果你仲未買蘿蔔糕

    「為什麼銀行開始收取輔幣找換費?同學們很容易說出是因為銀行想賺多些錢,好像低於$5000的存款也收費。我說,這固然正確,但有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我告訴他們,近年銀行大量削減分行和櫃位的數目,藉此減少龐大的租金,卻令我們排隊輪候服務的時間少則也要等半小時。為了懲罰需時又沒有錢賺的服務,令輪候時間不致變成公立醫院急症室般可怕,我們不致起義反抗,結果就向輔幣找換服務開刀,令這些每天也來要求服務的人消失。」

    曾志豪﹕拆菜園村也把香港拆掉了

    「ICON和菜園村都是業主為自己的權益而抗爭,但遺憾的是,兩者待遇判若雲泥。只因菜園村不是豪宅,香港人也不明白『耕田』的價值。」

    「ICON業主為保物業權益,與發展商據理力爭;菜園村農民何嘗不是保護自己世代居住的家園,但為何在傳媒眼中,農民的抗爭便變成『賴死唔走』?是否保衛過千萬的樓價利益便『合情合理』;保護『原有農田生活』則抽象虛無難以同情?」

    「今天的菜園村,等於一次小規模的移民,他們要求拆村前先興建一條新的村落,保證他們的復耕生活,要求很過份嗎?現在路權費未解決(對都市人而言,路權費令人理解,只能當作是合法收買路錢保護費,還要笑笑口說合理),新村命運難定;就等於ICON業主,收了一間爛樓,開放式廚房欠奉,但居然還要簽下收樓同意書,你會接受嗎?你會相信『收左樓再裝修』的承諾嗎?如果ICON業主可以說『不』,為何菜園村民便只能噁忍?」

    獨媒﹕璀燦不過生活--記<環珠江口宜居灣區> 偽諮詢會

    公眾要在沒有完整報告在手的情況下發表意見 (2月10日到期) ,我們是否又再要迎上『計劃早已通過諮詢,港人不應無理取鬧』的責罵?
    你無法想像一個所謂諮詢會,從十時到十二時,竟是100%時間讓官員發言,台下專家都只得在超時情況下要求延長問答環節,推遲諮詢期限。最後在場幾十位專家,只有幾個可以罵兩句怨言,更被署長要求要『精簡』。真不知是哪門子的諮詢。
    ……被問及有否可能讓港珠澳三地居民一同諮詢時,小組竟回應﹕『因為居民一般只關心自己區的利益,缺乏宏觀視野,所以諮詢各位專家已十分充足』在場人士無不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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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友Chungpui君的鴻文,因為不是人人可看他的xanga,所以借來轉貼一下﹕

    「淪陷期間的物價

    讀《陳君葆日記》,裏面對香港日佔時期的物價記錄頗多。照他所記,1942年米一斤要軍票3元(港幣12元),1943年脹至軍票8元(港幣32元),至1945年已脹至軍票30元6角(當時已不通行港幣,但如依折換價當為港幣122.4元)

    戰前的米價一時沒找到。網上勉強查得的數字是一元能買20多斤,折約一斤米值5分港幣。依此計算,從1940年左右,至1945年糧食供應最為嚴峻,四、五年之間,米價升了達2248倍

    2010年香港米價一公斤約7.9元,折一巿斤3.95元。如依此作參照,1940年正常時期與今日的米價升幅約78倍。

    那麼,依照今日的物價概念,1945年一公斤米的價錢是今日物價概念的19094元。如果你要買五公斤的米,就需要95472元。

    可能有人問,米價脹了,但如果工資也脹,那麼也是打個和呀。

    陳君葆作為港大中文圖書館的館長,於日佔時期任市民圖書館的主要負責人,1942年的工資是200元港幣,折今物價15600元(他在日記裏說這工資令他頗不滿意,但也無奈接受。說明他戰前的工資當不止此數。)這200元港幣在日軍政府強令改用軍票後,只值50元軍票而已。後來很明顯因物價瘋脹,工資也調整過幾次,至1945年他的工資是每月400元軍票,工資約脹了8倍,但也只夠買約6.5公斤米而已。但別忘了他要負擔一家六口子的生活,他弟弟在 1942年去世後還要負擔弟嫂與姪兒二人的生活。

    之前的資料只說日佔時期每人每日配給6兩4米糧,即0.2公斤,約能煮三碗飯。三碗白飯對今天人來說也算勉強可以的,很多女孩子一天才不過吃兩碗白飯。如此看來似乎當時糧荒還可以承受。但問題關鍵是,一,今天我們吃飯還吃餸菜,而當時肉食、海鮮、蔬菜都很缺。二,當時配給的白米品質甚劣,陳君葆日記裏說是「米碎」,雜有很多沙石。三,至1944年中,配給價進一步減至3兩2(0.1公斤),後來更完全取消了配給。四,真正關鍵的問題是,即使配給一人一天0.2公斤(0.4市斤)米,至1945年,那三碗飯的份量已要今物價槪念的3818元。普通人家,怎有可能買得起。

    如此,我們當可明白為何當時香港會出現連餓死的屍體也會被割去肉吃掉的慘狀了。」

  • 在面書一篇批評八達通壟斷的文章中,有人提到學校轉用八達通也很不好,助長八達通壟斷兼令學生喪失金錢觀念。詳情我不引了,只記下在下覆了甚麼﹕

    有些家長為方便控制開支,只給現金小朋友用的。

    不過中小學改用八達通收錢,其實倒不是因為安全問題(八達通一樣可以遺失)。而是收取零錢需要耗費大量人力(我每年都被報紙訂費煩死——現在又來了),八達通收行政費其實是方便的代價,而且存零錢入銀行也要收手續費的。

    你想學校不用八達通的話,不如先爭取銀行不收手續費。

    班主任每年追幾十個學生收數,我就對著幾十個老師收數。

    沒說的是,敝校早就已經把影印機改為八達通收款。
    因為影印費收現金是要命的,而改用影印卡之後,買賣影印卡要耗費校務處的人手,而且間中只影印一兩張紙的學生買影印卡實在不划算。學校曾經為方便學生設一張影印卡在圖書館給學生以現金影印,結果又令影印卡之設變成多餘,令助理的工作大增。(如果反正都要收零錢,那麼要影印卡幹啥﹖)
    換了八達通收費,少量影印的學生不需額外出錢買一張平時用不著的影印卡,助理亦不需要整天在收取零錢。沒八達通的學生,請他找個有的同學借來影印再給現金就可以了(八達通卡無論如何都比當年的影印卡普及)。助理只需每天用機器「收數」一次和「傳數」一次,每個月跟校務處「對數」就成,省了時間就可以用來做其他圖書館的工作,我倒覺得這筆行政費值得付。

    (只要你試過坐在圖書館收影印費的話,就絕對會認為值得。)

    ---

    後話﹕

    「銀行收手續費」這點我向來認為是豈有此理。既然香港政府認為輔幣都是法定貨幣的話,應該強迫所有人都一定要收,不應像現在般有些輔幣(毫子)被當成「劣幣」拒收。而強迫收用的要點,就是存放輔幣不應收手續費,這樣大家才會願意收取輔幣。
    政府應該強制所有銀行免費接受輔幣存款,從而令輔幣自由流通。而不是以「商業理由」讓銀行收取手續費,導致大家不願收取「法定」的輔幣。

    那麼為何八達通又要付行政費﹖其實只因為反正都要給錢,當然是用八達通比收零錢省事。

  • 唐英年﹕

    四成人支持保留功能組別,堅持廢除不符民主精神﹔
    過半數人支持通過政改方案,投票否決是不尊重民意。

    同一人說話前後不一多的是,但同一段說話可以自相矛盾成這樣,的確罕見。

    (畫出腸﹕六成人支持廢除功能組別,不廢除是不尊重民意﹔近半數人不支持通過政改方案,堅持通過不符民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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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唔該鄭汝樺唔好再講咩投資,買得居屋既人就係預左轉手難,旨在投資既就唔會買居屋。如果你話居屋不會影響私樓市場,咁唔該即刻復建居屋。(有人話不如居屋都賣樓花,以保證建成有人買,我倒不反對。但鑑於居屋業主經濟通常較差,首期或者應該收少一點。)

    仲有,有好多人連二手樓都買唔起。我好彩少少,依家仲有公屋住。如果要我依家出黎買樓,恐怕連未倒塌之前那幾個馬頭圍道單位也買不起﹗

    還有一個連施老闆也經常用的詭論﹕樓市升時多人想買樓是因為投資。

    我並非說沒有這種人(這樣想很正常),但我不認為這是買樓自住者的主流想法。(這有民意調查嗎……﹖)
    更重要的因素,是因為業主不斷加租,令租屋者覺得租屋不如供樓。與其每年被加租,不如今天買樓,定下以後每年的供款(而且最後樓還是我的),多於為了乘升市獲利吐現之類。(畢竟是自住的,賣了不也要找另一幢樓﹖)

    反過來,樓市跌時少人想買樓,更不是因為「投資」因素。而是因為樓市跌時經濟通常更差,大家都怕自己工作不保,自然也就不敢作長期供款的決定
    (簡單點說﹕如果你租屋,失業後最多轉租較便宜的屋,那就減輕了負擔。最差的甚至可以申請綜援交租。但如果你買樓,就要每月還款,如果沒錢還的話就連屋子也沒有。供款期越往後才被沒收,損失就越大。既然對就業沒信心,大家自然不敢冒險買樓。)

    買樓不同買股票,對於個人自住者,買樓的投資因素其實不及自住因素那麼重要。把投資因素蓋過自住因素,不單是政府和反居屋者的問題,也是一些勉強要追買新樓者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