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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埃及人民的勝利,似乎更引證了為何中共要死抓槍桿子。當軍隊不願意為政權屠殺人民時,中共可以調另一支軍隊進城,穆巴拉克卻無可奈何。當軍隊和美國都不敢明目張膽企硬支持他,穆唯有下台。

    革命尚未成功,埃及人民仍須努力。

    (當然,軍隊不企硬支持穆的原因,正是因為美國不這樣做。美國是埃及軍隊的贊助人。)

    (Tommy大﹕放心,香港不會有洋紫荊革命)
    (MM Days﹕埃及暴動觀察﹕關閉境內網絡是否真的可行﹖我們可以多說一點「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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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頂廣告]

    其一,連畢明也忍不住出聲批評的AM730「有品」廣告。看完也不明廣告公司想搞什麼。

    其二,竟然想得出把「phospholipid」(磷脂,並不是甚麼特別的東西)縮寫成「PhD」的奶粉廣告。(這種想像力令人驚嘆)

    其三,最近一輯萬寧廣告,當小朋友不肯吃藥時,竟然﹕

    藥劑師兄﹕不如食粒糖先啦﹗

    店員妹妹﹕仲係士多啤梨味添﹗

    第一次見到已經不順眼,因為自小對醫藥有興趣的在下,已不斷在書裡見到類似的警告﹕

    不要為了哄小朋友服藥而引導他們藥物是「糖果」或以「糖果」稱呼

    (摘自香港醫院藥劑師學會—存放藥物要小心,隨處亂放意外生)

    簡單點說,廣告裡那個「藥劑師」的表現根本是完全背離了專業學會的呼籲的要求。
    而且只要上網隨便找找,就可以見到很多兒童把藥當糖果誤服的例子

    我諗d藥劑師真係多得佢地唔少。

  • 純粹轉貼,各自思之﹕

    男主播日與夜 - 李臻
    不是偏見
    (2011年02月10日 AM730)

    吸煙和二手煙危害健康人人知道,不過我覺得如果不是犯法的話,人應有吸煙的權利。我最要好的朋友亦有很多是煙民。只要不是對著我噴煙就可以。但過年期間,到處人多擠迫,眼見很多煙民,無論排隊等車又好,在插針都不入的銅鑼灣又好,都懶理身邊的男女老幼,煙照抽,霧照噴。雖然是室外地方,但做人只顧自己享受,而不理身邊人的行徑,就十分乞人憎,值得被譴責。那些拖著年幼子女也煙不離手的父母,就更值得被鄙視。

    而令我冒著得罪煙民的危險,寫這個題目的原因,是有一次在尖沙咀鬧市,看到一對自以為有型程度,比得上「志明與春嬌」的男女,梅花間竹地噴出一絲絲煙霧,令身邊一名師奶不斷的以手撥開煙霧和掩鼻。不過這對男女反而惡人先告狀,對師奶惡言相向。「我哋有冇犯法先?而家食煙冇人權?你唔鍾意咪行開﹗」師奶報以一句「冇家教」後就走開了。而這對男女,就繼續自以為有型地恥笑這名師奶。

    人之所以和動物不同是因為人有羞恥之心。我們可能會做損人利己或有損公德的事。但奇怪在公眾場合出醜,還不知廉恥地駡人的,在香港竟然並不罕見。小弟亦眼見過不少。我雖不斷勸朋友戒煙,但亦很尊重別人吸煙的權利。只是不吸煙者亦有不吸二手煙的權利。在此呼籲各煙民吸煙時,請懷多點公德心。亦請一些理虧的人無謂死頂。不過如果連是否理虧都不知道的人,就沒有說話好講了。

    (當然,也不只二手煙。)

  • notable discussions in Chinese Wikipedia

    剛見到有幾個維基討論,值得留意。

    互助客棧—Wikipedia:不要在條目中進行聲明
    (建議廢除聲明模板,認為與頁底的免責聲明重複)

    意見﹕如果有免責聲明,但怕讀者沒留意到的話,可否把免責聲明的連結放在頁面前頭﹖或者把它變得顯眼一點﹖(例如加大字形)--圖門縣候補知縣 (留言) 2011年2月8日 (二) 15:31 (UTC)

    提议:建立管理员评估机制>>另起提议:修订维基百科:管理员中相应章节
    (簡單點說,書生建議廢除「管理員不得保護自己參與編輯的頁面」的規定)

    不外乎是想避免被人說自己違反規則吧﹖閣下在這方面被指責得多,自己提這個建議不覺得要避嫌的麼﹖「編輯戰」的定義比「編輯」模糊得多,無疑又增加了玩弄規則的空間。當然我可以接受下面有人建議用「N日內編輯過」來取代,畢竟編輯過一次就永遠不能動的確是有問題。還有,這條規則主要是應用於真正的內容條目版面,互助客棧那類是維基百科的內部功能頁,處理可以不同。--圖門縣候補知縣 (留言) 2011年2月8日 (二) 15:38 (UTC)

    還有,「管理員編輯過就不能做某些事」的規定是應該保留的,因為這是避免管理員專權的重要限制。維基百科有那麼多管理員,真的要執行某些事的話大可找另一人,這叫權力分立,要讓其他管理員去檢查這個管理員的要求。如果連這也做不到,只靠閣下一力支撐的話,那不如關掉算了。--圖門縣候補知縣 (留言) 2011年2月8日 (二) 15:42 (UTC)

    那我也不识时务一把,提一下“管理员任期制度”
    (建議管理員設任期限制)

    新血還新血,固定任期是旨在令各管理員的表現受定期檢視。難道理事會的職務不是固定名額,就要讓理事終身任職了麼﹖--圖門縣候補知縣 (留言) 2011年2月8日 (二) 15:51 (UTC)

    支持,不過我覺得兩年到五年左右都沒所謂,一年倒是太短,年年重選也很煩人。「不是民主試驗場」不代表不需要民主,否則管理員就不需要票選了。不如乾脆由已有管理員指定,學北韓金氏王朝,更為省事﹖權力沒有制約,就會腐敗,這是政治的鐵則。就算大家再討厭政治,維基百科是人類參與的,就免不了會有「政治」。一個人有無限任期,那本來就是不妥的。--圖門縣候補知縣 (留言) 2011年2月8日 (二) 15:51 (UTC)

    (管理員權力)沒甚麼大不了的,但也夠厲害了,難道要動手殺人才算大權﹖這裡環繞管理員行為的爭執還不夠多嗎﹖如果管理員是沒什麼大不了的,那就不用爭論了,亦不需要有管理員了。--圖門縣候補知縣 (留言) 2011年2月9日 (三) 09:54 (UTC)

    上面回應並不對題,這裡沒人說過「民主是目的」,民主國家也只是「以民主為手段」而已。這個建議就是說「民主」可以更有利於這裡的管理。你可以不贊成這個建議,但請講清楚理由、分析優劣點,而不是說甚麼「民主不是目的」的空話。「這些問題,並不是單單以管理員有任期限制就能理清的」,十足十中共和香港政府拖延普選的藉口。維基百科的問題,甚至不是「單單有管理員就可以理清的」,那麼是否不用管理員了﹖為何大家拒絕一個建議的時候,會用上這種爛藉口﹖沒有更好的理由了麼﹖--圖門縣候補知縣 (留言) 2011年2月9日 (三) 09:54 (UTC)

    另外,小狼提及的聲優條目刪除問題,也有相關討論,不過我沒甚麼看法,看倌就請自行留意了。

    這篇文章基本上概括了中文維基的問題﹕前維基人對維基百科的批評:維基百科的積疾

  • MP monthly 201102

    雖然沒刊出在下的回應,不過這一期的《明報月刊》其實很好看。

    《明報月刊》2011年2月號

    最引人注目的當然是封面主題的司徒華特輯,兩位教協前輩談華叔往事固然可觀﹕

    「司徒先生能夠身體力行自己的要求﹕努力教學,在教協購物時排隊,不把自己的信仰『販賣』在教協政策的細節中,一切恪守工會的本分。他是基督徒和左派﹖有什麼關係,他不會販賣『私』貨。反而,他沒有打着基督徒的拓牌,卻遵行基督徒『非爾役人,乃役於人』等訓令﹔與那些打着虔誠的旗幟,卻假公濟私的人,判然有別。」—陳漢森

    更有趣的,當然是長毛梁國雄談司徒華那篇,非常耐人尋味。我不懂評,看倌一定要自己讀。

    「不禁想到大概三四年前於閒聊中,就曾屢次勸喻華叔撰寫自傳,以供後世參考,勝於勉力寫揮春及參與日常活動,無奈基於諸種情由,始終未能成事,而成今日之憾事,情況就一如我亦曾苦勸中國最大右派林希翎大姐不果,奈何﹗」—梁國雄

    〈華埠山口羊〉介紹印尼全球最大的華埠、和蘭芳共和國的往事,又一篇值得一看的文章。

    容若由上期開始改談香港報業往事,值得追。

    林泉忠的〈釣魚台怒濤中的琉球地位新議—五年來「收回琉球」論與起之來龍去脈〉,儘管我一直認為琉球「應該」獨立的,但想不到大陸竟然有人進一步要求「收回」琉球。簡直令人O嘴

    「沖繩出身、研究中國古典文學的琉球大學上里賢一教授在《沖繩時報》上連續文章,指出這種主張等於「推翻了中國支持沖繩屬於日本的公開見解」,並批評「無視當事者而論及沖繩歸屬,與『琉球處分』(吞併琉球)的日本及戰後的美國無異」。根據筆者多年研究沖繩以及在沖繩生活體驗的理解,上里教授的言論反映了沖繩社會主流輿論的見解。」—林泉忠

    〈文學的香港史〉、〈生命的觀法〉、〈出遊〉和談富士康的文章,我正在想如何給學生看。

  • 先前約了大導演赤口開棋,怎料老媽突然又說要這天拜神,於是唯有照跟。
    要在這種日子上圓玄學院,自然是大排長龍了。自從這些年有警察維持秩序,排隊整齊有效率得多。

    儘管黃大仙廟那邊要收錢,這邊的元辰殿倒始終免費。今年的香火好像特別嗆鼻。

    裡面年年都擠,不過今年很奇怪,好像有條「打蛇餅」的長龍在盤旋。
    一向難明的是,很多人都要把六十太歲統統拜一次,但就算圓玄學院貼出的告示也沒這樣說過,那些不關你事的太歲拜來幹啥﹖(也許還是中國人「拜多個冇蝕底」的心態吧﹖)
    於是大家就在「打蛇餅」。當我去拜自己的太歲時,還有個阿婆罵人打尖(倒不是說我)。但如果你不學他們玩「團拜」的話,各拜自己的,根本就沒排隊的必要(陪你拜足六十個咁傻咩),也不會擠成這樣。

    先人牌位就在那裡,所以見個面倒是方便。
    於我而言,神明未必真實,祖先倒一定存在過。所以祭祖比拜神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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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one in the Fart﹕王者威人不威威

    以懲罰別人立威,不算真正權威。若有人這樣做,應當盡力勸諫。劉邦以為武力可解決一切問題,最後還是要靠張良那樣的能臣守住根基,漢帝國才得以發展。

    「文王『明德慎罰,不敢侮鰥寡,庸庸、祗祗、威威、顯民』,前面幾句用現代白話來解釋,就是說文王多施恩惠,慎用刑罰,不敢欺侮無依無靠的人,又起用當用者,尊敬當敬者,懲罰該罰者;最後二字更妙 ── 除了要有善政,還要將善政明示於人前(顯民)。西方法律諺語說 "not only must justice be done, it must also be seen to be done" (公義必須彰顯而非僅僅達致),周文王於上古年代已有類似見解。

    Lestsariel﹕政府威威,地霸之圍—認真解籤,不要宣傳

    「這段籤文的意思當謂,劉邦統一天下以後,自以為了不起,打壓誅殺功臣,一意孤行,終致有白登被圍七日之事。因此為人不應自以為有權威就一意孤行,應當一如以往,聽取諫言。引申於現狀,則是當權者不能以為自己有甚麼權威,甚麼祖國支撐之類,漠視各種意見,一意孤行。所謂既「守舊」,乃在於此。」

    Johncoal﹕祝大家.....?

    從來先知都是唱衰多於唱好,尤其是真先知多說壞事。 一方面,正是人不知道所存的景況是如何,才需要向上舉目。另一方面,如果預言真的來自上帝,而人類又缺點多多,那麼預言的內容應該是警告,而不是說好人如何如何發達。所以先知都在告訴人們,危機如何在表面平安之人中間發生。先知預言的平安,多有條件,要人回心轉意,要人悔改。先知的角色,原來是教導者多於真的昭示將來,而所謂靈驗的話,真的是教化,分別只在於其指引價值如何。

    這幾年發叔旁邊的解籤先生,真的難做。自從09年『眼前鬼卒』一役,只能戰兢行事。左邊是車公,右邊是劉公,拜得神來,見不得人;順得人意,卻得罪於天。解籤人即使通天理,更要學人道。解籤人盡力告訴人平安平安,聽籤人自然洋洋自得。現今世道之艱難,則在說靈驗話也不可,更遑論警告教導?

    (方按﹕其實易經用以占卜,亦屬如此。)

    姚兄面書﹕車公真的叫港人「守舊」嗎?

    「所以,『守舊』者,乃忘卻面子、立威,回歸原點,實事求是;『循規蹈矩』,不是叫人墨守成規,而是喻意守法講道理。需知應『求財逐意』,心術不正,只會『求財無』。再者,『婚姻不合』、『且慢』,不能以威服人,勉強無幸福也。『占病似好非好』,看是來年香港社會表面復甦,但只是沒有『病徵』,結構性的『病因』尚未根治,實際上廣大市民未必有得益。」

    石傲枝﹕茶餐廳加價二元也犯法? ——香港競爭法的迷思

    「兩家茶餐廳一起加價,客人自會嫌貴光顧別家餐廳。加價後生意減少是市場競爭的自然效果,就算兩家一起加價,亦不會產生什麼『反競爭的效果』,除非這兩家『茶餐廳』其實都是『大』型連鎖經營,兩者合共已佔了某個地區很重要的市場份額,他們同時加價才有可能產生反競爭效果。但,我們還可以說這是『中小企』?還可以說草案對『中小企』不利嗎?」

    一眾向以維護大商家大財團利益,鮮見有什麼中小企背景者,如今紛紛跑出來謂代表中小企代表市民,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理據及例子,反對一條維護中小企及小市民利益的條例,反而最首當其衝的大財團大企業,至今卻如消失於整個立法的討論中,其情其理都實令人大惑不解矣,實不得不令人猜想其背後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獨立媒體﹕規劃快車殺到埋身——簡評《環珠江口宜居灣區.建設重點行動計劃》

    「前述八項『行動』,影響到香港每一個地區,從新界東北到西九市區,從大嶼山到八仙嶺郊野公園。工程之浩大、規劃之野心,可謂香港開埠一百六十九年來相當罕見,而如此宏大的計劃,涉及全港不同地區的居民、關乎香港的整體面貌、產業、環境,如此重要之事,諮詢期只有一個月。而香港特區政府居然連計劃的諮詢期,也不欲人知,就算特區政府處理一場政制改革,諮詢期也有三個月,宣傳的規模也比這次打算『改造』全香港的規劃諮詢來得浩大。」

  • Religious Right

    宗教右派》羅永生、龔立人主編,香港﹕香港基督徒學會、dirty press,2010

    (初三適合貼這篇文,一笑﹗)

    這本看完了一段時間,只是未有時間介紹。
    不過也不會寫多少,因為下面的筆記抄了更多。想詳細看的就自己看吧。本書已相當全面地介紹了「宗教右派」由美國到香港的種種,亦從不同角度予以分析。所以也不用在下再贅言了。

    之前介紹過《論盡明光社》、《論盡基督徒》(這本未有時間看),再加上這本,這些批評教會的書已為學校買了三本。故意在學校放這些書,不外乎是想學生信耶穌信得明智,別被某些不肖但影響力強的渾蛋誤導。信耶穌就要學耶穌,不是學那些人。就像以前說過的,只有教徒自己醒覺唾棄這些敗類,基督教才有望免於原教旨霸權。

    「宗教右派」在香港比較易坐大,可能是因為這社會的特殊情況。重點其實不在於宗教,而在於他們推動的那套經濟觀(無論你稱之為右派還是保守主義),本來就是香港人信奉的那套。基督教的十字架,只不過是這些人手上的工具而已,因為起源的美國是個基督教為主的國家罷。

    不過世事總是在極端之間搖擺,香港經歷了幾十年的資本積累,當經濟增長動力不繼、「營商自由」不受制約地膨脹到令人窒息的地步,當富者貪得無厭不知自制、貧民發現原來信條已無法惠及他們的時候,鐘擺就開始向相反方向走了。
    你問我自由好不好﹖當然好。但如果自由變成放縱、損人利己的藉口,那麼我們便埋下了消滅自由的種子,被你損害的人會痛恨這種變質的「自由」,最終卻連原本應有的自由都被消滅掉。既然政府不管商家就來盤剝,小民自然會寧願要政府管制了。你解決不到市民生計,舉十萬個理論說自由經濟有多好都沒用的。(道理正如﹕當共產搞到人人窮困時,你說十萬次資本主義萬惡都阻止不到改革開放的。)
    至於那些為地產霸權叫好的渾球,看倌又何必氣憤﹖他們不猖狂一點,人們怎會醒覺、發現他們維護的真正目標是甚麼﹖所謂「自由市場經濟」,不也像宗教右派手上的十字架一樣,只是個幌子﹖

    但其實,到了這年頭,還有哪個自認右的完全反對政府規管、哪個自認左的真正反對市場經濟﹖與其還執著於那些左左右右的帽子,不如少談點主義,多談點問題。當然,這不代表理論上的疏理是不重要的。(左右派之分其實很麻煩,維基有簡介)

    「允執其中。四海困窮,天祿永終。」—《論語.堯曰》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尚書.大禹謨》

    (註﹕陳士齊序言書室論盡明光的筆錄)
    (又註﹕之前介紹過的〈基督教保皇黨的誕生〉(連後記)亦收錄於本書,不過既然介紹過,也就不再介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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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記,或挑骨頭﹕

    [沈旭輝〈新保守主義的政治運動綱領〉]

    p.5 「也被視老不尊的壞榜樣」應是「也被視為為老不尊…」

    [黃慧貞〈家庭價值的「聖戰者」——基督教新保守主義與道德政治〉]

    p.49-50 「右翼基督教鼓吹信仰資本主義並稱它為一個宗教性的經濟系統。他們相信是基督教倫理與資本主義使美國富強,福利主義只會惠及那些不願意工作的人。福利主義使政府如社會主義般承擔平均財富的角色,對經濟並沒有好處。事實上,右翼基督徒組織主要回應共產主義的擴張以及福利國家的介入。然而純粹經濟的理由很難取得大眾的支持,反而保守的社會因素可以較容易策動公眾——特別是福音派及基要派信徒的支持。在反對有關平等權利修改憲法、墮胎合法化、同性戀權利及相關問題時,右翼基督教可以輕易結合福音派及基要派的力量,聲援保守經濟政策的推行。」

    從這個你可以想到為何當面對富豪借肚生仔、三妻四妾時,自認是道德先鋒的明光社不出聲、或者,不及壓迫(質疑資本主義的)中大學生報時那麼落力。

    p.50 「猶太裔德國學者 Leo Strauss 對美國自由民主建制一直都不看好,認為自由主義只會侵蝕社會秩序唯一的穩定基礎——宗教,並因此而引進多元價值的衝突和最終價值的喪失,由此而引出的後果只有一個,就是讓納粹式的統治者有機可乘。」

    反過來說,納粹式統治又何來容許多元價值﹖一個唯宗教的社會和納粹統治不見得有很大分別。

    [龔立人〈基督教右派的公共神學—一個批判性閱讀〉]

    p.61 「基督教右派認為維護家庭就是維護一男一女的婚姻制度,但維護一男一女的婚姻制度與維護家庭是兩回事。相反,將家庭議題化約為一男一女的婚姻制度,可能會對家庭造成更大的破壞。」

    p.62 「若同性戀兒子已跟另一個同性住在一起,作為父母當如何看待他們﹖『維護家庭者』會向這家庭說什麼話﹖是否說他們的兒子破壞家庭﹖這些有同性戀孩子的家庭,正要求那些為『維護家庭』而大聲疾呼的人重新思考﹕究竟什麼是『維護家庭』﹖為了政治正確,『維護家庭者』不敢面對這些家庭,不敢向有需要者提供協助,不敢維護這家庭免陷於矛盾。家庭不只是由一男一女的婚姻制度的意識來界定,反而是由當下各式各樣的家庭處境來界定維護家庭的內容。一位同性戀者開心地跟我(龔立人)說﹕『媽媽終於願意接納我,與我一起食團年飯。』看來,她對維護家庭更著緊和更投入。」

    就像在下於《東京鐵塔》中摘錄變性人和他母親的故事。

    p.63 「一個有成果的溝通不只是要得出一個客觀的結論,更是一個我們如何明白的過程,當中亦牽涉我們和參與討論的人的關係。但基督教右派的參與所反映出的,只是一種爭取說話權的態度。結果,對方只是一個競爭的對手,而不是在關係中的他者。」

    「它的道成肉身神學沒有真正的成為肉身。」

    很多人在討論時都犯上這個,以為自己在參加辯論比賽。以為口舌上贏了對方就成,忘記了尋求共識和互相理解才是重點。

    p.65-66 「或許,劉小楓要反對的,不是宏大敘事,而是一種以封閉和普世原則形式出現的宏大敘事。相反,若宏大敘事可以對無限開放時,個體敘事就有更大的存在空間了。
    基督教右派的公共神學的困局就是它以宏大敘事的形式出現。這宏大敘事沒有以維護個體敘事的自由為目的之一,反而要求個體敘事從屬於宏大敘事,並相信宏大敘事的實現就是個體敘事的實現。說到底,基督教右派的公共神學毫不相信自由主義,甚至認為自由主義會導致價值真空。自由主義固然有它的困難,但社會的出路不必然需要建立由宏大敘事所代表的單一公眾道統,因為後者的危機不次於前者。」

    [馬國明〈宗教右派可以避免嗎﹖〉]

    p.71 「宗教右派的現象無非是在缺乏深入探討的情況下,憑著一些簡單的信條便橫衝直撞,完全忽視現代世界各種極之複雜和極其矛盾的現象。以同性戀為例,它往往被宗教右派認定是有違人性,完全沒有顧及同性戀者被歧視的問題,宗教右派對同性戀的立場亦因而加深了社會上對同性戀的歧視,可以說是助紂為虐。」

    p.72 「將事情簡單化後所提出的見解必定是多餘而且無謂的,因為那根本於事無補。」

    其實不完全認同這一句,因為「簡單化」是人類對複雜現象進行思考時所不能避免的(科學研究也一樣),問題是在於合理的簡化還是過分的、忽略應考慮因素的簡化。
    這句本身又會否過分簡單化﹖

    p.73 「因為無論重複多少次,賭徒亦不可能推算出下一次擲骰子時會擲出的點數,這就等同在輸送帶前工作的工人的舉動,因為二者都不會形成經驗累積,差利.卓別靈(Charlie Chaplin)的經典電影《摩登時代》便活靈活現地表達了在輸送帶前工作的工人是隨時可以替換的(這種工作毋須經驗)。」

    這是想當然矣。如果在輸送帶前的工作真的沒有經驗累積,家母的工廠搬遷時就不用花錢租車把她們送到新廠上班,全部解僱另聘新人可也。事實是直到今日搬廠多年後,廠方仍然出較高的工資和花錢租車讓這批舊人在新廠繼續上班。公司願意花這筆錢,證明她們的經驗仍然有用。(當然,另一結論是﹕廠方願意出給新人的工資較低,所以根本請不到能力足以替代舊員工的新人。)
    當然,如果跟工匠相比,工人的確是比較能替換的、他們的經驗的確沒那麼獨特。但這不代表我們這些讀書人,可以隨意說他們「沒有經驗累積」,這是一種侮辱
    就算洗碗工人也有經驗的—他懂得在極短時間內洗乾淨碗碟,你卻不懂—只是他們的經驗不稀罕、不難學,容易被其他人取代而已。

    p.74 「只有當勞動被異化,變成供買賣的商品,人們才須要在工作以外找尋消閒娛樂。」

    不見得吧﹖原始人也有消閒娛樂、骰子也是很久以前就發明了,那年代還沒有「勞動買賣」這回事吧﹖

    p.77 「若然香港天主教積極在教會內外解釋〈教會在現代世界牧職憲章〉的劃時代意義,宗教右派或許便不至出現。」

    也不見得,有部分新教徒本來就認為天主教是異端,天主教說話他們根本不聽。而宗教右派的主流就是新教徒。

    [禢智偉〈智慧設計此路不通﹖科學學的觀點〉]

    p.84 「二十世紀後期的科學哲學的一個重要議題,就是嘗試解釋科學理論可以如何通過實驗、觀察和其他統計學方法,成功積累不同程度的實證支持(degrees of corroboration)﹔理論和證據之間的關係不是一刀切地只有證實和證偽。進化論的反對者就是抓緊波普爾證偽主義潛在的懷疑論含義,(正確地)指出進化論只不過是暫時未被推翻的科學假設,(錯誤地)推論它跟其他理論應享有完全同等的科學地位﹔他們不知道(或者不承認)進化論所獲得的實證支持是壓倒地的,智慧設計論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另一方面,進化論的支持者不能既說智慧設計論是錯的,又說它不能被證偽﹔他們與其糾纏於智慧設計論是否能被證偽,不如務實地直接使用進化論的框架以事論事,在科學層面駁倒智慧設計論所提出的反證據,正面顯示出進化論擁有較優勝的解釋能力。相反,智慧設計論既以證偽主義動搖進化論的霸權地位,就不能輸打贏要——要躋身科學殿堂便要承受被證偽的風險,要加入科學競賽就有責任提出在什麼條件下智慧設計論可以被否定。」

    重點其實是,那些所謂創造論/智慧設計論的支持者,根本就無心建立一套科學理論。他們只是要對演化論「種疑」,以維護他們的信仰而已。

    p.85 「科學和宗教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超自然的猜想往往是新理論出現的催化劑。『但凡是宗教的,便不是科學』的邏輯推論根本是錯的。」

    1. 既是「催化劑」,就不算是成品的一部分。按此比喻,宗教亦不屬於科學
    2. 如果宗教的說法並非「不是科學」,那麼你就要說明科學上怎樣證明「神」這個問題。如果我們在科學上不可能處理「神」的話,就唯有把宗教說法排除於科學之外

    p.88註 「傅勒就此的論據非常牽強,而且推翻方法學自然主義,不表示超自然主義可以取代之。他混淆了『超自然』(supernatural)和『形而上』(metaphysical)的分別,無疑科學不能完全排斥形而上的假設,而新生的科學理論可能應用一些暫時未能被直接或間接觀察量度的參數,但這些概念如果要繼續生存,便需要最終得到實證支持﹔超自然範圍以內的東西,則是被定義為永遠不能被重複驗證的。」

    他不覺得這段正是反對他前面「『但凡是宗教的,便不是科學』是錯的」的說法嗎﹖

    p.88 「實驗室為本的分子生物學根本不需要進化論也可以繼續進行。智慧設計論應該另闢蹊徑,有更大的志向,加速將生物學推向成為類似工程學或建築學的『以設計為本』(design-based)的實驗和應用學科。」

    1. 分子生物學當然可以不需要進化論,但正如杜布藍斯基所言﹕沒有演化,生物學的一切都沒有意義。(Nothing in Biology Makes Sense Except in the Light of Evolution)
    2. 問題正是他們根本志在傳教、不在科學。再者,設計論搞成應用學科,就跟「神」沒關係了。

    p.88 「但如果我們明白那些看似簡單的電腦程式,其實都是由擁有智能的人精心編寫的,『設計背後必然有設計者』的論據就更強。」

    1. 在「多重宇宙」理論中,這樣的推論是不必要的,因為有更多的宇宙並沒有出現生命。賭場開出圍骰,也不需要有甚麼特別的原因。只要嘗試的次數夠多,多複雜的東西都有可能出現的。
    2. 更不用說李天命早已調侃﹕如果我們一定是上帝設計出來的話,那麼比我們更複雜的上帝,一定是由更更複雜的「上上帝」設計出來的吧﹖這樣的推論可以無限後退。

    p.89  「他們將庫恩的科學革命理論完全內化,成為推動智慧設計論的金科玉律。他們對進化論的攻擊旨在為生物學製造學科危機(disciplinary crisis),搜羅進化論不能解釋的異例(anomalies),並反過來指控進化論者專斷,被困於達爾文主義範式的盲點。」

    事實上,剛過世不久的演化學大老 Mayr 就認為(《看﹗這就是生物學》),生物學沒有「範式轉移」。就跟達爾文眼中的生物一樣,生物學理論也是一直在「演化」的,生物學理論的競爭是演化競爭的模式。

    p.90 「巴布也未必是對有關文獻無知,只是他不認同進化論能充分解釋到單靠基因隨機變異(random mutation),複雜結構可以通過怎樣的進化路徑出現。」

    認為演化是「單靠隨機變異」本身已是大錯特錯。「自然選擇」的角色在哪裡﹖

    p.91 「一些生物複雜性看似『不可還原』,只不過是觀察者受限於自己的想像力,就斷定所有的進化路徑都是不可行的——暫時沒有解釋的事物(unexplained),不一定是解釋不到(unexplainable)。」

    正是如此,這正是宗教人士踩科學這趟混水的問題。把科學跟宗教扯在一起,每一次有新發現,都變成對宗教的衝擊。這樣的做法十分愚蠢。

    p.93 「假如達爾文的整個理論就是『沒有設計者的設計』的詳細論證(an extended argument),『設計者』的概念就在他的論述中揮之不去。由人工選擇(artificial selection)推論到自然選擇(natural selection),本身已經是個隱喻﹔『選擇』這個概念跟『設計』一樣有豐富的擬人化色彩,甚至有神論的暗示。」

    比喻只是為了方便理解,並不等於是學理基礎。不用設計比喻,那時代(甚至可能包括,這個時代)的人,怎能明白他想說甚麼﹖
    等於愛因斯坦的思想實驗,並不代表真的要找個人以光速飛行的。

    p.94 「如觀察者說不出設計的原理,她不能點出現象世界中哪些屬於設計(或哪些不是),而智慧設計要成為真正的科學『理論』,就必須提出這些原理﹔但如果她知道了設計的原理,設計者卻可能頓時變成可有可無。」
    當我們發現世上某些事物可以被理解(intelligible),就以為它們背後必有智慧(intellignece),那是一種很自然的自我投射錯覺﹔但當我們對事物所知越多越深,甚至能在不同處境重複操控改變它的生發,我們越來越不需要假設背後的原理是一些擬人的智慧產物,因為事物已經落入人的知性和技術的消化和掌握(manageable),它們不再是『擬人』或『屬神』的,而是『屬人』、被人『主宰』的。」

    p.95 「若智慧設計論停留在一種說不出目的的目的論(teleology without telos),對設計者的意圖、能力、身分等不置一詞,它製造了的新問題比解答的舊問題要多﹔而且當這些不願意被解答的新問題被定性為『奧祕』,智慧設計論就成為批評者口中的『科學煞停器』(science stopper)。

    p.96 「複雜性科學研究(complexity science)是一門跨學科的、尚在發展的學問,但它不會混淆複雜性和人為性(artificiality),也不涉及從複雜性推論到設計或智慧,跟鄧布思基的研究進路有天壤之別。」

    p.97 「巴希將不可還原的複雜性視作智慧設計的象徵,便忽略了不可化約、過度精簡的設計,同時也會是無可救藥地脆弱的(irremediably fragile)、很差勁的設計,而非『智慧』設計﹗」

    p.98 「達爾文發現的自然世界充滿浪費和殘酷,物競天擇的最大動力是弱肉強食、萬物的生彷彿建基於毫無『意義』的死、『無謂』的苦難,這才是進化論對基督信仰的最大打擊,這是在挑戰一切的神義論(theodicy)而不只是某些版本的創造論。有神學家和科學家認為神導演化論(theistic evolution)可以讓宗教和科學和平共處,未免過分樂觀。」

    不過如果你能接受上帝給人的苦難也有不少是「無厘頭」的話,達爾文演化論和上帝的結合就不見得那麼難。

    p.99 「溫田一語道破智慧設計論者的破綻,就是他們正確地點出世界是經過精心設計(thoughtfully conceptualised)的事實之外,畫蛇添足地認為上帝必須通過一些非自然或超自然的手段,去實現祂的設計藍圖。由設計推論到設計者沒有錯,錯的是以為這個設計師同時要是個親力親為的工匠。溫田反問﹕為什麼創造主不能通過自然秩序作為祂的工作﹖所以創造論跟(宇宙的和生物的)進化論,神學的超自然論跟科學的方法學自然主義,彼此不一定矛盾。

    p.100 「他們不知道原來宇宙性的設計論,會削弱生物性的設計論﹕既然宇宙設計處處、妙不可言,為何仍嫌不夠,唯獨生命不能從已有的創造中進化而來﹖

    p.102 「智慧設計或可以替基督論找些穿鑿附會的『根據』,但顯然在智慧設計論的世界觀和歷史觀裡面,救贖論是可有可無的。智慧設計論者沒有意識到,將同一個被造世界劃分為『設計』與『非設計』(被造的萬有哪些不是上帝的『設計』﹖),然後將設計者的優秀殊榮和懸空的『寶座』預留給上帝,是將上帝從自然世界中『昇華』(sublimated),這正是世俗主義為世界『解魅』的慣常伎倆——不是取消上帝、而是把上帝放置在某個安全的角落。諷刺的是,智慧設計論者原本是要跟世俗主義者打一場文化戰爭。」

    有沒有想起所謂「找到挪亞方舟」的事﹖

    p.103-104 「例如,巴希接受物種同源和微觀進化,只是反對自然選擇(anti-selection),他的論點便可以跟神導演化論共融。」

    p.105 「瓊斯更嚴厲斥責被告的多佛校區代表,他們作為宗教人士卻刻意隱瞞自己的宗教動機,甚至有說謊和妨礙司法公正之嫌。瓊斯是由布殊總統委任的共和黨保守法官,而且是基督徒,絕非左派或自由主義者,這些道德責備出自他的口,特別令親者痛、仇者快。智慧設計到底是真心的為科學而科學,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值得香港的基督徒反省。當基督徒進入公共論域,策略上使用世俗甚至科學主義的語言,會否變成為了掩飾宗教意圖而犧牲智性上的誠信(intellectual integrity)﹖可笑的是智慧設計論者的所謂隱藏議程卻太明目張膽、路人皆見,結果卻是自欺欺人,誰也騙不了﹗」

    智慧設計論的重點所在。

    p.106 「只有最被實證支持、最優美簡約、最具解釋能力、最推陳出新的才配稱『好科學』,其餘的都是過時的科學,壞鬼科學(bad science)和偽科學(pseudoscience),只差一線,成敗論英雄。教科書內容的科學未必是目前最尖端、最前緣的頂級科學,卻要是在激烈競爭中證明有持久韌力(resilience)的理論,才能在科學殿堂仍然穩佔崇高地位(例如,牛頓物理學被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推翻後,仍然保持有限度解釋力)。」

    所謂「壞科學」和「偽科學」的分別,壞科學雖然價值不大但仍稱得上科學,充其量是「次貨」,偽科學卻連科學的價值都說不上的「假貨」。

    p.106 「智慧設計論者以為對進化論投以懷疑就等同科學精神,以為有不訴諸權威的理性,或者科學方法和理性就是最高權威,這正是壞鬼科學主義﹗智慧設計為了掩飾自己的宗教來源,而假扮科學,也是中了科學主義假設科學和宗教非此即彼的『毒』﹗」

    我不同意,智慧設計論的重點問題是,他們想要借科學的光環來傳教,甚至聲稱要嚴格地檢驗演化論,自己卻不接受科學的嚴格檢驗。要科學光環而拒絕檢驗,是所有偽科學的特徵之一

    p.106 「科學知識建基於權威,也建立權威,所以知識就是力量。科學只能容忍受約束的懷疑論(disciplined scepticism),而不是無知的反叛,或毫無原因地為已經被證明錯誤的理論翻案。科學家對智慧設計不屑一顧,因為培里早已輸了給達爾文,不是因為他們膜拜達爾文的個人權威,而是對科學群體本身的集體權威有信心﹔他們知道只要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將歷來對進化論的正反論據,重新鋪陳敘述出來(narrating how the argument has gone so far),所以他們的科學辯論入場券才不會給裝扮成科學的智慧設計。服從權威對於科學教育就更重要,因為這是將初學者引導入科學堂奧的唯一法門。」

    學習是有權威,但研究上沒有權威,或者應該說,研究時不應該理會權威。

    [羅永生〈從全球性的保守主義運動看香港的宗教右派〉]

    p.115 「『宗教右派』同時是一種政治運動,也是一種文化現象。當中,政治權力是其核心,宗教只是這場運動的載體,提供精神動力及組織資源。區分這種主次關係是重要的,因為基督教教義並不必然自動引伸出文化保守主義,相反地,是文化和政治上的需要,把豐富的宗教內容,壓縮成一種意識形態。保守政治運動要從基督教抽取的,其實只是一種可供政治所用的『保守主義意識形態』。因此,他們對聖經教義其實只是選擇性地緊隨字義(selective literalism)。更甚者,為了和其他保守主義力量結盟,又或者為了有效地打擊社會上的敵人,他們可以策略性者把某些教義和信仰原則束諸高閣。例如,為了打擊同性戀,他們在國際上可以和伊斯蘭教的保守派聯成一線﹔為了支持共和黨親以色列的中東政策,他們又會和猶太教站在同一陣線。」

    p.116-117 「『宗教右派』之所以具有強大活力,乃在於他們不將自己囿限在平凡乏味的議會政治規則和律法框框,反而更傾向以某種民粹主義和煽情反智的方式謀取支持
    他們以宗教熱情動員信眾投入政治,卻不會像自由主義者一樣恪守理性辯論,透過協商尋求共識,因為他們抱有強烈的敵我意識和『文化戰爭』心態。不過,亦因為這種戰爭心態,令『宗教右派』顯現出一種對理性的犬儒態度,這種犬儒乃源自他們認為理性只是一種自由主義者所運用的武器。他們喜好辯論,甚至不惜訴諸詭辯,但他們並非有誠意透過辯論而求取共識,只是因為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貌似『理性』的詭辯術去打擊以『理性主義』架設起來的『世俗主義文化』。從這個角度看,『宗教右派』實是一種在宗教面具下的犬儒主義者。」

    p.118 「美國『宗教右派』源自冷戰時期的『反共』意識,他們所經營的『恐懼政治』(politics of fear)長期以來都建築在『反共』的意識形態上。他們視自己的敵人,亦即美國國內的『自由主義』,乃是一道向共產主義開啟的大門,會使美國邁向『奴役之路』。」

    悖論﹕言下之意似乎是沒自由更不會奴役﹖

    p.119 「推動類近的議程,重點不外乎『性道德』或『家庭價值』……針對了一個龐大的中產階級市場,因為這個階級最需要一種力量來支援他們面對資本主義的文化矛盾。一方面是職場上見利忘義的激烈競爭和『向上爬』的壓力,另一方面,是下一代生活意義的空虛,家長權威喪失,子女不按家長所投射出來的理想路徑成長。」

    p.123 「雖然這套『神國神學』(dominion theology)具有來自『靈恩派』的強烈色彩,亦因此而和不少『福音派教會』產生教理上的衝突,不斷造成一些教會的分裂,但它又的確準確地利用了『全球化』年代對『盛事』的迷戀,使不少福音派的教會也捲進其中,成為他的『第三波靈恩運動』成功的佐證。」

    p.124 「很顯然,這套以『文化戰爭』/『屬靈戰爭』為基本視野的『神國神學』,除了對香港現存以『福音派』為主的基督教會帶來挑戰和衝擊外,也正深入地進入香港政府的內部。香港政府的幾位基督徒高官,正正緊密地配合這套以『轉化城市』為目標的『文化戰爭』部署。難怪與『宗教右派』經典議程相關的社會道德政策,例如校園驗毒、打擊色情、家庭價值等會成為特區政府的優先政策。

    某程度上也因為這個政府除了搞這些小動作外,也無力推動甚麼「真正問題」的改革了。

    p.124 「由於『七山訓令』所指的是任何被視為具『聖靈感召』的『屬靈』人要以攀上社會高位為事奉上帝,所以這套神學正是一套屬於上流社會、成功人士的神學……在此,當『宗教右派』在建立自己的敵我觀念的時候會狠批『世俗主義霸權』,但在『復興聖靈』的大業下,『靈性』和『世俗』又是如此的貼近。」

    p.128 「(蘇穎智)這種將上帝心意和中共政權心意的界限相互消解的神學,對一些基督徒來說可能相當費解,但對於從『反共』走上『親共』的路,正在打破全球地域疆界的『宗教右派』來說,這卻是明明白白,無需理性解釋的『後現代』與『虛無』,因為歸根究柢,他們要實現的,只是一種作為意識形態與作為權力侍從的『新保守主義』。」

    p.130 「在這套保守主義的綱領性發言當中……甚至有點『反西方』的語調。不過,這樣說的時候,吳宗文似乎忘記了基督教自己也是來自『西方』的『洋教』的事實……再者,不無排他及種族主義意味地,吳宗文最後更認為其他打著基督教旗幟的群體和刊物,甚至那些『外國(教會)組織在香港設立的分會』並不一定符合基督教信仰原則,而只有『華人基督教聯會』才是華人信徒自發組織,才能代表香港基督教教會的聲音。
    雖然這套論述是如此駁雜和充滿矛盾、誤讀,但作為一套全面的意識形態,保守主義所關心的不在乎理念分析和邏輯一致,而在於可以指導行動。」

    p.131 「只是,這種『推動中國文明向前推進的力量』不會再是西方民主,甚至不是民主、公義、人權等的『理念』,而是經中共授權欽定的『和諧』,於其上塗上了基督教的膏抹。」

    [陳士齊〈香港教會與中產階級的意識形態〉]

    p.138 「香港中產對窮人及低下階層頗為漠視。他們雖然追求西方品味,但不是追求西方的人生取向和價值,如重視環保、社會公義,以及知性上的追求和啟蒙(enlightenment)。在這些方面,香港中產相對西方中產弱很多。當然,在西方,政治參與已是理所當然(take it for granted),西方人會參與民間團體活動,但香港大部分人都沒有參與政治組織。」
    香港中產只重視無節制的資本主義(unbridled capitalism)這種主流論述。只要任何人祭起市場力量的圖騰或口號,全部人均會折服。事事由市場主導,這是一個很恐怖的意識形態。香港的中產沒有批判能力,亦沒有組織。」

    p.141 「一種是早晚在教會內因董政府無能而受害的中產信眾,對教會領袖產生不滿﹔另一種是無批判思考能力的中產被教會領袖馴化,不再關心社會的政治現實,而轉向純道德主義,對自身及低下層之苦況繼續漠不關心。」

    p.141-142 「香港有很多教會辦的社會服務機構,教會應掌握了不少貧窮家庭的資料數據,但當政府削減綜援,教會做了些什麼﹖」

    [陳士齊〈香港基督教右派的意識形態〉]

    p.145 「這種不安,主要是源於一個急速發展的科技經濟社會對傳統社會秩序及倫理的衝擊。基督徒作為一個古老傳統的繼承者,往往認為這些衝擊會帶來失序,以及對包括基督教在內的各種傳統的挑戰。

    p.146 「要捍衛聖經作為絕對真理的無誤性,基督教右派很需要在不同層面或戰線作戰﹕在科學上,要努力建立『智慧設計論』的合法性,而與進化論分庭抗禮,令信徒可以繼續相信創世記第一章在科學上的真確性。在倫理上,要竭力推翻同性戀至少可能部分是先天性的論據,以證明任何同性戀者都是可以變『直』的,以維護聖經中數處『批評』同性戀的經文。簡言之,當聖經任何部分的經文面對不斷進步,不斷推陳出新的科學理論的挑戰,或更可能造成傳統倫理之失序或面臨修改的時候,相信『聖經無謬誤』的基督教右派,都需要維護這些經文,批評新出現的科學理論及定理,甚至攻擊以至擊倒之。」

    p.147 「這當然很諷刺﹕因為一個講愛心的宗教,竟然走到愛的反面去對他們所反對的群體進行侵略性行為——如在美國的基督教右派中,不時有人槍殺墮胎診所的醫生,而在他們當中,支持美國人可繼續帶槍的更不乏其人。對他們來說,實在很難對這些『真理之讎』不共戴天的非信徒甚至信徒講愛心。若這些信徒竟然支持墮胎、離婚、同性戀或《中大學生報》,則對他們是否真正的基督徒也要懷疑一番。這樣一種的防衛機制,長遠發展下去,只會刺激與『防衛』心態有關的一連串行為和態度——不能寬容,對社會和教會不時進行『捉女巫』(witchhunt)的行動。」

    p.148 「實情是他們將聖經的『絕對真理』與他們自身作為『真理的詮釋者』完全等同。這樣,在聖經及對聖經的解讀之間,沒有留下一定的空間,予其他人或群體(如同性戀者、婦女神學家、教會中的自由派)就聖經真理作不同的演繹和詮釋。結果就衍生了他們的第二種心態,那就是屬靈上/精神上的自大或狂妄(spiritual pride or arrogance)

    「而第三種心理狀態,與第二種是連成一線的,即一種屬靈上的魯莽/是非不分(spiritual indiscretion)。對任何稍與傳統立場不一致的新理論或道德,都十分敏感,不加分辨就加以攻擊,以致出現死守聖經字句而違反信仰精神的場面。」

    p.149 「一切的努力,其實只造成一個總體的效果,就是基督教右派變成一個自閉的群體,在自我想像出來的世局與社會空間中行動﹔然而那真正的基督徒使命與責任,卻未能實踐,包括那追隨基督至死而應有的關愛弱小以至政治神學上的實踐。」

    p.150 「聖經的問題,其實在西方已討論了幾百年,故此斷不可能由一些對問題認知不深,對經文也讀得不夠的平信徒,憑著在教會圈子傳習回來的一些現成回應,就可以令聖經的所有內容屹立不倒,不被質疑。……一代又一代從西方深造回來的神學家及聖經學者,其中大多數都深知聖經的內部問題,因而都不會隨便以聖經為『不證自明真理』的態度來建立信仰及社會倫理的立場。但面對香港教會中龐大的右派潮流,面對著許多『信心爆棚』的平信徒專業人士,也不好意思揭破聖經無謬誤的立場,以及由此立場直接衍生的社會倫理立場的『不可建立性』(untenability)。一如真正讀過生物學的信徒,很難告訴一般教會信徒甚至神學家進化論在理論方面的堅韌性,以及智慧設計論在理論方面的『不能操作性』(unoperationability)。」

    p.151 「如此,基督徒的思想,對事物的認知,便永遠停留在慢社會一拍,永遠被動地要去回應,甚且要去『抗衡文化』的反動(reactionary)局面。對基督教右派來說,要保持現有的道德人倫秩序也來不及,遑論以基督教神學為社會帶來開拓出一個願景(vision)。」

    「同樣,許多被基督教右派導引的信徒,骨子裡並沒有壓迫同性戀者的意思,但同志卻因他們的壓迫而抑鬱甚至自殺﹗為的就只是因為聖經中有那麼幾句看來批評同性戀的經文。這是一種思想上的荒謬,也忘記了聖經本身說﹕『律法本是藉著摩西傳的,但恩典和真理,都是由耶穌基督來的。』(約一﹕17)」

    [楊穎仁〈走在另一條苦路上的基督徒,或香港人〉]

    p.170 「在一個為基層婦女籌款的活動裡,某位以搞貞潔運動聞名的大牧說,他姊姊年輕時曾為打工供他讀書而喪失上學機會感到不公,但現在已原諒他了,真好。有多好﹖台下一眾因工廠北移淪為清潔、保安、家務助理的前女工,大概會為這個中產信徒的大團圓結局視點加上不一樣的註腳。」

    p.172 「從膨脹到萎縮,抓不住大社會的經濟和政治,只得緊抓自己的小家庭不放。於是,政經雙失的香港基督徒轉向了所謂的『家庭價值』,透過管束子女重拾小小的權力快感。
    基督教右派近十多年來所向披靡,其群眾基礎正是中產信徒的深層焦慮,而不是他們聲稱的世風日下。香港社會不見得比過去更加開放,左邊的蔡志忠漫畫與右邊略帶鹽花的余過《四人夜話》小說比翼齊飛,這個光景在八十年代的《明報》副刊天天出現,如今簡直不能想像。今天,我們有的是投訴教科書印有『放屁』二字會教壞細路的家長,還有投訴劇集包含校長召妓劇情的明光社董事朱景玄校長。
    問題是,為什麼我們直到現在才焦慮呢﹖基層市民一直面對經濟無力、政治去權的苦況,那可不是九八年東亞金融風暴或去年金融海嘯才有的事,卻從來勾不起基督教界連開逾百場大小討論會的意欲。即使是甚囂塵上的『家庭價值』,也不曾多顧中港家庭對團聚的渴求。對金融海嘯的異常關注,恰好揭示了基督教界的階級所屬

    [曹文傑〈如影隨形﹕同性戀與家庭政治〉]

    p.185 「特別需要指出的,是政府因完全採納護家團體狹隘的家庭觀念來詮釋法例原意,結果吊詭地推出同性伴侶猶如已婚夫婦的結論——一個為了動員道德恐慌而故意曲解法例的說法,最終竟被政府肯定。這展示了政治(包括家庭政治)常有不經意的結果(unintended consequences)。」

    p.192 第二段首句「同性侶伴」應為「同性伴侶」。

    p.198 「因應主權過渡而把『最高法院』(High Court)改為『高等法院』(Court of First Instance)

    High Court 應為「高等法院」而 Court of First Instance 應為「高等法院原訟庭」。

    因為回歸前的體制是,Supreme Court (最高法院,通常每個殖民地都有)包括兩部分,High Court 為無限司法管轄權的原訴法院(又稱高等法院),Court of Appeal 為上訴法院,再上訴就要去倫敦的樞密院
    回歸後,另立終審法院,原有的 Supreme Court 改稱 High Court (又是高等法院),而原本的 High Court 就成為 Court of First Instance (高等法院原訟庭),Court of Appeal 即高等法院上訴庭。

    [李偉儀〈薇金菊的大時代—宗教右派崛起的女性主義反思〉]

    p.256 「宗教右派把相知相惜的同居異性戀人貶為試婚、失貞,又反對相親相愛的同性戀人享有家庭權利,這是壟斷伴侶關係定義,貶低愛情的崇高性。」

    前面沒反對,但我不認為愛情有不容置疑的「崇高性」。

  • 今朝的車公靈籤,車公真是越來越有趣了,簡直好像親口教訓劉皇發一樣﹕

    威人威威不是威,只當著力有箴規;白登曾起高皇閣,終被張良守舊圍。

    恃勢凌人.缺德不改.其所擁有.必被取代.

    可惜的是,就算不信車公,今年恐怕他也沒說錯﹕

    「家宅門面風光.占病似好非好.自身循規蹈矩.出入平平.婚姻且慢.求財無.」

    詳情自己去庫大那邊看吧。(補多篇,肥醫生正文﹕威威不是威,著力有箴規。黃國興之流連中文都未識解。又﹕新牢騷集—威人威威﹕威威乃懲罰之意)

    不知是否因為被車公當場嚇窒,劉皇發突然又把菜園新村路權費變回起初的「五十萬,不用土地交換」。不過對這人,還是「聽住先」吧。

    (延伸﹕2009年車公靈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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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說吃了一隻小龍蝦就大發風疹,打了一支針後,面上紅腫總算消退,可以順利拜年。不過背後頸後到今天還是有點癢。而且見到自己手臂、手背、腿上都出滿了紅點,不嚇壞才是奇怪。

    只不過是大姆指大小的小龍蝦,吃了一隻就一身蟻,如果吃半打的話,豈不是要《放學 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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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支持﹕印裔記者報粵語新聞

  • (這篇回應沒有刊出,在此公開)

    (補﹕已於三月號p.80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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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報月刊編輯大鑑﹕

    回應葉廷芳先生論一胎政策文章

    貴刊一月號剛刊出葉廷芳先生的〈尊重自然設定的「警戒線」  一胎政策的各種問題〉。我想很多讀者都逐漸明白一胎政策帶來的問題和嚴峻局面。正如葉先生舉各地例子,隨著社會發展,鼓勵「二胎」也不會令人口失控,而且還有助減輕因父母重男輕女而導致的男女比例失衡。對於葉先生的建議,我很希望中共能夠接納落實。

    可是,為了強調一胎政策的問題,而強調「獨生子女心理問題多」,卻變成一種污衊,有如把眾多獨生子女「拉下水」作陪鬥般,令人十分不快。更有甚者,借用個別專家之口稱「獨生子女本身就是一種病態」,這樣豈不是把獨生子女都打成「病人」﹖我想主流心理學界不會有這樣的認定吧﹖這樣把社會中的一部分人污名化、進行歧視,是討論問題、解決問題的正確態度麼﹖

    當然,內地「小皇帝」都是獨生,但外地也有很多「自然」出現的獨生子女,並不見得心理就較有兄弟姊妹的脆弱
    例如日本心理學家田村正晨在《我家有個獨生子》提及,獨生子女的心理和成長中面臨的困難有其獨特之處,但這不代表獨生子女只有缺點沒有優點。例如因為家中沒有兄弟姊妹相爭,獨生子女的安全感比較強、較易信任別人。獨生子女有他們獨特的問題和優點,有兄弟姊妹的也有他們的問題和優點,就像慣用左手右手一樣,沒有「誰較好」的問題

    內地「小皇帝」的問題,並不純粹因為「獨生」,而是因為「整個國家都是獨生子女」,父母失去比較標準﹔「倒金字塔」式的家族結構令他們「萬千寵愛在一身」﹔再加上出城打工的農民工多,於是把子女留給祖輩照顧。這些才是導致「小皇帝」問題的元兇。
    至於外地的獨生子女,一來童年已有其他「有兄弟姊妹」的玩伴可以觀察、二來家長亦能學習家族中其他有兄弟姊妹的親戚的育兒態度,所以家長不至於像內地的一面倒,子女亦不見得都被寵壞。(當然外地子女一樣有被寵壞的,無論是否獨生,但重點是並非集中於獨生子女身上。)

    歧視獨生子女是源於長久以來的刻板傳統印象,現在已是廿一世紀,應該消失了。

    祝編安

    也是獨生子
    方潤

  • Kuso Kagaku Dokuhon 3

    (以前介紹過空想科學讀本1、2集)

    空想科學讀本3》柳田理科雄著,談璞譯,台北﹕遠流,2010

    第一個意見﹕TP譯得好慢……人家出了八本啦……

    (後話﹕那套《空想法律讀本》,我想如果以香港電影電視劇為題材寫一本,也很好玩的。)

    聽到不少人說這本比第二輯好看得多,我也同意。本來看空想科學讀本,就是想看作者把那些名作拆解後,得出很爆笑的結果。第二輯的內容,有很多怪獸或超人在下根本不認識(本來就不是甚麼迷哥迷姐啦),自然就讀得不夠投入了。

    這一輯似乎沒上一輯那麼多特輯,多一點討論經典動漫(甚至《星球大戰》的激光劍),於是興致又來了。

    看了幾集,自然會覺得作者有部分說法似乎勉強。筆記有個例子,另一個例子我認為是《飄零燕》的描述,就算改用真人拍攝,樹的高度也可以用鏡頭效果誇張化,就算「看到遙遠下方的教堂」,也不代表樹本身很高,可能只是大樹位於懸崖頂而已(當然,夠膽在懸崖邊玩鞦韆也是強到不行)。只不用說時間方面可以是慢鏡效果,用這時間去估算鞦韆長度必定會高估。同樣的計算方式在後頭討論《未來少年科南》(即《高立的未來世界》)中的跳樓情節時再次出現。
    倒不如學我們以前開玩笑的說法﹕「武俠小說那些人,統統是不工作但有錢花的」、「來往五嶽有地下鐵路,所以話咁快就到」。
    當然,像超人擋海嘯那種,就真的沒說錯。只保護東京,卻搞到核電廠洩露輻射,怎麼行呢﹖

    又當然,大家愛看這個系列也明白,就是「懶認真」才好玩嘛。

    同場加映《貓柳田科學的青春》(全套五本)和《空想科學大戰》(全套四本)﹕

    空想科學系列的伸延版本,《空想科學大戰》是把《空想科學讀本》裡的理論漫畫化,把理論炒成一碟來調侃各大名著。《貓柳田科學的青春》就是《大戰》裡那個吐糟博士貓柳田愛吉的二戰後青年生活篇,比《大戰》生活化一點。要不是《大戰》有一段討論「如何偷窺電車上對面乘客的裙底」(雖然其實也是開玩笑),我就把它們跟《貓柳田》一起放在圖書館給學生看了。

    對《空想科學生活讀本》,在下還是未能提起多大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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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記,或挑骨頭﹕

    p.67註 「恆星的表面存在以氫、氦起頭的各種元素,這些元素會把恆星內發出的光各自吸收一定波長的光線。基於此點,只要把恆星發出的光分解,就會得出名為夫朗和斐(Fraunhofer)線的光譜。」

    「分解」有點怪,聽起來很「化學」。我會嘗試用「分散」或「分析」。(這種現象通常叫色散)

    p.83註 「巴邱蒙的體重﹕因為宇宙中也有直徑為太陽數百倍的星球,所以要能吞噬星球,軀體的直徑至少要有太陽的1千倍,也就是13億公里左右。如果身體長達7400光年的話,體積就是太陽的8700兆倍了。
    問題是密度。畫面上的巴邱蒙看起來像黑暗星雲一樣,但是就算如此,其體內也還是會有足以把地球壓縮成一塊方糖大小的壓力。若真是如此,就表示其中心部就有著比凝縮的地球更大的密度。暗黑星雲的平均密度大約是其中心密度的6分之一,按此計算,巴邱蒙的體重就是像本文說的那麼恐怖。」

    但斷定外星生物的密度不可以更低,是否也太武斷﹖可否假設巴邱蒙的身體就像星際塵埃差不多,如此龐大的身軀一樣會造成很大的質量,但質量分佈在廣大的空間中就不會出現如此誇張的密度和質量。
    不過縱使如此,這樣的生物依然不可能存在。問題不只是密度過低的身體如何組成和活動(這是技術問題),而是吞噬了大量星球的怪獸,就算牠只是「吞沒」而沒有對恆星造成任何改變(包括位置上的改變,令恆星互相併撞為超大黑洞……),牠的身體都會困住了大量的熱能、並不斷被各恆星的恆星風和高能粒子撞擊。試想像一個氣球裡照燃蠟燭的情況(忽視消耗氧氣的問題),這個氣球不斷被加溫膨脹,只會遲早爆炸。

    p.94 「換成是你的話,你希望合體之後變成大腦,還是變成屁屁﹖
    想到合體之後一定有一個拜拉星人要被強迫變成屁屁,我就為他難過。原本還是個智商高達2500的天才,沒想到一合體後原來擁有的知識、思考力、感情等等都會消失不見,從此以後只能當一個屁屁活下去,這命運還真的夠悲慘的。」

    這段很有趣,不過我補充兩點﹕
    1. 智商本來就只在人類當中才適用,而且是有文化背景的影響。例如拿白人的智力測驗給亞馬遜原居民做就不見得可以作準。所以就算說外星人的智商相對人類是2500,其實也說得頗「虛」。
    2. 其實在多細胞生命的起源,不一樣有這種煩惱﹖整個身體的細胞,只有極少數能成為精子卵子參與繁殖,其他細胞都面臨「必死」的命運。而且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堆注定要做屁屁的細胞,而他們的基因內容跟臉上的、甚至腦裡面的,沒有分別。

    p.101 「可的飛碟」應為「可利用的飛碟」。

    p.109 「諾貝爾要到一八六六年才發明炸藥,但這故事中用炸藥已經是理所當然了」

    作者似乎忘了火藥是中國人發明的(如果不是韓國人又說是他們發明的話)。雖然軍事上的「炸藥」是專指,黑色火藥這類爆炸力不強的沒包括在內。不過其實黑色火藥一樣也會爆炸的。

    p.110 「如有錯誤請多包」應為「包涵」。顯然譯者太糟糕了。

    p.178 「如果要在0.5秒內向上吊起1公尺,在不計摩擦力的情形下需要其重量1.8倍的力量。」

    其實我不太明白他怎樣計算出來,或許是因為我的力學都還給老師了……

    p.238註 「不只是他(西川如見)很優秀,更優秀的是電視劇幢那些幕府的職員,一打開《彗星檢分書》,看到上面的圖就臉色大變,表示他們都能理解這圖是什麼意思。江戶時代的日本國還真是到處都有超越時代的天才啊。」

    未來人呀。

  • 昨日下完棋,跟老媽試試芝士火鍋,反正大家都沒吃過。她嫌人家那些海鮮「未熟」、火鍋不夠熱云云……我想芝士火鍋不是旨在「水滾熟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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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BC﹕李光耀:中國未必是柔和的霸權

    「這番言論隨後激起中國網民的強烈反應,被認為是對中國不友善的講話。許多中國網民甚至抱怨『把他們(新加坡人)當華人,他們卻不把中國人當自己人』。」

    「他指出,當中國更加強大,『他們(中國)就會認為我們更應該尊敬他們。他們告訴每個國家,我們不是霸權,我們不稱霸。但是當我們做了一些他們不喜歡的事情時,他們就說『你讓13億人民不高興』。而當他們讓我們不高興呢?你知道那是讓百萬人不高興。所以他們要你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裏。」

    (方按﹕華人只係種族/家族關係,大陸網民話人地唔當你「自己人」,咪即係仲未睇清楚大家係「兩個獨立主權國家」既事實囉。東南亞華人畀中國累左好多年,就係唔想再同你地有政治關係啦。所謂「自己人」實質上是在呼喚一種政治盟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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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牢騷集﹕談和合本,介紹麥金華師弟的作品。

    小奧﹕阻丹奴﹕我會做好呢份工

    「Giordano 要找代言人嗎?」

    一年唔幫趁大地產商﹕如果你仲未買蘿蔔糕

    「為什麼銀行開始收取輔幣找換費?同學們很容易說出是因為銀行想賺多些錢,好像低於$5000的存款也收費。我說,這固然正確,但有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我告訴他們,近年銀行大量削減分行和櫃位的數目,藉此減少龐大的租金,卻令我們排隊輪候服務的時間少則也要等半小時。為了懲罰需時又沒有錢賺的服務,令輪候時間不致變成公立醫院急症室般可怕,我們不致起義反抗,結果就向輔幣找換服務開刀,令這些每天也來要求服務的人消失。」

    曾志豪﹕拆菜園村也把香港拆掉了

    「ICON和菜園村都是業主為自己的權益而抗爭,但遺憾的是,兩者待遇判若雲泥。只因菜園村不是豪宅,香港人也不明白『耕田』的價值。」

    「ICON業主為保物業權益,與發展商據理力爭;菜園村農民何嘗不是保護自己世代居住的家園,但為何在傳媒眼中,農民的抗爭便變成『賴死唔走』?是否保衛過千萬的樓價利益便『合情合理』;保護『原有農田生活』則抽象虛無難以同情?」

    「今天的菜園村,等於一次小規模的移民,他們要求拆村前先興建一條新的村落,保證他們的復耕生活,要求很過份嗎?現在路權費未解決(對都市人而言,路權費令人理解,只能當作是合法收買路錢保護費,還要笑笑口說合理),新村命運難定;就等於ICON業主,收了一間爛樓,開放式廚房欠奉,但居然還要簽下收樓同意書,你會接受嗎?你會相信『收左樓再裝修』的承諾嗎?如果ICON業主可以說『不』,為何菜園村民便只能噁忍?」

    獨媒﹕璀燦不過生活--記<環珠江口宜居灣區> 偽諮詢會

    公眾要在沒有完整報告在手的情況下發表意見 (2月10日到期) ,我們是否又再要迎上『計劃早已通過諮詢,港人不應無理取鬧』的責罵?
    你無法想像一個所謂諮詢會,從十時到十二時,竟是100%時間讓官員發言,台下專家都只得在超時情況下要求延長問答環節,推遲諮詢期限。最後在場幾十位專家,只有幾個可以罵兩句怨言,更被署長要求要『精簡』。真不知是哪門子的諮詢。
    ……被問及有否可能讓港珠澳三地居民一同諮詢時,小組竟回應﹕『因為居民一般只關心自己區的利益,缺乏宏觀視野,所以諮詢各位專家已十分充足』在場人士無不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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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友Chungpui君的鴻文,因為不是人人可看他的xanga,所以借來轉貼一下﹕

    「淪陷期間的物價

    讀《陳君葆日記》,裏面對香港日佔時期的物價記錄頗多。照他所記,1942年米一斤要軍票3元(港幣12元),1943年脹至軍票8元(港幣32元),至1945年已脹至軍票30元6角(當時已不通行港幣,但如依折換價當為港幣122.4元)

    戰前的米價一時沒找到。網上勉強查得的數字是一元能買20多斤,折約一斤米值5分港幣。依此計算,從1940年左右,至1945年糧食供應最為嚴峻,四、五年之間,米價升了達2248倍

    2010年香港米價一公斤約7.9元,折一巿斤3.95元。如依此作參照,1940年正常時期與今日的米價升幅約78倍。

    那麼,依照今日的物價概念,1945年一公斤米的價錢是今日物價概念的19094元。如果你要買五公斤的米,就需要95472元。

    可能有人問,米價脹了,但如果工資也脹,那麼也是打個和呀。

    陳君葆作為港大中文圖書館的館長,於日佔時期任市民圖書館的主要負責人,1942年的工資是200元港幣,折今物價15600元(他在日記裏說這工資令他頗不滿意,但也無奈接受。說明他戰前的工資當不止此數。)這200元港幣在日軍政府強令改用軍票後,只值50元軍票而已。後來很明顯因物價瘋脹,工資也調整過幾次,至1945年他的工資是每月400元軍票,工資約脹了8倍,但也只夠買約6.5公斤米而已。但別忘了他要負擔一家六口子的生活,他弟弟在 1942年去世後還要負擔弟嫂與姪兒二人的生活。

    之前的資料只說日佔時期每人每日配給6兩4米糧,即0.2公斤,約能煮三碗飯。三碗白飯對今天人來說也算勉強可以的,很多女孩子一天才不過吃兩碗白飯。如此看來似乎當時糧荒還可以承受。但問題關鍵是,一,今天我們吃飯還吃餸菜,而當時肉食、海鮮、蔬菜都很缺。二,當時配給的白米品質甚劣,陳君葆日記裏說是「米碎」,雜有很多沙石。三,至1944年中,配給價進一步減至3兩2(0.1公斤),後來更完全取消了配給。四,真正關鍵的問題是,即使配給一人一天0.2公斤(0.4市斤)米,至1945年,那三碗飯的份量已要今物價槪念的3818元。普通人家,怎有可能買得起。

    如此,我們當可明白為何當時香港會出現連餓死的屍體也會被割去肉吃掉的慘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