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ce

  • 昨晚過海開中大校友的章則會,在巴士站搭了快車所以早到,於是就走進了城邦書店。
    然後當然是破財了。

    之前見過一次之後找不到的《上帝的語言》,今次竟然找到了(也對,這是城邦專賣店嘛),立即買下來﹕

    但未決定到應該給學校還是留給自己。自己對這本書很有興趣,但我想這本書對學生也很有價值。給他們看看一個頂尖科學家(人類基因組計劃主事人耶),如何把演化融入信仰當中,總好過讓他們讀那些不懂科學的不肖教徒寫的反演化書。
    (雖然作者某些論調,例如稱只有人類有道德律和宗教追求,演化解釋不到之類,在下就不太認同。有實驗顯示高等動物也有道德感的,至少對不公平的待遇會不滿,甚至是自己佔了便宜也一樣會不滿。人類的獨特是程度之別而非本質之別。不過這些涉及人類抽象本質的討論,至少也不算是反科學的。)

    圖解藥理學入門》這本我有興趣(畢竟這方面我讀得比較少),不過已打算給學校。

    法律的故事》這本我一定留給自己,因為這些法律史題材學生不會有興趣。

    (書名比大陸那本《法學的故事》平實得多。)

    想看的書越堆越多,看來還是應該想想再削減上網的時間,嚴格執行「臨睡讀書」才成。

    之後心癢又跑到合和中心的老麥先吃晚餐,順道看看萌公關姐姐在不在,不過連一位公關姐姐都沒有……

    開會的事之後再報告。今天還要去買吸塵機紙袋。

    (方某的其他書評與書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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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入口﹕

    林行止﹕無形之手指向迷津﹖

    「在本書序言中,作者這樣寫道:『我對我的預測有信心,一百年後,經濟學家極可能認為經濟學的智性奠基者(intellectual founder),是達爾文而不是史密斯!』史密斯的現代經濟學之父地位,是經濟學家的共識,法蘭克是學有所成的自由學派經濟學者,雖然他的強項為以懷疑史密斯人是理性經濟動物(homo economicus)為理論基礎的行為經濟學,但達致這項『大不韙』的結論,仍然有石破天驚效應。」

    「這個例子,清楚說明追求私利的結果不僅無法達致公益且會造成『公害』。這與史密斯鼓吹的人人追求私利會造福社群的立論完全相反。」

    (方按﹕最明顯的例子,莫過於方某之前討論過的紅后理論例子﹕學能測驗。本來是設計成不用操練亦無法操練的考試,竟然也操練起來,而且變本加厲、搞得人人受害。但這根本不是學能測驗本身的錯。
    這裡也要「平反」一下﹕其實以歷史背景看,阿當史密斯也啟發了達爾文,經濟自由競爭導致進步,是思考生物競爭導致演化的基礎之一,只是後者青出於藍。)

    楊照﹕罵總統有甚麼了不起的?

    「民代、名嘴為什麼熱中於罵總統、罵官員,因為他們知道做這種事非但不會帶來甚麼負面後果,還可以換來選民鼓掌叫好,換來收視率.這個時代、這個社會,真正的『大人』是集體民意;這個時代、這個社會,真正需要勇氣的,是提出對集體民意的警告或勸告.」

  • 方某加上拾荒老媽,家中有如亂葬崗,倒是幸好沒甚麼蚊蟲滋生(所以方某常教訓老媽說不能對付家裡的簷蛇,牠隨處便溺也「包容」一下算了)。前幾天,突然有蟑螂從門外飛進停在書櫃上,老媽雖然拍蒼蠅蟑螂之類手勢特佳(手腳遲鈍的方某自不能相提並論),也無法在那個位置直接拍死牠。於是兩人拿來吸塵機把牠吸掉。

    問題來了,「包容」了一隻蟑螂的吸塵機怎麼處置呢﹖

    老媽﹕由d塵焗死佢然後丟了紙袋囉。

    方﹕蟑螂咁易死,就唔會由恐龍時代生存到今日啦。

    這部 Rowenda (方某常戲稱此牌子為「盧旺達) RS005 吸塵機,用了多年。替換紙袋 ZR745 剛剛去吉之島也買不到(在網上只找到他們有售了)。吉之島的售貨員介紹另一種替換紙袋,但要先把原吸塵機紙袋的硬卡紙板拆下來留用……我那個袋裡就有一隻(應該未死的)蟑螂,怎可以拆了前面的板……﹖(再不然先隔著袋踩扁牠,然後才拆……)

    恐怕只有找香港總代理問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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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巴士出教協買禮物給學生。有人下車後就坐下她留下的空位,鄰座的女人望著在下低聲不知說甚麼,一看就知道是有問題的人。方某整程車都沒碰過她,只有她整理衣衫時撥到在下。到她下車的時候,瞪著在下說「低能架」,然後再回過頭多說一次。

    倒沒甚麼憤怒(這種人見得不少),只嘆香港病人何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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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口加工]

    區家麟的好文﹕在like與share之前

    「首先,每當在討論區、社交網站裡,看到觸動人心、挑動情緒、匪夷所思的事情,要分享要吹水前,請先停一停,諗一諗,抱一點懷疑精神。」

    「當然,大家上網瀏覽,消磨時間,在社交網站聊聊天,難道要事事查證,豈非太傷神?只需要有疑點時,不要like不要share,不要加入談天令論線置頂、循環傳播,就已足夠。」

    「尤其是面書裡溝通,屬『朋友』關係,這種人際傳播的方式,人們較少心理防禦,早已證實比大眾媒體裡的訊息,更具即時的說服力,網絡流言的殺傷力不能輕視。」

    「法國社會心理學家勒龐所著的《烏合之眾》,尖刻地描繪『群體』的愚昧。在群體裡,人的個性消失,個人的才智被削弱抹平,只剩最低層次的智力。人處身群體裡,每個人都是無名氏,責任感蕩然無存,而且法不責眾,個人最原始的本能,可以不受控地發泄。一些網上討論區,大有潛力成為無名群眾宣泄之處。」

    「一片散亂胡言與disinformation之間,群眾或許真的會認為,世界就是紛紛擾擾,只有紛紜的觀點,沒有永恆的真理;只有眼前的利益,沒有普世的價值。如此這般,正中下懷。」

    道長繼續解畫﹕加法的政治

    「於是就不能不先研究建制派組織樁腳的方式了。要想理解建制派的群眾基礎,最好的樣本就是看他們怎樣動員支持者走上街頭,參加己方策劃的活動,例如上個星期立法會門外那群反拉布的市民。在理解對方的前提底下,我比較不傾向簡單粗糙地斥責那些人『出賣良知』『腦殘無知』,反而願意把他們看成是我們的『fellow citizens』,有着和你我一樣的理智感情,有着與你我相當的利害趨避,這樣才能進入對方的世界,來日方可溝通乃至於說服

    不嫌土氣套一句共產黨的經典戰教,『團體(結)大多數,打擊極少數』,與其分散焦點痛罵拿了三百塊錢去演戲的臨記,何不集中精神追究主事者的無恥?我甚且要同情那些臨記平日的謀生困苦,念及社會貧富差距的懸殊。更何況罵人不一定會起到平常所說的『罵醒』神效,往往卻令那些挨罵的市民越罵越走,越是挨罵越想相互取暖;加不成,反倒算成了減法。」

    (所以方某之前討論時說,我們要先搞清楚梁文道先前那篇文究竟寫給誰看。雖然我覺得那篇寫得不好、不太清楚,但目標讀者應是泛民支持者。如果只顧批評那些「臨記」,除了讓大家「感覺良好」之外還有甚麼作用﹖他是想大家代入那些人的想法、了解他們,然後才有可能去爭取他們。)

    非政治的政治

    「觀察建制派組織群眾的方式,我覺得最有趣的特點恰恰在於他們用了最不政治的方法去搞政治。插花班、書法、八段錦、社交舞……所有活動所有團體都跟政治無關;但一遇到什麼事,同樣的活動和團體就成了意見書、大集會以及選票的基礎了。這才是他們真正的成功之道。蛇宴月餅旅行團只是表面,而且民主派一樣供應;他們那些群體的情感聯繫一樣是民主派想要擁有的,只不過民主派永遠做不到那麼鞏固那麼深入。

    想像一下這些市民的心情,他天天在某個場所上課,與兼具同學和街坊身份的人們成了朋友,總是和這個場地的某先生某姑娘閒話家常,偶爾談到政治,但那絕對不是全部。對他來講,競選期間拉拉票,這叫做幫朋友。去一次慶回歸大滙演,則是好玩有益有建設性的群體交誼,說不定還能滿足一下在公開場合展示所學的成就感。政治不是他的關懷所在,政治只是這所有人倫關係的外衣。」

    周思中:遊玩時玩得開心,不必掛念我

    「統識的操作已毋須在『共同敵人』前聯結最大的力量。恰恰相反,現在的操作就是無限擴充敵人的邊界,草木皆兵人人自危。效果上,任何的歇斯底理都被允許,因為自我是弱勢,是被圍堵的最後良心。」

    林輝的訪問,我對其他政治八卦都沒興趣討論,唯獨想引這金句﹕

    「同埋依家嘅社會運動成個生態唔同咗,冇乜信任。以前梁文道會批評支聯會,我哋會批評舊派社運人唔夠激進,但你唔會當佢哋係敵人嘛。但依家鬧完,你仲衰過我真正嘅敵人!毛澤東都話要聯合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依家係聯合主要敵人打擊可以成為你朋友嘅人。」

    周保松﹕為民主辯

    政治參與的重要,並不在於我的投入客觀地令世界變得更好,而在於我因此有一份“在家”的感覺。“在家”之意,是說這個世界我也有份,我可以和其他人在平等權利下,一起改變和塑造屬於我們的政治共同體。……
    我相信,渴望在家和渴望平等尊重,是現代人最深的精神需要。這種需要得不到滿足,人就很難活得有尊嚴。精英制只看到人的差異,並將政治建立在差異之上,卻看不到這種政治對人帶來的傷害,看不到民主背後有著更深更廣的對自由平等的堅持。」

    信報的文﹕希臘是高福利國家嗎?

    「事實是,希臘的福利水平遠低於歐盟平均水平,更低於真正福利國家──北歐的水平。在希臘社會,福利支出佔GDP的比重為20.6%;而法國社會福利開支佔GDP 的34.9%,英國佔25.9%,德國佔27.6%,歐盟27 國平均社保支出總額佔GDP的26.9% 。北歐丹麥的社會保障支出更是佔GDP 約33.3%,這些都遠遠超出希臘。」
    (方按﹕不過北歐經濟比希臘好得多,直接比較似乎不適合。)

    希臘高負債是由2004 年奧運會的虧損所致,希臘人口只有1100 萬,這樣一個小國家,卻要承辦一場奧運會,其財政負擔可想而知。雅典奧運會最初的預算為46 億歐羅,這是2000 至2004年希臘財政總收入200億歐羅的25%。」
    (方按﹕所以在下一向反對香港政府發債,債一發了只會越發越多。)

    「希臘面臨債務危機還有一個不可忽視的原因,就是極端多黨制無力管理社會的困境。西方多黨制一般分為一黨獨大制、兩黨制、溫和多黨制和極端多黨制四種,北歐國家主要是社會民主黨一黨獨大制;英、美是兩黨制;德、法是溫和多黨制;而出現主權債務危機的「歐豬五國」(葡萄牙、意大利、希臘、西班牙和愛爾蘭)基本上都是極端多黨制。」
    極端多黨制國家社會管理能力極差,其主要表現為黑社會橫行,地下經濟發達,偷稅漏稅嚴重。因為政黨動員力不足,沒有黑社會的支持,政治人物難以上台,在意大利,黑社會已經成長為第一經濟支柱。」

    「國際經驗表明,一個國家福利愈高,抗經濟危機的能力反而愈強。因為經濟危機時,福利國家不會產生過度的需求萎縮,因此不會發生大規模經濟衰退。現代社會經濟危機發生的次數沒有減少,危害程度沒有降低,卻沒有出現早期資本主義那種災害性局面,其根本就在於現代國家都健全了各種福利和社會保障制度。
    當前希臘面臨的最嚴重的經濟問題是經濟持續衰退,而導致這一問題的不是因為福利過高,反而是因為缺乏福利保障而導致的消費低迷。
    當面臨困難時,最主流的民意就是『散夥』或『各顧各』,但歷史證明這樣沒有好結果。哈佛大學教授弗里德曼(Benjamin M.Friedman)在其代表作《經濟增長的道德意義》曾經描述過一種情形,那就是經濟愈好時,人們表現得愈有愛心,而經濟愈困難時,人們表現得愈自私自利,但這並非真正的民意,有時只是民眾的氣話或是牢騷。」

    (朋友按﹕如果說歐元完全沒有「共同財政政策」也不對,因為當年有規定赤字不能超過GDP百分之三,但這一條連德法兩國也曾經違反過。)
    (方按﹕雖然朋友說,固定匯率對出口強國有好處,而不利於進口國。問題是希臘恐怕依賴旅遊業多於工業——就連同屬歐豬國的意大利,雖然跟希臘一樣多古蹟,但工業也多一點。我想除了方便發債外,希望省除兌換麻煩能吸引多些其他歐洲遊客來光顧,也是如意算盤之一。)

    出口轉內銷@世澤﹕中大校友評議會常委會禮義廉化

    問卷第九條基本上是一條連中學生通識IES也不應該出現的廢問題。

    「你是否贊同新高中課程教學目標除了擴闊國際視野外,還應引導學生獨立思考,在一定程度上對本國文化認同及國民身份認同?」

    這條問題是問甚麼﹖至少我不清楚,因為一條問題應該只問一件事,但它問了三件事﹕

    「你是否贊同新高中課程教學目標除了擴闊國際視野外,還應引導學生獨立思考﹖」
    「你是否贊同新高中課程教學目標除了擴闊國際視野外,還應引導學生在一定程度上對本國文化認同﹖」
    「你是否贊同新高中課程教學目標除了擴闊國際視野外,還應引導學生在一定程度上對國民身份認同?」
    (後兩項文字上很核突,應該是「認同本國文化/國民身份」但可猜到意思)

    一條問題問幾件事,根本就連「問卷ABC」也會講明不應做的事,出這種問題是丟中大的架。

    更何況,這三項是有矛盾的,沒理由同時引導到「獨立思考」和「認同感」,正常人都知道獨立思考的結果可以包括「不認同」,不然就不叫獨立思考了。

    如果我答「贊同」你同時引導「獨立思考」和「認同感」,那是不是告訴人家我的邏輯思維有問題﹖

    陳曉蕾﹕三十年防蚊心得

    「開風扇意外地有效,風速每秒鐘超過七米,蚊子蒼蠅和鱗翅目等昆蟲都不會飛近。「所以有些餐廳食店會在門口裝『風閘』,就是利用風力防蟲。」他說。比電風扇耗電多達二十五倍的冷氣,倒不能嚇到蚊子,像白紋伊蚊便不介意低溫,可以捱過冬天。」
    (方按﹕其實你試過在冷氣房見到蚊就會明白)

    「有些農夫沒蚊咬是因為吸煙,蚊子受不了尼古丁」
    (方按﹕這不對,吸煙的老爸跟不吸煙的在下一樣被蚊釘,發出甚麼氣味是遺傳。)

    出口轉內銷@小城科學﹕愈骯髒愈健康﹖

    我想如果網主順便介紹外國醫生做的「養寄生蟲醫敏感」實驗,對讀者理解更有幫助。(當然這不是鼓勵讀者去吃寄生蟲卵)

    回 C.M.﹕有「哪種」科學是跟哲學沒關係的﹖又,我看不出衛生假說跟「對潮流的抗拒」有何關係。

    其實在免疫學而言,免疫系統的兩部分(分別對付寄生蟲、細菌和病毒)是要平衡的,它們互相抑制對方。所以衛生假說認為因為某類病源體接觸得太少而令系統失衡,的確是說得通(至少表面上合理)。當然一個科學理論要得到證明是有很長的路要走。

  • Good bye and thank you, Prof. Hu

    [悼胡秀英教授]

    據悉胡秀英教授昨晨去世

    教授的學術成就無需在下去說,在下亦無緣受教,只是在大學裡就知道她的威名。畢業那年,某星期日回校拍畢業照時,在醫學大樓外碰見,仰慕之下冒昧請求合照。教授很隨和、立即就答應了。不過我們拍完告別後,不久又有另一畢業生上前請求合照,我想當日那段路她應該走了很長時間才走得完

    教授早為人瑞,無論哪一天走也算笑喪,天假以年,我們亦無需太傷感。可是這年頭香港做她這種工作的人太少,她帶著無數的經驗和智慧離去,對中大、對學界都是一大損失。

    希望教授走得安祥,亦希望後學能拼命追上。

  • ID and science education in HK

    [科學教育]

    在朋友的日記裡看到,香港大學理學院曾以 Broadening course 的名義,開了一門介紹智慧設計論的課程。朋友認為科學應該容許有討論的空間,不應以「有宗教背景」去取消這一門課,應該讓學生接觸不同的說法,從而去探討「科學」的本質。

    大道理是無法反對的,但不代表我同意她的結論。

    方某向來是反智慧設計論的,文章在網站本日記裡也有不少,後來還參加了志同道合的香港科學教育關注組。在文首先表白是為了先小人後君子。
    在下反對教授智慧設計論,並不因為它「不正確」,而是因為它根本算不上是「科學」,所以沒資格在科學課堂上教授。

    首先,我們並非說「不能介紹智慧設計論」,否則我們就會跟那些審查思想的獨裁政府沒分別。我們反對在科學課堂上教授這學說,純粹只因為它不屬於「科學」的範疇,在宗教或文化研究的科目中教授,只要不讓學生誤以為這是科學理論的話就沒問題。我們完全可以在文化角度去看人們如何看待人類和生命的起源,正如我們會向學生介紹宗教和古代神話一樣。

    可是,在科學課堂介紹智慧設計論,答案也不是簡單一刀切的「是」或「否」。問題在於﹕

    1. 課程的處理是文化/歷史上的探討,還是純粹宣傳「有否演化存爭議,智慧設計論是科學」的錯誤訊息﹖

    2. 究竟學生對學界的正統學說(即演化理論)是否已有足夠的認識﹖足以讓他們可以分析到這個理論有甚麼問題﹖

    (註﹕1. 其實演化在學界已是公認的事實,當然對細節和機制的辯論不會停止。但創造論者和智慧設計論者就藉此製造「學界對演化還沒有定論,所以我們的替代理論也可能正確」的假象。
    2. 智慧設計其實只是「避談上帝」的創造論2005年多佛案已說明所謂「智慧設計論」只不過是「神創論」的改頭換面,所以根本就是宗教。當有人告訴你這是「科學界迫害異見」的時候,敬請閣下留意審理本案的法官是共和黨籍的保守基督徒,而共和黨近十幾年來都是跟福音派和ID支持者互相支持。這宗案件明顯展示了,一個基督徒只要誠實地考慮各方證據,也不可能漠視「智慧設計是立足於宗教教條而非科學的理論」的事實
    無論你是否信教,「神力」按其定義並不屬科學可以處理的範疇。科學只能處理「自然」的因素,不能證實「有神」亦不能證實「無神」。所有涉及「神」的因素都不能歸入科學研究之中。這樣不代表科學支持「無神論」,只是科學研究中「不講神」。)

    有些人可以會問,為何要有這些前提﹖「讓學生自由地判斷」不就好了嗎﹖
    我想沒人會反對「讓學生自由地判斷」,問題是如果他們根本沒有基本的認識,又如何判斷﹖

    中文科會不會未教正規的中文寫法,就先教「潮語」和「火星文」﹖
    地理科會不會未教地球構造,就讓某些不知所謂的人向學生宣傳「大地是平的」﹖
    化學科會不會不教甚麼是元素和化合物,先向學生講「賢者之石可以令賤金屬變成黃金」﹖

    如果中文科、地理科和化學科發生這樣的事,我想老師和學校早就被投訴。
    只有在生物科,反過來會有人不教學生演化(或教得不湯不水),還在生物課堂上向學生講「智慧設計」。

    現在坊間流傳很多對演化的質疑,其實都只是出於對演化和其他現代科學成果的誤解/曲解而已(網頁一/網頁二)。
    回想在港大讀教育時,一眾未來(現在已是)生物教師中,竟然有人還抱持「演化還未證實」的陳年觀念。一百幾十年前這樣想或者沒錯,但到了二十世紀後半,要是撇開演化,生物學的一切都會變得無意義可言。(「Nothing in Biology Makes Sense Except in the Light of Evolution」,這句話不是在下說,是美國著名遺傳學家杜布藍斯基說的,而且已是1973年的事,方某還未出世呢。)
    在香港學生(甚至老師)對演化認識如此貧乏背景下,如果理學院開一門智慧設計論的課,把它當成科學理論那麼教,能不令人擔心嗎﹖

    不過話說回來,方某並不是說不應在科學課堂上讓學生認識這一些社會/宗教背景。正如在下當年設計的簡介(對象是中學生),就故意花篇幅去介紹有關「生物起源」理論的歷史和宗教背景,這樣學生才有可能明白「為何世人對演化如此抗拒」、「為何科學界和某些人會有衝突」,而不是把科學界的反駁視為「科學界封閉固執不容辯論」的假象。

    反之,如果我們不向學生介紹這些理論(或謬論),並不代表他們會「乖乖不學壞」,他們只會變成不是對這些謬論沒有免疫力,就是反應過敏。(後者就像朋友口中教演化的教授,一聽到智慧設計論就火起三丈而不是從理論上去拆解,反而讓人坐實了「科學家就是封閉固執」的指控。反之,講智慧設計論的人「像個學者」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他們正正是想讓人以為他們那門是科學,當然要假冒為善。就像在某些市民眼中,林公公和民賤聯也是「和平理性為香港」的。)

    就算是謬論,學生也應了解(也要了解為何是謬論)。這種道理,在生物教育如是,在性教育也如是。香港科學教育的問題核心,其實不是有人教了智慧設計,而是演化教得太少、太不像樣,與演化論在現代生物學的地位完全不相稱。(這一點不止在中學,大學也一樣,否則在下那些生物教師同學就未必是這樣。)
    當然,現在中學課程如此緊迫的情況下,如果生物課程要加強演化教學的話,還可以留下多少時間處理那些非科學的「文化和歷史議題」,可想而知。

    在下沒有跟這位朋友一起讀書(在中大讀本科嘛),無法確定那個介紹智慧創造論的教授是怎樣處理這個課題的。是如同上面所說,當成文化和歷史課題去講﹖還是去宣傳「智慧設計是科學」呢﹖
    個人認為頗有可能是後者,因為在浸會大學,縱使不是理學院課程的一部分(是的話根本沒可能通過國際同儕評審),可是向學生宣傳智慧設計或反演化論已行之多年,甚至有人告訴我那是所有學生被迫要去聽的。這些「ID人」向各大學中學宣稱「演化論不可靠」是常見的事(其中還包括一位教過在下的教授)。
    我們的教育系統沒有向學生好好教演化論,卻讓人向學生單方面灌輸「智慧設計」的相關論述。這種有如「不教唐詩卻讓人教火星文」的荒謬做法,可惜在科學教育中是現實。

    在「介紹智慧設計論」方面,在下或許可以總結如下﹕

    1. 在科學課堂上,向學生宣稱「智慧設計論是科學」,或者利用學生對演化缺乏認識而散佈「演化有漏洞、未得學界廣泛接受」的曲解,都是不可接受的做法。(這些做法實質上是「反科學」的)

    2. 在教授正規課程之餘,時間許可下,創造論或智慧設計論可以當成生物學的文化或歷史層面討論,讓學生了解演化理論誕生之前和之後的社會反應,亦可以藉此了解為何智慧設計論並不被承認為科學。更可以讓學生思考宗教和科學的分野。

    3. 沒有任何一個科目,會把這些「文化/歷史議題」掩蓋正統學說的教授。正如中學老師提及煉金術,但會花更多時間去教元素和化合物。同樣道理,對演化的教育應大幅加強,生物科課程的內容應該以演化為中心作重組,學生應對演化有基本認識,和明白演化對生物學其他部分的貢獻。

    4. 在大學而言,一門科目如果單純介紹智慧設計論,而沒有介紹演化的正規學說的話,那是不合適的。因為大部分學生都沒修過演化,根本無從分辨是非,所謂的「文化或歷史層面介紹」亦難以帶來甚麼好處。道理就正如大學不會單獨開一門課教人煉金術,而不講解甚麼是元素和化合物一樣。
    若然要讓學生有合理的認識和判斷,要開一門通識課程介紹智慧設計論的話,無可避免要同場教授演化理論

    5. 在符合上述各點之下,我才會認為在大學介紹智慧設計論是可以接受的。
    (至於中學,以課程如此緊迫,我認為加強演化教學後留下給各種「文化/歷史議題」的時間不會太多。充其量只能用一課節簡單介紹一下智慧設計論的歷史背景和文化影響。我寧願花多一點時間去教拉馬克學說,至少這曾經是學界對演化的主流解釋,而且到現在還是陰魂不散,隨時有敗部復活之勢。)

    前面引述杜布藍斯基的話,如果教徒都能抱持他的想法,我們就不會覺得介紹智慧設計論有甚麼問題了﹕

    「I am a creationist and an evolutionist. Evolution is God's, or Nature's method of creation. Creation is not an event that happened in 4004 BC; it is a process that began some 10 billion years ago and is still under way.」

    (我是創造論者也是演化論者。演化是神—或大自然—創造萬物的方法。創造並不是發生在公元前4004年的一宗事件,而是由幾十億前年已開始,而且到今天還在繼續不停的事。)

    可惜現實中不顧事實、以至扭曲事實的人,都太多了。於是我們不得不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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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伸﹕
    1. Crazy-ia world city 4: Astronomer have to back up evolution education
    2. 天主教和聖公會都接受演化理論與信仰兼容

  • SciAm 201204 vs Levitt

    話說在介紹《超爆蘋果橘子經濟學》時,在下抽了這一段來批評﹕

    p.269 「也許,反對『花園水管』構想的最佳理由,是它太簡單、太便宜了。」

    在下當時說,作者似乎忘了自己在前面一直提到「始料不及後果」定律。
    簡單的解決方案可能存在,但當你以為手上有個簡單方案,只是別人都蠢到不會用的時候,首先應先想清楚是否自己搞錯了。因為同樣根據經濟學的說法,世上是不應該有免費午餐的,既然人人都知但沒有人做,這個方案可能不是你想得那麼好

    接近半年後才見到這篇文,應該不算是「現眼報」﹕王維強〈古籍.乾旱.火山灰〉
    《科學人》2012年4月號

    王維強教授利用明清兩代歷史紀錄,試圖重建古氣候模型。最後他們的主要推論是「低緯度火山爆發可能會使中國氣候變乾」(作者提醒「雖然這項推論還有很大的不確定性」)。主要的原因是﹕

    「我們從模擬資料中選取了18個低緯度巨大火山爆發的案例,進行綜合分析,結果發現在火山爆發的當年和下一年,中國東部有變乾的跡象,主要是因為火山灰先減少了到達地面的太陽淨輻射,而緊接的氣候反應,則牽涉到兩種氣候機制﹕一方面因為陸面降溫幅度比海洋大,使得海陸溫差減少、東西向風速變弱﹔另一方面,地面蒸發熱減少也使得大氣中水氣含量跟著變少。這兩種原因使得夏季季風向北輸送的水氣量減少,而造成中國東部尤其是華中和華北的降雨減少。根據上述分析,我們推論低緯度火山爆發可能會使中國氣候變乾。」(p.78)

    Levitt在嘲笑別人愚蠢之時,說不定只要你一捧出這個計劃,中國政府會立即反彈說你想危害中國國家安全呢。要是中國陷入大範圍長期乾旱,《誰來養活中國》這個問題就會立即殺上門了,世界一定大亂。

    同一期 Shermer 的專欄題目正是這樣說﹕莫過份樂觀

    (當然我不反對他建議小規模嘗試,因為有問題可立即終止,大氣層很快會回復正常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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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某的其他書評與書介)

  • sinking in the rain

    其實,很久以前已說過,寫「日記」是「先為自己後為人」的。
    所以其實不太理會看倌想看甚麼,而只管我自己想寫甚麼、和怎樣寫,於是寫出來的未必「readers friendly」。

    所以,雖然現在於不同場合被人「點相」已不會太驚訝,但心底還是會有點奇怪「你看了我寫甚麼﹖」
    當然,有人看自己寫的東西還是高興的,但雙魚座的想法不免有點矛盾。

    如果說「有人看」會令我有點奇怪,「有女生看」更令我覺得奇怪。當史兄說要合照給他女朋友看的時候,就更是奇怪到極點。
    (當然,「怪」的原因部分是因為想起史兄,只會想起經濟學、唐老鴨、和粗口 而不會想起「女朋友」,雖然邏輯上這幾件事完全沒有矛盾。)

    之前有朋友(有男有女)也說過,這裡並不是沒女生看,只是討論模式很不適合女生,所以女生留言的較少云云。
    老實說,我真的想不到這裡的東西對女生有甚麼好看。(儘管其實對男生我也不覺得有甚麼好看,不過可能比較「合看」一點。)

    (關注組同仁不用再扯去「識女仔」的事了,雖然在下從不抗拒認識女生,但活動辭書論已是結論。)

    不過沒關係,反正在下還是只顧寫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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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花了點時間清理電腦出入風口的塵,拿幼毛牙刷慢慢刷,果然好了少許。

    今天放假,一朝早打算先換了櫃裡的吸濕劑才做其他事,怎料就發現放棋和舊玩具的那個櫃,有一盒吸濕盒漏水了。於是朝早幾乎都在把裡面的東西全搬出來和抹乾淨……

    這次盒裡連結晶都見不到,但有裂痕一條,恐怕是膠盒早就被弄破了。

    如果它們的膠料是如此不濟,看來日後的吸濕劑全都要先放入厚膠袋,然後才可以放入櫃裡。至少萬一再有洩漏也不會一下子搞到亂七八糟……

  • [持分、流言、交接]

    Johncoal大﹕失明的持分者

    若果真心相信這些了解事情的方法到底有時也真的用得著的話,這種鼓勵「圍威喂」的思考,卻是公民社會的危險敵人。不問情由地分黨派,而不問大家的共同立場,甚麼辯論對社會進步也沒有意義。

    方按﹕

    1. 小心被人利用------------->這其實是萬能答案,對任何你不想參與的事都可以用得上

    2. 正如在下先前說,老師和學生都應該要清楚,這些「模式」(無論是「持分者」或「思考帽」)只是為了讓學生學習思考的教學階段,就像學行車一樣。如果把它們當成真理,就一定會變得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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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聞透視之拐子疑雲
    (方某也曾討論過)

    節目中以「香港受大陸威脅」、「香港人對大陸人厭惡」來解釋為何「大陸拐子佬」不脛而走,固然說得通。不過我想其實應該再找個學者以演化心理學的角度去解釋一下(雖然這方面的學者香港應該比較少)。

    雖然方某說大家應該審慎一點,不過大眾會相信流言是絕不出奇的。甚至不一定要因為「大陸人」的緣故,正如方某小時家母一樣教以「小心拐子佬」,那時哪有大陸客自由行﹖
    就像盲搶鹽那次,香港人不一樣搶鹽﹖大陸人就在大陸搶,可沒有南下搶香港人的鹽呀。

    因為「相信流言」根本就是一種先天的本能。懷疑反而才是後天培養出來的。

    我們只要想想人類的原始生活就明白了。如果現在你眼前突然出現一條看起來像蛇的東西,你會立即向退避三尺,還是慢慢研究那條是不是蛇﹖
    正常人都會立即後退吧﹖(甚至是本能恐慌下向後彈跳) 要不然如果那是真蛇,未等你確認清楚牠可能已咬過來了。

    以演化心理學的角度說,因為維護生命的需要,面對「生命威脅」本能上警覺門檻會較低,只要覺得「有點像」就會立即警惕身體注意戒備。理性分析可以慢慢來,發覺是「假警報」(如﹕原來只是條麻繩)虛驚一場再釋然也不遲。
    對「假警報」虛驚的損失不大,但對「真警報」的遲鈍足以致命,所以心理上傾向「相信」警報是很自然的。(因為「大安旨意」的那些人早就被蛇咬死了)

    中國人把這說得簡單﹕「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但這並不是中國人才有的特性(無論你當成優點或缺點),而是人類共通的本性。

    因此,就算撇除了「對大陸人的恐懼或仇視」,因為保護後代的本能,父母很自然對任何「拐子佬」傳聞都輕易入信。「寧願錯怪一萬,不願放過一人」來禍及子女。
    同樣道理,父母往往很容易相信那些聲稱「XX對嬰兒有益、YY對嬰兒有害」的傳言。就像中國人向來流傳的眾多「禁忌」,就算半信半疑也會照著做的,因為沒有人想害怕的事「萬一」成真。

    這樣聽起來很像對林輝的批評﹕「你不了解父母的憂慮」。

    吾意並非如此,「拐子佬」傳聞畢竟不如面前那條蛇。
    對於你面前的「疑似拐子佬」反應大一點很自然(正如新聞中報警的那些父母),因為他可能是即時的威脅。
    但對於大部分只是「聽傳聞」的父母,其實並沒有即時威脅在面前,有時間可以慢慢讓理性發揮作用,去分辨那些傳聞是否合理、有沒有根據。

    當然,我們可以質問為何香港教育發達,大家都讀了很多書但好像沒甚麼理性。
    但就正如大陸那些「傳聞」的問題,如果社會有充足的機制去鼓勵理性,就不會有那麼多流言。社會之所以多流言,正是因為社會正規的訊息渠道已不被信任了。

    在大陸為何沒人信傳媒,原因很清楚。香港雖然比下有餘,但傳媒自閹令信任日減也不是新鮮事。
    還有,之前提到警方對「懷疑拐帶案」的語焉不詳,自然也進一步激發了民眾的不信任。(更何況近年警方多濫權護短,市民對警方早就越來越不信任了……)

    這些建制問題不解決,流言自然大有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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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取腎」的流言也頗值玩味。

    這一次「拐子」傳聞,比附上「毒奶粉」事件,聽起來「似層層」(像真一般)。(註﹕看討論)
    那麼之前「上深圳被迷暈後發覺少了個腎」那麼「離奇」的流言,為何也會有人信呢﹖

    如果我們推說是因為「大陸流行買賣器官」的緣故,那麼百多年前為何也有人相信「神父修女會剖嬰取內臟」﹖

    以社會學的角度,學者自然會說是因為在華教會高人一等、活動不公開,而且教會是外國侵略的象徵,所以民眾認為他們也一定是壞心腸之類。(就像他們分析為何香港盛傳「大陸拐子佬」一樣)

    還有,傳說中紂王的罪惡,亦包括「剖比干之心」、「剖孕婦看胎兒」之類。可見類似「取內臟」的指責,自古皆然。
    所以我們也可以嘗試用另一個角度想﹕

    好想像不想像,偏偏歷代的人都想像「壞人」會取內臟(雖然原因不同),這難道不也可能是某種基於本能的想像﹖

    會否因為遠古的原始人類,很容易見到同伴被對方(敵對部落或野獸)刺穿肚皮內臟流出的血腥鏡頭,所以「取內臟」變成一種象徵﹖一種摧毀或控制死者靈魂的象徵﹖

    於是我們往往想像「壞人」就像原始環境的敵人一樣,要取人內臟﹖

    就正如,現實間中也有些心理變態的狂徒會殺人取內臟(最著名的是開膛手傑克,香港則為雨夜屠夫林過雲)。「變態的人」取內臟的動機,可能跟「正常人」想像「變態的人會取內臟」的動機,有同一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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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很明白為何有人會認為曾蔭權政府要幫梁振英申請撥款開新位。

    梁振英自己不能去立法會備詢,議員只能問現任官員,但現任官員只代表曾蔭權政府而非梁振英政府,他怎能代梁振英答你「為何要開新位」﹖結果他只能拿著梁的政綱去答你,但這些東西議員自己也懂得看,叫官員再讀一次是多餘。

    重點是立法會議員是否接受梁振英開設新職位這回事,要是接受的話,就算曾蔭權不主動要求,議員是否可以自行動議﹖

    基本法第七十四條
    「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議員根據本法規定並依照法定程序提出法律草案,凡不涉及公共開支或政治體制或政府運作者,可由立法會議員個別或聯名提出。凡涉及政府政策者,在提出前必須得到行政長官的書面同意。」

    問題是,後半句是否包括「涉及公共開支」的項目﹖

  • Confidence Interval & P-value

    [備忘﹕統計誤差]

    (先旨聲明﹕方某沒修過統計學,以下純屬個人看法。如果有錯,敬請指教。)

    有同學問我,如果問卷只收到幾十份,有沒有問題。

    雖然在網上看通識同工的反應,大部分學生其實都無法做到超過一百份問卷。不過我們教學生,始終說一百份問卷是「起碼」,因為如果少過一百份誤差會很大。

    同學不明白甚麼是誤差。

    ---

    首先我假設同學是以「隨機抽樣」(要留意隨機不等於「隨便」或「隨意」找人做﹗簡單點「隨機」就如「抽籤」或者六合彩「攪珠」,想詳細講就要另開文章處理),因為如果不是隨機抽樣的話(例如找朋友做)根本不能保證抽到的個人能代表全體。
    雖然隨機抽樣保證了抽取的個人能夠代表全體,但不能說他們的答案就等於是「全體」的答案。

    舉個例,假如這位同學向一百位同學詢問「方sir是否靚仔」,得出的結果是「60%認為方sir是靚仔」(那麼高的比例顯然是胡說的 ),那是否代表全校一千個學生中有六百人都認為方sir是靚仔﹖
    當然不一定,因為如果你只隨機抽了「一位同學」問,那麼豈不是只要他答「是」的話就變成全校「所有」學生都認為方sir是靚仔﹖﹗
    這肯定是荒謬的,誰知道你是否碰巧抽到個大近視﹖

    隨機抽樣,既然抽到甚麼人是看機會,得出來的答案(他認為方sir是否靚仔)自然也是「看機會」。今次抽一百個人得到「60%」,下次另外再抽一百個人可以只到「50%」也說不定。
    究竟學校裡面認為「方sir是靚仔」的人是否佔多數﹖很難只看「60%」的結果就作肯定回答,因為你不肯定如果另一位同學再抽一百人,結果可能是「40%」……

    這種「每次用同樣規則、抽同樣人數、答同樣問卷,結果都可能有差異」的情況叫「隨機誤差」。跟抽樣做得不好、問卷擬得差……這類個人因素都沒關係,就算老師幫你改到最好,這誤差是必然存在的。

    於是一個負責任的報告,應該告訴人家這個調查的「誤差」有多少,從而讓人家看到你主張的結果(如﹕大部分同學都認為方sir是靚仔)究竟有多大說服力。

    ---

    那麼「誤差」是怎樣計算的﹖

    這樣問是很正常的,因為根本沒有人教過他們甚麼是隨機誤差和怎樣計算誤差。
    通識科沒教,而我教的那科IT雖然是支援通識科專題探究,但編講義的老師(他教通識)也沒有把這點編進去,那即是說通識科同寅都不認為有必要加這種東西。

    他們應該有科本的合理考慮,可能連考評局也沒要求呢﹖
    或者應該難度太高不適合﹖又或者,明知大部分填問卷的學生都不是認真填……﹖

    不過對在下來說,倒覺得「搞調查不講誤差」不如不做,因為不看誤差根本不知道結果有甚麼意義。(正如上面單看一個數字根本不肯定校內同學對方sir樣貌的看法)

    ---------

    為方便解說,以下的圖表從在下最喜歡的《統計,讓數字說話﹗》抄出來﹕

    「誤差」是一個簡單說法,統計學上正式的說法是「信任區間」(confidence interval)。

    「信任區間」的意思,是指「如果以同一方法重覆抽樣,有多大可能會包括正確的答案」。
    (以上面「校內隨機抽100人問方sir是否靚仔」為例,就是這次抽完100人,又在學生名單中隨機再抽100人問,不斷重覆。每次被抽到的人,可能有重複,因為「有人被重複抽中」也是隨機下的合理現象。)

    在這圖裡面,假設 0.55 (55%)是正確答案。「95%信任區間」的意思,就是說如果我們不斷重覆抽樣之下,雖然每次得出的平均值(圓點)和誤差範圍(箭頭)都不同,但有95%結果的誤差範圍會包括 0.55 這個正確答案。(例如,這次調查得出「60% ±10%」的結果,仍是包括了「55%」。)
    所以我們說有95%的信心說,正確答案會在抽樣調查的誤差範圍之中,即是「雖不中亦不遠矣」。

    (但這本書的作者警告,這說法不能變成「我們有95%的機會拿到正確答案」,因為結果已做了出來,只有包括或不包括,不再有概率可言。「95%」是指我們對「抽樣方法」的信心。)

    那麼信任區間是怎樣計算的呢﹖
    答案是一個比例(0%-100%)和數字(如身高體重)的處理會有分別。一般調查最想看的,都是比例。

    由於每次抽樣的結果值都可能有不同(如上圖),這些不同的結果值同樣可計出標準差。(標準差是一個描述數據離散—即分散—程度的數字,高中數學有教,考試用計算機亦有按鈕供直接計算,所以方程式不再贅述。)

    抽樣分佈下,結果「比例」的標準差用這方程式計算﹕
    [(p)(1-p)/n]^(1/2)
    (p是比例本身,由0-1﹔n是樣本大小。)

    由此可見,隨著 p (結果)的不同,誤差範圍也會不同。但看倌自己計算一下就看到,p=0.5的時候 p(1-p)是最大的。料敵從寬,反正我們還有各種誤差來源,把誤差範圍多估一點是最穩當的。所以就當 p=0.5,p(1-p)=0.25 好了。

    n是樣本大小,可見樣本越大誤差越小,反之亦然。這就是為何樣本不能太小的道理,否則誤差範圍太大,包山吞海,等於得不出肯定的答案。

    單計了標準差還未知道「誤差範圍」。因為「信任」有各種不同的標準,我們要視乎信任的範圍有多大,才知道應該拿多少個標準差﹕

    圖中的C就是信任範圍,一般而言常用的「95%信任」就要拿(z=)1.96個標準差的範圍,這個範圍包括了95%的可能性。
    如果你要更高的信心(如99%)也可以從上表讀出,但可見到信心越高,範圍越大(要有100%信心﹖包括由0%到100%的所有範圍就可以,但這樣答等於廢話)。反之,你可以拿小一點的範圍,但信心就會少一點,出錯的機會大一點了。

    拿了你要的信任度之後,把它乘以上面計出的標準差就可以﹕
     

    我們拿 p=0.5,p(1-p)=0.25 的最大誤差,95%信心(z=1.96),看倌可看看誤差範圍和樣本大小的關係﹕

    樣本數目(n)﹕誤差範圍
    25﹕0.196
    50﹕0.139
    75﹕0.113
    100﹕0.098
    200﹕0.069
    500﹕0.044
    1000﹕0.031

    換言之,就算我們完全遵守了隨機抽樣的規則,當抽取我們建議學生的「至少100人」時,誤差範圍仍是「結果 ±9.8%」。換言之,得出「60% ±9.8%學生認為方sir是靚仔」,因為有95%的信心至少有50.2%的學生認為方sir靚仔,也只不過是勉強過半而已。

    若然像學生的說法,只想抽50人就算數的話,誤差範圍就是「13.9%」。就算得到「60% ±13.9%學生認為方sir是靚仔」,誤差範圍就要由46.1%到73.9%,答案立即變得不大肯定了。
    (當然,如果真的有46.1%學生認為方sir是靚仔,我也應該老懷安慰 )

    如果要把誤差縮窄到「5%」或以下(坊間民意調查常見的誤差範圍),就要抽差不多500人才做得到,當然這已經超出絕大部分學生的能力了。所以我們建議的「至少100人」其實已是合理的下限。

    ---

    如果不是比例,我們想問「學生平均身高」又如何﹖方法差不多,只是算式不同。

    首先,這幅圖也顯示了,抽取的樣本越多,標準差越少,即是越準確。

    這個平均數的標準差和信任區間方程式如下﹕

    由於數字的範圍不如比例般一定由0%到100%之間,s是樣本的標準差,要已經抽了樣拿了結果才能計算出來,所以不便舉例說明。

    ---

    同學問如果計出來誤差太大,那豈不是自找麻煩﹖

    我倒不是這樣想,畢竟中學生能力有限,人家也不預期你做到很好的結果(有的話是意外收獲)。單靠一人之力就只能收到那麼多問卷也沒辦法。
    可是,你給了誤差範圍,至少向說明了你考慮過這一點,嘗試過做好它,而且誠實地告訴大家自己所得結果有多可靠。

    這態度比結果本身更重要。

    ---------

    另一個統計學中經常出現,而且在下還曾經要教的「更難觀念」,是 P 值
    這個問題可能真的超出了很多中學生掌握的範圍,因為要理解 P 值是甚麼,首先要懂得概率。

    在球賽中球證會擲毫決定誰先攻,理論上我們相信硬幣兩邊擲出來的機會是相同的(否則就不會用了),實際上呢﹖
    如果真的擲一千次,「公」和「字」的出現很大可能不是「500對500」的,那麼如果是「510對490」,這個硬幣還是「公正」的嗎﹖
    如果說「510對490」「只是差很少」,那麼要差多少才算多﹖

    這就是 P 值要處理的問題。
    (早期研究機率的人之中,包括了十八世紀法國的博物學家布封伯爵,他擲了4040次。)

    正如上面抽樣問方sir靚不靚仔的例子,假設我們把「擲毫1000次」不斷重覆,又或者找一萬人來每人擲毫一千次,得出來的結果應該會接近下面這幅圖﹕
     (橫軸是擲出的公/字比例,直軸是擲出該比例的次數)
    這幅圖是借用,中間值當然不是「0」。如果錢幣是「公正」的話,擲出「公」(「字」亦然)的比率應該接近一半,即是「0.5」(50%)。

    大部分的「一千次擲毫」結果都會接近 0.5,所以會以 0.5 為中心出現一座小山。反之,擲到極端情況(如「800對200=0.8」)就不大可能出現,所以越往兩端走就會越少。

    看倌會見到這種曲線在文中不斷不現,而在概率或統計的討論中亦經常會出現,這種曲線模式叫「normal distribution」,中文叫常態分佈、常模分佈、或中文維基叫的正態分佈(這令我想起正太……),日文維基叫正規分佈。

    前面我們以「信任區間」的百分率,換算成標準差以計出誤差範圍。我們也可以反過來,以標準差計算出機率(即 P 值)。下圖同樣是借用﹕
     
    內文情節不必理會(說的是選舉),我們就當這是以公正硬幣大量重覆「擲毫一千次」的結果。平均值是0.5 (即是「50%擲出公」),標準差 0.014。

    如果我們收到一個新硬幣,擲毫一千次的結果是「53%擲出公」(=上圖的觀測值0.53),換算後即是2.14個標準差。
    我翻了《統計學的世界》書後的「常態分布的百分位數」表(p.691),距離平均數2.1個標準差的百分位數是98.21%。
    換言之,即是說擲出「至少比平均數多2.1個標準差」的結果,只有1.79%的機會(100-98.21)。即是 P=0.0179。

    那麼我們之前說的「510對490」又如何﹖0.51距離平均值0.5有0.714個標準差,0.7個標準差換算成百分位數是75.8%。亦即是說,擲出「至少比平均數多0.7個標準差」的結果,機會是24.2%。即是 P=0.242。

    那又如何﹖

    一般研究會先假設結果「無特別」(即虛無假設 Null Hypothesis),在這裡即是「硬幣沒問題、很公正」。當 P 值較大的時候,我們會接受這結果很大可能「只是隨機產生」(口語﹕靠撞彩得出這結果),於是維持「無特別」的結論。
    當P值很小的時候,我們才會接受這結果「不大可能透過隨機產生」(口語﹕邊有咁好彩﹖),於是推翻虛無假設,相信「有特別事發生了」(即接受對立假設 Alternative Hypothesis)。

    我們會事先設立一個 P 值的門檻,一般研究中 P 至少要少於 0.05 (P<0.05)才會被接受。亦即是說,應該只有少於1/20的機會「單靠撞彩」得出這結果了。

    簡單而言是這樣,但實際上我們還要考慮「單尾」或「雙尾」﹕

    如果我們已假設「公出現的機會可能高於字」(例如公那邊可能特別厚),那麼我們只需要看「單尾」的P值。
    但如果我們只單純想檢查「硬幣是否公正」(兩邊出現的機會一致),那麼我們應該看「雙尾」。因為出問題的硬幣,公的機會可能高於,亦可能低於字。

    在上面的例子中,其實我們應該看「雙尾」,簡單說就是把 P 值乘以二。(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情況)
    同樣擲了一千次中﹕
    「510對490」的 P=0.484,即是有48.4%靠隨機擲出(偏離平均數至少0.7個標準差)這結果,所以我們相信硬幣沒問題。
    「53%擲出公」的 P=0.0358,即是只有3.58%靠隨機擲出(偏離平均數至少2.1個標準差)這種結果。由於 P<0.05,所以我們相信這個硬幣有問題,必須進一步檢查。

    (當然那不代表硬幣一定有問題,因為還有3.58%機會是碰巧擲到這樣的結果,不過正是「不大可能」所以要小心檢查。
    如果還要討論假設檢定的統計方法或「一型錯誤和二型錯誤」,那就要另開新篇了。)

    --------------

    寫了那麼多,其實方某連「統計學」也沒有正式讀過。電鋸Alone in the fart 應該能講得更好。

    方某也只不過是看了幾本統計入書就寫這篇吹水文。如上述,在下最喜歡的是《統計,讓數字說話﹗》﹕
    這本書是針對文科生寫的。如果你是怕算式,但想了解統計(尤其民調)是甚麼一回事的普通人,看完這本已經足夠。

    同一作者(Moore)也出了更厚的「加強版」﹕《統計學的世界》 
    內容範圍差不多,不過解說更多,而且加了很多「練習題」。方某仍認為是適合文科生的統計入門書。

    其餘書介可看以前的統計書介紹

    (方某的其他書評與書介)

  • Le Muséum national d'Histoire naturelle

    法國國立自然史博物館導覽》黃郁惠譯,台北﹕藝術家,2006
    (博物館網站,有英文版本。維基條目。也見到有人去過寫了感想)

    其實不是特別去買的,只是在大眾見到有特價清貨(原價$67、特價$20.1),單是看圖片也值回票價,也想了解一下外國的博物館,所以買來看看。

    法國大革命後,新政府把專屬皇家的植物園(包括動物園)改組為博物館,並設置教授向公眾開課,這點在之前的書(這本﹖)已讀過。倒是讀這本才知道原來皇家時代已有公眾課程,而且已是用法文講授(當時的大學都用拉丁文)。
    經過多年發展,自然史博物館亦成為一個由法國眾多動植物園、博物館組成的系統。

    由於「自然史」已是現代科學高度分化下很少用的詞,所以書中也解釋了甚麼是自然史。

    「自然史乃是對大自然的一種描繪,並對各類物種進行清查、命名與歸類的工作。這種大規模的清查工作,是為了評估、了解過去與現在的生物學、地質學以及自然環境的差別,此即本館事務的重心。」

    「不論是解讀歷史、重構物種的系譜、研究生物和其環境的關係,以及人類生活與自然的相互作用,觀點越是接近,越是屬於自然史的目標。」(方按﹕「觀點越是接近」這句其實譯得不甚明了)

    「自然史所探討的,是各個對象彼此之間的相互作用。……自然史所關注的,是動植物群種的全體或是它們共同的繁殖情形」

    「自然史」是現代科學興起前的綜合學科,包括現在生物學、天文地理、人類學等內容,近乎是包羅萬象。

    明白「自然史」是甚麼,就會明白為何「香港歷史博物館」收藏了很多生物標本。亦會明白,為何當年有教徒聲稱「未有人類之前的不算歷史,博物館不應涉及」是多麼無知的事

    ---

    外國的博物館,教育意識很濃。法國由教授領頭、甚至開班教授更是表表者。香港的博物館,經營思維還是偏重康樂和文娛(管它的也叫「康樂」及文化事務署嘛),是否應該向這方面多加努力﹖

    忽視博物館的,不只是政府,還有市民。
    雖然把 TED 或《經濟學人》當成擇偶條件有點剎風景兼無謂,不過如果大家閒來多看 TED、多讀《科學人》、多去博物館(雖然我們這些喜歡逛博物館的都會自私地希望不會太多人),化購買欲為求知欲,不也是有益又有趣的嗜好﹖
    如果我們每個人都熱愛求知,那麼電視台還可以固步自封、在上者還可以任意玩弄愚民嗎﹖

    (當然又要打廣告﹕想看看最近博物館有哪些節目,請用方某製作的一站式博物館節目日曆)

    ---

    (方某的其他書評與書介)

  • Kuso Kagaku Dokuhon 5

    空想科學讀本5》柳田理科雄,談璞譯。台北﹕遠流,2012

    (空想科學讀本1&2空想科學讀本3空想科學讀本4)

    之前說過,有些人批評這系列似乎越來越不是講「科學」,在下倒認為這系列的重點是怪認真地去分析那些作品的設定,看看會得出甚麼結果,這或者可以叫「惡搞」。這一點倒是一直沒變的。

    這一集倒是討論了不少作品,列出來也很長,有不少在下其實沒看過﹕龍貓、麵包超人、Thomas and friends、蠟筆小新、叮噹/多啦A夢(還順道拿了《戰狼300》來開玩笑)、哈姆太郎、五人戰隊、龜波氣功(他們叫龜派氣功)、名偵探柯南、北斗神拳、海盜王、創聖機械天使、超級賽亞人/撒亞人、Keroro軍曹、原子小金鋼/阿童木、超人之星、科學小飛俠/科學忍者隊、小拳王矢吹丈、惡魔人、宇宙戰艦大和號、巴魯坦星人。

    我想作者這種「懶認真」也看出了不少觀眾沒留意的東西,這種精神本身就很好。

    Thomas and friends 為何不和,作者真的提出了很合理的理由,值得一讚 。不過譯者在《亞洲山寨版玩具大圖鑑找到解決方案……笑死了……

    究竟要有多大的抽屜才可以讓叮噹跑出來,這點我們看平面動漫的觀眾也沒怎樣考慮過。

    不過,在「五人戰隊」那部分,雖然作者很用心排個輪值表出來(雖則還有錯,見下文),但我看其實是杞人憂天。
    作者指出五人戰隊的主要問題是,他們要連續24小時當值,而且沒有休假日,不合勞動基準法之餘還會把人累死。於是他就嘗試編排輪值表,看看編制最少要多少人才能「合法地」撐起這些「五人戰隊」。

    可是,所有看戰隊劇集的人都知道,其實這些戰隊每星期才作戰一次呀﹗
    就像香港的消防員,現時是連續當值24小時,再休息48小時。那24小時並不是連續不停工作的(否則真的會累死人)。火警並不經常發生,沒有火警或拯救要求的話,他們通常會做文書工作和檢查維修裝備,另外還會健身、消遣、吃飯、小睡之類。換言之那24小時之中其實已穿插了休息時間,所以消防員才有精力去救火。
    警察不能用消防員的時間表,因為警察工作的密度比消防員高。他們當值時不是一直在街上巡邏,就是在查案或做其他工作,中途休息的時間很少,所以一定要每天給他們下班去休息。

    同樣的道理,作者之所以要編那麼多人的輪值表,原因是他錯誤評估戰隊的目標。他把戰隊當成普通派出所,要四處捉鼠竊狗偷,當然就要很多人。但戰隊雖有「宇宙警察」之名,但其實並不對付一般犯罪者,而只應付最大威脅的惡人奸黨,情況應該像警察中的「特警隊」或軍方「特種作戰部隊」。這些部隊不需要跟隨一般警員的作息周期。

    既然那些惡人奸黨也是大概一星期才發難一次(也許他們是企業制,就像tp的形容……當然事實上我們知道這只是電視台播放編排的需要 ),那麼五人戰隊大可連續當值,反正一星期只需要打一次,其餘時間就可以分為「當值」和「休假待召」。當值的人就像消防員般做做文書工作、檢修一些器材裝備,事做完了可以輪流去睡覺(留一兩個人一邊吃花生一邊看著監視器就成,反正戰隊總部不是一定有能見到作惡現場的監視器嗎﹖)。休假的人就可去休息或遊玩,只要隨身帶著通訊器,讓當值隊員發現敵蹤時通知你,立即歸隊作戰就是了(打完再安排補假)。這樣就可當值、輪休兩不誤啦。
    用作者一開始的「五人輪休表」,每天也有三四人當值(四天有四人、三人有三人),如果每人以「監視/文書八小時、檢修/訓練四小時、休息四小時、睡覺八小時」的安排輪流轉換崗位,雖然工作時間長達十二小時,但工作量還不至於太重。而且肯定廿四小時都有人負責監視敵情,完全不會誤了公事。(因為最少三人已可以滿足需要,所以四人當值的日子還可以用來當補假日,給那些休假時被召回來作戰的人補假用,十分理想。)

    以五人戰隊面對敵人出現的頻率,其實連續當值一年也不見得真的很痛苦。反之,如果像作者般編排廿一人輪流當值,那麼沒惡人出現的日子豈不是悶得發慌﹖我猜總部也會覺得「請廿一人每星期卻只有五人作戰」花費太大效率太差吧﹖作者還是考慮一下在下這個當值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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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記,或挑骨頭﹕

    p.12 「我可是從讀者那邊收到許多信件,說希望能做一次有關於《龍貓》的研究」和「雖然其實沒人要求我這麼做」是互相矛盾的吧。

    p.87 表五,作者似乎沒留意在他的輪值表中,有些人當完某顏色戰士的夜班,第二天就要立即接著當另一顏色戰士的早班,這不是一樣違反勞動基準法嗎﹖作者要再考慮一下如果編班啦,或者週休二日不應一起放,上完夜班的人應該讓他先休息一天再上之後的早班。

    p.131 假設橡膠人平時都是處於收縮狀態,需要時放鬆就可以彈出去。與其像作者說如廁時也不能放鬆,倒不如問睡覺時該怎麼辦……

    p.137 「創造出宇宙繼起的生命

    tp你借別人作品來開「先總統 蔣公」的玩笑喔。

    p.154 稱合體會導致強烈的孕吐。但孕吐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基因不合(否則移植器官的人應該也有孕吐才對,而且故事中的兩人只要基因配合,合體也沒問題了),而是因為懷孕早期發泌激素大幅波動所致(為胎兒發育所需)。理論上合體的兩個都是小伙子了,應該不會有這種反應,你怕孕吐不如怕組織排斥。

    p.160 揭發了原來按舊日軍階級,Kururu曹長是比Keroro軍曹高級的。那麼為何Keroro才是隊長﹖是因為K隆星階級不同嗎﹖我想是那作者搞錯了吧﹖

    p.164-165 其實不明白為何作者會說軍曹拿著吸塵機頭也很辛苦。
    他的理由是說人類夠高,拿著吸管的尾部,重量會把吸頭自動壓向地板,而軍曹因為不夠高,只能拿著中間,於是上半部的軟管的重量反而會令吸頭向上升(槓桿原理)。所以軍曹要用力把吸頭壓下去才成。
    如果純粹只是拿著吸管,作者的說法應成立。但既然用吸塵機,當然是會開動機器去吸塵,那麼吸頭自然就會有吸力把它壓向地板上。還擔心甚麼﹖

    p.167 註「也有可能出現如下情形﹕這巨大的嚇一跳糰子塊,隨著越來越增殖,周圍部分的增長也越來越快,不久之後就會逼近光速,時間的流動會變慢﹔也因此,周圍部分的增殖反而會減緩。當它達到光速時,就不再增殖。也就是說這些嚇一跳糰子是會停止膨脹的。雖然這個大小還在計算中,但可以確認的是直徑絕對超過260萬公里,也就是太陽的20倍大。但因為中心部位的質量會繼續增大,所以會變成宇宙中最大的黑洞吧。」

    其實如果「只是」太陽的20倍大,根本稱不上是「最大的黑洞」吧﹖

    太陽的直徑是1392000公里,而根據維基說法,超大質量黑洞的直徑介乎於0.001至10AU(天文單位=149597870.7公里)。換算後太陽的直徑只有0.009AU,二十倍也只是0.18AU,怎說得上「最大」﹖(當然,仍然很大便是,而且四周都會受強烈的重力影響。)

    p.184 「這已經是超恐怖的星球了。根據怪獸圖鑑的說法,超人之星的直徑是地球的60倍。如此大小的星球卻能放出比太陽強烈30億倍的光芒,根據計算,其星球表面溫度高達180萬度。」

    我有點懷疑,其實超人之星是指行星,還是恆星﹖
    超人一族可以住在一顆行星上(直徑是地球60倍大),超人看到的「超人之星」是它環繞的那顆恆星(當然不只地球直徑60倍那麼小),那麼再光也沒所謂,只要行星離得夠遠就可以生存了。(何況那些是「超人」,只要不熱到被氣化、電漿化就沒問題吧﹖)

    p.185 註「超人力霸王兄弟的大哥左飛能放出87萬度高熱的M87光線,號稱兄弟中最強的絕招。不過,一個住在180萬度星球上的人只能發出87萬度的光線,有什麼值得引以為傲的啊﹖」

    先不論上一點。
    一個人(包括「超人」)相對於整顆行星,只是滄海一粟,能力不及整顆行星並不令人驚訝的。
    等於人類最強的氫彈,威力不是也遠遠不及一場颱風或地震麼﹖
    如果一個人的力量比得上整顆行星的力量,這樣的行星早就被那些人撕裂了(有點像神話中共工撞毀不周山),還住得下去﹖

    p.186 註「紅巨星﹕就算變得那麼大,若是發出的光是太陽的30億倍,那沒多久就燒光了,推測此星的壽命只有800年。據說超人力霸王是高齡2萬歲,計算上完全不合嘛。」

    既然超人可以千里迢迢來到地球,星際移民自然也沒問題。這顆「超人之星」可能根本不是故鄉呢。

    又﹕註「Subaru望遠鏡」其實可以注漢文「昴」字,日本人正是用了中國「昴宿」的名稱。

    p.187 描述「光譜超人」跟「遊星71」的對話,雖然身為超級英雄還要逐次向總部請求准許變身,看起來是遜了點,不過跟軍方交戰規則(ROE)可能差不遠。
    更大的問題是……「光速」是通訊的極限,等到總部聽到再回應,地球不是早就被破壞了麼﹖這恐怕才是超級英雄應該有自主權限的理由吧﹖作者與其埋怨英雄不夠威風,倒不如怕他反應太慢……

    p.191 「看不見遊星71了,他只會看到一具超巨大的望遠鏡而已」

    未必,雖然遊星71上的人要望到地球上的「光譜超人」難度高到爆燈,不過要提高分辨率(看到小東西)並不必造出超級大的望遠鏡。
    正如現在人類尋找太陽系外行星,同樣非常難(因為行星不發光,卻貼近非常光亮的恆星,所以一般望遠鏡再大都沒可能看到)。但他們用「干涉儀」的技術,只要在不同地方放置望遠鏡,收集不同位置接收到的星光,加以比較就有機會分辨出行星的影像(雖然還是非常難,而且對方要離我們不太遠才成)。現時的例子有美國的超長基線陣列(VLBA)。

    理論上,只要在地球兩端各放一部望遠鏡,連線起來提供的解像度就等於以「整個地球」為口徑的望遠鏡。
    當然這是有犧牲的,因為既然真正放置的望遠鏡就是那麼小,它們收集到的光自然也有限。望遠鏡直徑決定了可以收到多少光。不過,既然都是超乎常人,或者他們觀察光的對比也較人類進步,只要分辨率夠高(例如在星球兩端放望遠鏡,甚至放在靜止軌道上),收集較少的光就可以看到地球上的人吧﹖

    而且,就算沒有單一超大望遠鏡,我們還可以多放幾個望遠鏡以增加接收到的光源。情況就像現在已有的 VLA (超大陣列望遠鏡),不過那是接收無線電波的。

    p.200 註「1200度—現在所使用的形狀記憶合金幾乎都是鈦鎳合金。鈦的熔點為1675度,鎳則是1455度——喔,所以1200度是不要緊的﹗」

    合金的熔點不低於原有的金屬嗎﹖不見得呀。
    雖然在網上看,鈦鎳合金的熔點應該高於1200度,但查證一下總比想當然好。

    p.202 「可是,既然產生了足以讓空氣都電漿化的超強重力場,這一來,地球的這一邊與反面的重力會有巨大差異,會把整個地球拉扯成兩半啊﹗」

    雖然產生了一個強重力場,但規模未必很大,如果不去到影響地殼就應該沒問題吧﹖
    就像一些強力磁鐵,磁場只限於表面不遠處……

    p.221 「夕陽西下,惡魔人在天涯……」

    tp又拿古人來開玩笑啦 ……其實日文原文是怎樣寫的﹖

    又,其實「輸人不輸陣」不是廣東話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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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某的其他書評與書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