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ce

  • yoked together

    「信與不信不可同負一軛」這個問題(或話題),在當年的 cuhk.fourm 是熱門題目,方某也參與過若干。當年方某強烈反對這種拆散鴛鴦的教條。
    不過後來又覺得,如果信仰觀是差太遠的話,畢竟很難配合。

    奇就奇在,在下歷來喜歡的女生中,教徒的比例其實令我覺得很誇張(至少高於人口比例,亦應該高於朋友間的比例)。明明已不信了偏偏喜歡信的,那不是開玩笑嗎﹖

    這次見到這篇文,方某擺明是拿來抽水﹕

    青峰@輔仁—教會姊妹的愛情缺乏關顧

    如果現在要在下再回應「信與不信不可同負一軛」,其實道理很簡單﹕你怎知道這個非教徒不是上帝安排給她的呢﹖

    不過倒有兩點值得留意﹕

    1. 宗教其實比較適合女性。因為女性較依靠直覺,今期科學人p.36剛報導有關研究,反正較依靠分析和推理的人多傾向不信 (這正正像之前那位喜歡的女生埋怨﹕男生多數只會欣賞李天命式的思維銳利)。所以只要是自由選擇而非社會傳統令人入教,則教會中女多男少之趨勢應無法扭轉。

    2. 問題是,信仰往往關乎一個人最深層的世界觀和價值觀。
    如果只是那些「把耶穌當黃大仙」的「功利式」教徒當然沒所謂,正如拜觀音的女人不會介意男人拜關帝。
    但如果是很認真的那種教徒,多半即是對信仰有點堅持(或難聽點說,固執)。我想她要跨過某種門檻(至少超越了狹隘的宗教/教派觀念,體認到不同信仰底蘊有同質性,能求同存異),否則跟非教徒伴侶一起的確很難避免磨擦。

    當然,如果是著眼於「求同存異」或「磨擦」這方面,問題在普通伴侶或其他範疇都一樣會發生。所以能處理好其中一項應也能處理好其他吧……﹖

    (註﹕這裡用「她」是因為那篇文章針對「教會姊妹」,可是對男性、或非教徒,道理是一樣的。)

  • humorous science comics

    前晚又是「冷氣機熱夜」,又睡不著,於是又胡思亂想。然後睡著發了個政治惡夢。到昨晚,又發了個怪夢。這兩晚似乎腦部很活躍。

    昨日非常戇居,去了筲簊灣,但忘了海防博物館星期四休館……

    wishlist left﹕

    科學館﹕
    22/9 PM2:30-4:30﹕老年及腦功能、從心理行為徵兆看認知障礙症

    歷史博物館﹕
    展覽﹕一統天下﹕秦始皇帝的永恆國度 (﹖﹖﹖)
    26/8 PM3-5﹕少數民族社會與中緬邊疆的變遷 (國語)
    8/9 PM3-5﹕關隴地區與周秦的崛起
    29/9 PM3-5﹕秦嶺橫亙八百里—陝西飲食分南北

    海防博物館﹕
    展覽﹕紙製武器—戰時日本宣傳刊物

    文物探知館﹕
    8/9 PM3-5﹕香港啟德機場的興建與歷史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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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幾個頗有趣的遊戲﹕

    上次帶學生去比賽見到的《蜂房》遊戲,學生似乎有興趣,而且規定不難。應該很易上手。

    射鴨子》,用各種行動卡避免自己的鴨子被射倒,和射倒別人的鴨,似乎適合跟學生鬧著玩。

    方某喜歡《Ticket to ride》但又嫌貴嫌大份(而且大導演有就無謂重覆了),《Trans Europa》不失是較便宜簡單的選擇。不需要抽卡牌才建鐵路,只要輪流建路,鬥快把自己抽到的五個目標城市連起來就成。關鍵是不同玩家的網絡有機會連在一起,可以借人家的網絡快人一步達標,但同樣可能變成助人理想達到。可以想像是一個互相「抽水」抽到乾塘的遊戲。

    以挪亞方舟為名的遊戲,雖然規則較前面的複雜一點(主要是卡牌用法複雜),但既然有這主題的遊戲,我想那些團契活動應該一試。雖說「較前面複雜」但其實複雜極有限(這也嫌難的話玩 History of the World 或 Axis & Allies 你會更頭痕),而且一小時內可以完場。

    (方某不是教徒為何又買﹖雖然是宗教主題,但內容其實不那麼宗教啦,而且遊戲好玩就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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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學松鼠會有人翻譯一批外國的科學搞笑漫畫(當然都是簡體字…),有些很好玩值得一看。

    我覺得這個「教授歷史的小小挑戰」實在是把創造論者嘲諷得妙不可言﹕

    還有吃肉的道德困境亞當與夏娃之類,有些人可能會覺得冒犯,有興趣的才好去看了。

  • Plastic pellets 2

    [繼續轉貼]

    昨天竟然懵到忘了貼連結﹕

    Johncoal大呢篇真係要推﹕睇書人睇誠品

    (同場大大介紹的《越讀者》也是正物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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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界東北發展計劃」近日有很多反對聲音,在下真的看不出跟狼英的「禁區變內地人自由出入區」的野望有何關係,不過這個計劃本身問題也夠大的了,

    把那麼多公屋建在偏遠地方(尤其是古洞和坪輋/打鼓嶺),根本是重蹈把窮人趕去天水圍變「天水圍城」的覆轍。他們根本連坐車去市區打工的錢也沒有。

    所以在下選擇參與張超雄的聯署反對﹕新界東北大興土木,為誰發展,誰可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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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膠災事件,陽光時務訪問本地學者說膠粒無毒,引起質疑,還有人(據聞是星屑醫生,不過我不知他是否第一個)找到論文指膠粒會吸附毒素(詳見拙文)。

    難得他們有跟進,再找學者回應質疑,值得一讚﹕

    (浸會大學生物系系主任)(港住)教授相信,黏附在細小膠粒的污染物濃度會很低。濃度較高的污染物,大多會吸附在淤泥或海床部份。這些污染毒素即使能進入魚類體內,亦大多會積聚在脂肪較多的肝、膽和『魚腩』部份。中文大學生物化學系副教授陳竟明亦認同,與膠粒比較,污染物更多會附在藻類與沉積淤泥,比如珠江河口一帶。香港海域由於水體流動快,水中的二噁英與農藥成份的濃度並不高。

    黃教授指,東京大學論文的末段,清楚提到須要進一步研究,才能發現究竟魚類吞下膠粒,當中有多少比例的污染毒素能自膠粒進入魚類的消化系統。因此,現階段無具體證據確立膠粒墮海,會令毒素進入食物鏈的說法。陳竟明則指,毒素會黏附魚身的脂肪組織,但並無證據顯示它會在魚類身體內釋出毒素。」

    這個回應自然也受質疑是淡化事件。我不會這樣想,因為﹕

    1. 兩位教授提出了另一個因素,就是香港有恆常的半鹹水沖刷,這可能令海中的PCBs濃度減少。當然這點是否真確要看有何數據支持,報導裡沒提

    假設香港海水裡面的PCBs是ng(納克/奈克)級,那麼濃縮一百萬倍就變成mg(微克)級。如果魚吞了1mg(事實上現在找到吞下膠粒的魚, 通常都是一兩粒而已),除以一條魚通常超過一公斤,有毒物含量也是 ppm (百萬份之一)級數(甚至更低)而已。

    2. 事實上魚吞了膠粒後會吸收多少毒素,的確是沒人知道,但通常不會是全部。
    又因為有機毒素通常集中在內臟,所以政府也只是呼籲市民不要吃魚內臟而已。如果只說食物安全,這一點應已足夠。
    (但時間長了會否像教授講黏附脂肪,亦值得關注。)

    3. 但在下於前文亦有另一保留﹕就是當膠粒被陽光分解成膠屑後,吞下的機會反而會增加。因為吸附毒素和分解都需要時間,所以盡快打撈是重要的。(據知PP分解非常慢,這一點對打撈反而是好處)

    至於食物鏈累積,我反而懷疑香港人常吃的「港魚」究竟經過幾多級攝食(trophic level),累積是要經過很多層才會去到有害程度。

    政府嚴格來說沒說大話,因為他們說的是「短期沒毒,長期才會影響食物鏈」,這點應該沒錯。其實就算魚內臟,在短期內也不會積累到足夠的毒素(有也是以往積累的),不想吞膠粒落肚的話去腸就可以。
    問題是政府能否減少膠粒「長期」滯留影響生態

    反而,周澄可能因為是讀文化的緣故,未必熟悉生物學,所以似乎沒有(如上述)追問下去拿多點資料。這反映了香港傳媒向來缺乏科學記者的問題。不過,反正其他傳統傳媒都不見得有跟進這一點,周小姐和陽光時務值得一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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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份絕妙「國民教育」材料,值得大推﹕

    1. 納稅人的錢哪去了﹖

    2. 精英移民地圖
    (「貧賤,是不能移的﹗」)

    3. 陽光時務﹕迫在煤劫——透過數字看最後一片草原
    (很多人以為「乾淨煤」很環保,事實上只是對用家很乾淨,這點宜多加宣傳)

  • Plastic pellets

    [誰知盤中膠,粒粒皆辛苦]

    這幾天相信大家都知道(只要有些關注環境的朋友,在面書應該被轟炸了),十號風球襲港期間,有貨櫃被吹翻,於是有150噸聚丙烯(PP)膠粒,像政府廣告《沉迷賭博有如倒錢落海》般倒進海中。隨著裝載它們的大袋破損,陸續漏入海中。

    政府起初並沒有公佈事件,雖然已在海面打撈了50噸,其餘膠粒繼續在海面漂浮,以致隨浪撲岸搞得南部多處海灘遍佈膠粒漫天遍野。於是有個老外率先號召義工到現場清理,隨後環保組織海水公園、甚至各大政團紛紛組團去「執膠」,事件鬧大後政府官員才出來解釋。
    至今政府宣佈在地面清除了24.6噸膠粒,如果義工清除的數字都計算在內的話(應該會,因為義工清理後也是交給政府處置),即是說尚有一半(75噸)膠粒在海面和沙灘上

    官員聲稱「為了做實事」延遲通報的責任,我看不用再說明。本文不打算討論政治責任,反而因為見到認為膠粒「有害」和「無害」兩種意見,所以想討論一下。

    最初是環保團體聲稱,聚丙烯會吸附海中有毒物質,被魚吃下的話會進入食物鏈累積。質疑來自兩方面﹕

    1. 部分有化學背景的人,認為聚丙烯本身無毒性、輕於水、而且難溶於水或有機溶劑,所以吸附有毒物質的份量不多。這說法得到本地學者支持
    再加上聚丙烯在陽光下會分解,所以事件自然會慢慢解決。

    2. 有些人認為魚根本不會吞膠珠,吞了也會反吐出來質疑那幅著名照片有誤導。
    但反過來也有朋友認為(其實在下也這樣想),有些魚像金魚般常吃水面的食物,會把浮在水面的膠粒誤當食物。對於這種看法,有反駁認為「觀賞魚或養殖魚是因為平時沒東西吃所以才會爭東西吃,一般海中的魚不會這樣」。

    在下對海洋生態沒甚麼認識,所以不敢斷定。而環保組織的說法是膠粒看來像魚卵,可能會吸引誤食。

    對於第一點,已有人找到另一篇觀點相反的論文﹕

    Mato Y, et al. Plastic resin pellets as a transport medium for toxic chemicals in the marine environment. Environ Sci Technol. 2001 Jan 15;35(2):318-24.

    曾有人把全文放上網,但可能因為版權問題已看不到,我嘗試找了重點出來﹕

    "Comparison of PCBs and DDE concentrations in marine PP resin pellets with those in seawater suggests their high degree of accumulation (apparent adsorption coefficient: 10^5 -10^6 ). The high accumulation potential suggests that plastic resin pellets serve as both a transport medium and a potential source of toxic chemicals in the marine environment."

    就算考慮了魚類未必會吞食膠粒這一點,但隨著膠粒在海面漂浮逐漸分解,變成小膠屑後被誤吞的機會就大得多,因為膠微粒隨著食物微粒一起吃了也不察覺。而且相對於大粒膠粒不大會吸附有毒物質,分解拆細後表面積增加就更容易吸附了。(上述論文用的膠粒是直徑0.1-0.5 cm)

    (註﹕有些人會認為,既然分解了又有何問題﹖其實聚合物分解,首先是把長鏈打散成短鏈—即是整塊膠先分解成碎片,這是陽光造成的。然後膠料本身才逐漸被微生物降解成自然物質。在未正式降解前,被「打散」的膠屑本質上仍是塑膠。)

    有些人反駁,雖然這樣的吸附倍數很高,但實質攝入魚類體內的總量仍是很少,未必會構成毒性。但如果是被小魚攝入,在生物鏈中會累積到多少,似乎還需要專家去研究解說。

    (註﹕事實上,就算沒這一次「膠禍」,人類早就不停把塑膠垃圾丟進海。這些海洋垃圾當中部分塑膠對海洋生物有毒,但更多的是動物誤吞膠袋之類或被膠帶纏繞死亡的個案……)

    至此,方某不是總結(因為沒足夠的專業知識),而是嘗試從已知去推論﹕

    基於﹕
    1. 聚丙烯是浮於水上的 [事實]
    2. 聚丙烯會被陽光分解 [事實]
    ===>A. 所以PP長遠而言將自然分解 [推論]

    (註﹕3. 但要留意有實驗指出,「可分解」塑膠的自然分解速度通常比廠商聲稱的慢得多 [事實])

    4. 關於聚丙烯膠粒會否吸附毒素有爭議,有些學者說不會,但有人找到論文指出會 [事實]
    5. 魚類有可能攝入膠粒,但未必會大量攝入 [估計]
    6. 而且,如果大量攝入膠粒可能會死,那就沒足夠時間吸收和累積毒素,死後被細菌分解,膠粒會留在海底或浮上水面 [估計]
    ===>B. 除非魚類會不斷攝入膠粒,否則現時因此累積毒物的機會和規模應該不大 [推論]

    2. 聚丙烯會被陽光分解 [事實]
    4. 有論文指膠粒會吸附毒素 [事實]
    7. 同樣質量的膠粒,分解成膠屑後可供吸附的表面積將大幅增加 [科學常識]
    8. 相對於大膠粒,魚類覓食時誤吞小膠屑的機會更高 [估計]
    ===>C. 隨著時間過去、膠粒分解,魚類誤吞膠屑和累積毒物的機會將增加 [推論]

    9. 即使用機器協助,清理膠粒都非常困難,人手基本上是徒勞少功 [事實]
    3. 在大自然中塑膠分解速度較預期慢 [事實]
    C. 隨著時間過去、膠粒分解,魚類誤吞膠屑和累積毒物的機會更高 [推論]
    ===>D. 即使各方盡全力去清理,遺留膠粒造成的生態影響仍屬未知 [推論]
    ===>E. 但盡快清理可在膠粒分解成膠屑前盡量減少殘留的數量,可望減少對生態可能造成的影響 [推論]

    縱使我們不理這些種種推論,也應該想想﹕既然是人類丟了垃圾,就算垃圾本身無毒,也有責任要清理的。

    如果繼續清理下去又如何呢﹖就算我們不理會政府和義工的人手,隨著最大批最集中的膠粒已被率先清理,稍後清除剩餘散佈的膠粒只會越來越難。
    由24/7到7/8剛好清理了接近一半膠粒,我們可以嘗試套用「半衰期」的概念,就假設膠粒被清除的速度也依照自然衰退的模式,預測將來還會剩下多少﹕

    「半衰期」=15日

    24/7﹕150噸
    7/8﹕75噸
    22/8﹕37.5噸
    6/9﹕19噸
    21/9﹕9.4噸
    6/10﹕4.7噸
    21/10﹕2.3噸

    你猜政府的清理行動會否持續兩個月以上﹖即是說很可能最後還是有少於十噸的膠粒散佈。至於水流會把它們沖向哪裡,是否會稀釋到對生態沒影響的程度,就未方某所能討論的了。

  • Japanese AV acteress

    日本AV女優﹕女性的物化與默化》王向華、邱愷欣主編,香港﹕上書局,2012

    其實在下想說的第一句評語是「中伏」,因為當你見到前言和結語提到馬克思主義,而且不止有馬克思主義,還要加毛澤東思想的時候,會令人懷疑自己去了哪個年代﹖
    要批判資本主義,在下絕不反對(把資本主義定於一尊反而恐怖),馬克思恩格斯都算了,但「毛澤東思想」只會令人覺得是「革命指導思想」,怎麼會用來批判資本主義市場經濟運作﹖毛澤東出名搞經濟搞出場大饑荒的呀。(編者還說自己是毛主席的粉絲…囧)
    不過萬幸的是,書中內容提及的其實只是剩餘價值和剝削勞工。方某學養不精亦沒接受國民教育,看不出有甚麼「毛澤東思想」。

    雖說「中伏」但也不是一無是處,其實在下之前也買了王向華編的另一本論文集。這次介紹女優的面試過程和女優背景、選角、拍攝、影片審查之類,我都有興趣的。

    不過我覺得要批判資本主義,其實哪一行都可以,用AV切入反而容易離題。不知是否因為書中作者多是女生的緣故,書中不時質疑女優們很「從容」、「專業」地出賣肉體。明顯是被社會對色情行業的「成見」影響了分析。
    當然方某並不是說「出賣肉體很輕鬆、大家隨便脫衣服」,但對於要加入這一行,已經有這種「覺悟」的人,做到從容專業有甚麼值得質疑﹖道理等於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被人當面痛罵而不改容,但如果你要當官員/政客的話,最好先練好唾面自乾。女優入戲是「職業」需要,跟一般女生跟人造愛的心情完全不同,認為她們應該要遲疑或含羞反而是錯誤期望(「含羞」當然會,劇情需要的話)。

    如果說「物化」,「物化」對所有職業幾乎都適用的。大部分公司請人一樣是以履歷和一些指標(如學歷、考試成績)來選人,甚至有些加上心理測驗。這些心理測驗其實都是用來分析應徵者是否適合做這工作、或者適合做哪些崗位,本質上跟AV監製問女優的性心理,希望知道她適不適合拍AV、適合拍哪些AV,是沒分別的。
    如果說女優主動地迎合男性的性幻想,去搏取演出機會。那跟師長和傳媒不時教年輕人「你們應該如何如何,才找到工作」,如此主動迎合僱主心理,又有何分別﹖
    女優為了賺錢或成名,很「專業」地脫衣服、跟一個自己不愛的人性交,做出導演期望的表情動作﹔其實跟一個教授為了追大學的quota,寫一大堆自己都不想寫的論文出來,或者一個售貨員為了佣金推銷自己也不愛用的貨品,並無分別。(道理就等於,我在堂上教學生做的事,難道都是我喜歡做、喜歡教的麼﹖)

    所以,用AV來批判資本主義,反而容易離題。因為「賣肉」這回事成見太大,讀者若然不是很容易變成「獵奇」,就是很容易挑起部分讀者對「性行業」的厭惡感,以為「資本主義之害」就是在這些「賣肉」的「卑賤行業」,而未必省察到我們每個人、每個行業,都是被籠罩在同一種邏輯之下。只差在你賣的是體力、腦汁、還是健康和尊嚴……

    那麼,編者何時有興趣介紹一下他們自己這行(學術界)是如何被資本主義剝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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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提到一場講座請了本書中主要訪問對象,Alice Japan的選角監製小堀芳一先生,席中他似乎說過自己的意見在書中被歪曲了。我沒有去也看不到現場紀錄所以無法肯定,不過整本書只有其中一章(女優面試)有很多小堀先生的說話,在下似乎不覺得裡面有多少是「意見」,只是過程紀錄也很難歪曲成怎樣的。難道還有另一本書﹖
    亦有可能是翻譯上的問題,或者提問者複述時有偏差﹖我不肯定。(請見文末有關討論)
    (如果有機會我也有興趣看看小堀先生寫的那本書)

    這裡順便介紹網上隨便找到的一篇讀後感﹕冰兒世界: 亂點一通: 《日本AV女優: 女性的物化與默化》
    在下尤其同意這篇的第六點,為了保障私隱,女優的履歷變成以第N號稱呼,會否又是另一種「物化」﹖像某些書刊般,以假名代替會否更好﹖

    (方某人其他書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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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記或挑骨頭﹕

    書中多次提及「Arisu Japan」,雖然這是片假名拼法,但人家的英文名是「Alice Japan」,明明在書中的照片都見得到。

    p.19 「ビニ本」的英文譯 binibon,但「本」原來應該讀「hon」,這是否變韻﹖(請見文末有關討論)

    p.46 作者整理了五百多份應徵女優的面試問卷,藉此分析女優。但這樣可靠嗎﹖求職者對僱主本來就容易避重就輕(如果不是乾脆說謊的話),何況是一般調查都難問到真話的性問題﹖
    雖然這限制作者在文末(p.68)亦有提及,不過這始終影響了內容的可靠度。

    p.49 「這些應聘者當中,有兄弟姊妹的佔67.7%,值得注意的是『長女』和『么女』在其中各佔48.5%和47.4%,說明了只有極少數的女優是夾在中間的孩子。……至於對『么女』現象的解讀則比較困難,或許她們缺乏父母的適度關注,又或許她們想擺脫父母兄姊的操控。」

    一般而言,心理學認為的剛剛相反,中間孩子(middle child)才是最有可能被父母忽略的人。就算我們傳統上都有「孺仔/女拉心肝」的說法,最小的兒女通常才是最得父母寵愛的,所以作者說她們缺乏關注應不成立。更大的可能是,她們被寵慣了愛獨斷獨行,所以更夠膽參演AV來表現自己。如果再對比一下問卷中她們參演AV的原因應有幫助。(請見文末有關討論)

    p.51 「第一次接觸AV影片之後覺得『好厲害』(日語﹕sugoi)的只佔22.9%。表示『驚訝』的佔19.4%﹔表示『噁心』的佔18.7%﹔表示『不就這樣嘛』的佔12.7%。換言之,只有少數應徵者對AV有正面的第一印象。在表示『噁心』的群體裏,有6%的人早在十三歲時發生性行為﹔曾從事風俗業的亦佔38.9%。這兩項指標都要高出表示『驚訝』或表示『從來沒有看過』的人群裏的同類指標。單從這些數據,我們無法推測出,那些對AV感到『噁心』,到以後甘願走上AV女優之路的女性,完成如此巨大的轉變期間,需要遭遇何種經歷和思想交戰。」

    首先,不覺得好看的人佔多是正常的,因為絕大部分的AV都不是以女性為目標。(道理等於男人看愛情片通常不怎麼感動一樣)
    其次,「第一次」因為限制很大,所以當事人之前對性的認識和「這AV的內容」對觀感影響很大。如果「第一次」是碰巧看到一齣重度SM片,恐怕正常而言無論男女生都會覺得噁心的。換言之,如果不知道她們對「頭幾次」或「最初幾年」看AV的感覺,很難把單一次經驗跟之後的事扯上關係。
    所以,「第一次覺得噁心」之後反而有更多人很早就有性行為、或者流落風塵,都很難推斷到甚麼。(你怎知道,說不定她看的第二齣就令她很著迷呢……﹖)

    p.71 「所以我覺得AV女優們是一種很悲慘的生物—韋瑋」

    既然說AV把女性物化,怎麼你自己又說得那麼「非人化」呢﹖

    p.96 「有啊,就是象棋社團。」

    我想作者是搞錯了,因為日本人應該不大會下中國象棋(有,但不多)或國際象棋(西洋棋),更加不像會在學校成為社團活動。這裡女優說的應該是「」,即圍棋/圍棋社。(﹕請見文末有關討論)

    p.101-102 「複印護照其實是一件非常侵犯個人隱私的事情……相對於未滿十八歲的人來說,她們確確實實地認識到自己是一個合法的『商品』,可以在AV業界中進行買賣。」

    其實你在香港找任何一份工作,僱主都要影印身份證的,因為要避免聘請到非法移民和童工。如果複印護照是侵犯隱私,那麼找工作本身就是要被侵犯了,AV不AV都沒分別。

    p.106 「導演(日文稱為監督)」

    我原本有點誤會。監督在日文的確是指導演,監製在日文另有稱呼

    p.106註 「本文乃是研究的初步成果,嘗試對日本AV拍攝過程作出些微貢獻。」

    妳只是去旁觀,又不是去協助拍攝。
    我想應該是「對日本AV拍攝的研究作出些微貢獻」吧﹖

    p.113 「導演此時告訴我們女性的子宮其實是最敏感的地方,可以利用手指去震動子宮內膜。」

    先不理這個理論對不對。導演的手指明明是伸進陰道去了,怎麼在陰道內震動子宮內膜﹖
    如果像後文說導演用手拍女優的下腹,這樣刺激子宮似乎還近一點……

  • Exhibtion x 3 @ Science Museum

    [深海探奇、腦與認知、神奇疫苗]

    上星期五晚約了網友送書,但身為宅男的方某通常都希望出門可一次辦多於一件事,於是決定先去旺角拿雜誌,再去科學館看三個展覽。怎料不知為何長沙灣道出彌敦道塞車,於是由青衣去旺角用了一小時……

    在紅磡站見到學民思潮的同學在派傳單,不過既然我一定去,派給我實在沒宣傳效果,所以沒拿。

    未入科學館,先看看歷史博物館那邊的兵馬俑展如何。竟然連這種平日的票都被訂光了,如果之後還是這樣,變態的,我寧願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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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是要特別收費的「深海探奇」,由加拿大的科學館製作。

    一入門就是很大的「大王酸漿魷」﹕
    (很明顯現場燈光昏暗是欺負在下這種不用閃光燈的人呀)
    (你看科學館自己拍的,擺明所有燈都開了 )

    (講解魷魚推進方式)

    (這種吸血鬼烏賊,應該不吸血的吧﹖)

    (這個展示深淵的,現場太暗我拍不到。其實我是想拍海洋分層譯名的。去年圖書館搞展覽時找譯名很麻煩。)

    Epipelagic (Sunlit Zone)﹕上層帶(光亮帶)

    Mesopelagic (Midwater / Twilight Zone)﹕中層帶 (中水帶、暮色帶)

    Bathyalpelagic (Midnight Zone)﹕深層帶(午夜帶)

    Abyssopelagic (The Abyss)﹕深淵帶

    Hadalpelagic (Deep Sea Trenches)﹕超深淵帶(深海海溝)

    另一側是抹香鯨展板,我只拍了一張。
     

    之後開始介紹深海水態,首先是看起來在東太平洋,像外星的深海熱液噴口﹕
    (這張用了一次閃光燈,之後幾乎無電…)
    (又是科學館的看得比較清楚)

     
    (Caption﹕1. 龐貝蟲是地球上最耐熱的動物,藏身的海水溫度高達80°C。2. 巨型管蟲頂端的紅色羽狀結構,後方是耶利哥管蟲。)

    大西洋的大海溝,當然也是科學館的比較清楚﹕
     

    (Caption﹕捕蠅草海葵可生長至30厘米的寬度)

    (跟稀疏的空氣相反,海水裡長波長的紅光先被吸收,短波長的藍光最後消失)

    (另外有個跟外面賽馬會環保廊同款的投影地球儀,可反映多種不同數據,我認為這是最好玩的科學玩具。)

    (科學館提供的照片中最難明是這幅,小妹妹究竟是驚嚇還是興奮﹖)

    ---

    然後是「腦與認知」展覽﹕
    (這幅科學館的,因為我沒興趣拍)

    (難得被人挖空了,見到顱底的大腦模型)

    介紹大腦基本運作和認知心理的展板,雖然我猜「膽鹼」(即奶粉廣告常說的Choline)對一般觀眾會難了一點。
     

    亦有不少展板和小電腦遊戲介紹腦病,如失語症、過度活躍症、讀寫障礙等﹕

    給讀寫障礙小朋友的練習頗有意思﹕

    (後話﹕昨晚聽到新聞說平機會批評融合教育資源不足和特殊學生受欺凌。簡直火滾。
    依家先知融合教育學校冇資源,又連累學生受歧視咩﹖2005年我已經在現場見到中大甚至2002年已提及過。這根本一開始就只是教統局諗縮數慳皮之舉﹗特殊學校之所以使咁多錢你估好似「國民教育中心」咁用黎「製毒」架﹖﹗
    外國搞融合教育,先不說已有小班教學,人家還有受過訓練的教學助理貼身跟著學生上堂,替老師分憂。融合教育本身是好的,問題是香港政府願意出那麼多錢嗎﹖只不過是拿來作省錢的藉口而已。)

    嘩﹗仁醫現代版﹗



     

    ---

    最簡單的是以疫制疫—神奇疫苗,就在大堂,而且大部分都是電腦互動站。當日連那個「疫苗對對碰」遊戲都故障玩不到。

     

    ---

    在門外貼了這張「立體」兵馬俑地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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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ishlist﹕

    太空館﹕
    6/8-20/8 (逢星期一) PM7-8:30﹕望遠鏡與天文台發展史

    科學館﹕
    22/9 PM2:30-4:30﹕老年及腦功能、從心理行為徵兆看認知障礙症

    歷史博物館﹕
    展覽﹕一統天下﹕秦始皇帝的永恆國度 (﹖﹖﹖)
    26/8 PM3-5﹕少數民族社會與中緬邊疆的變遷 (國語)
    8/9 PM3-5﹕關隴地區與周秦的崛起
    29/9 PM3-5﹕秦嶺橫亙八百里—陝西飲食分南北

    海防博物館﹕
    展覽﹕紙製武器—戰時日本宣傳刊物

    文物探知館﹕
    8/9 PM3-5﹕香港啟德機場的興建與歷史發展

  • 7.29 demonstration

    (這次真的不會寫太長……不會「太」長啦……)

    凌晨又睡不著,於是胡思亂想。我發覺除了怕「死」之外,最怕的還是重演當年無法掌握現實情況發生甚麼事就被撇,所有事情像同時失去認知兼失序失控的感覺,這種恐慌感覺跟死亡原來很相似……

    (這段在面書貼出來之後,似乎令朋友以為我在「控訴」甚麼。其實這只是夜半無人在自憐的雙魚座慣例,並不是在指責誰。只是我自己面對不到這些本來就是非理性的東西,十年怕草繩而已。再貼在這裡也不過是留個記錄。)

    起床時,已經全身骨痛,好像還有點微燒,看來是「作感冒」。酸痛本來不宜行遠路,不過很怕這示威「不夠人」,而且聽到慶生兄也上街,覺得在這種情勢下說不過去,所以還是撐著出門了。

    在長沙灣見到法輪功又打算遊行。但後來見到他們一樣有很多人(甚至有個老外)在遊行路線派「九評」,可見他們動員力有多高,難怪中共那麼怕。(雖然法輪功本身就是另一神棍團體,這是後話。)

    整個人很疲倦,在地鐵上也要閉目養神。於是去到銅鑼灣立即走進百貨公司看有甚麼可吃的,想不到賣日本咖哩的店,店員竟然全都是像菲律賓人……更想不到明明是快餐,收得那麼貴還夠膽收加一……

    食完午飯好像沒那麼暈,我想應該是太遲吃午飯的緣故了。不過走上上層找廁所的時候,見到人頭湧湧,我的頭又覺得有點暈了……這樣還可以去行麼﹖

    在百貨公司見到很多推嬰兒車的人,人數似乎有點希望。
    再到皇室堡前,見到人頭湧湧有如七一,似乎安心了一點。是否應該回頭休息呢﹖但沒理由到這裡才走吧﹖是否跟慶生兄一起中途插隊呢﹖但又怕蠱惑的警方數漏我這人頭,所以還是先進場再看看。

    到場已接近三時,看來維園球場至少滿了一半,看來四至六萬人應該沒差了。
    但真的很曬,於是我躲進後面有樹蔭的地方。到了三時半還只有帶嬰兒車和小童的優先出發,於是靠到欄杆上。之後站久了實在很累,想坐下但發覺欄杆下沒地方坐,還蹲了一會。不過畢竟不是大陸人,蹲不慣,不久始終要站起來。

    大家都聽大會呼籲,沒個人宣傳的旗幟出現(政黨和團體旗幟還是有的,畢竟他們要集齊一隊,這應可接受),也顯得親中紅人說遊行是政治宣傳的小人之心。
    之後見到前方教協和民主黨的旗幟已消失,公民黨和附近的旗幟亦已聳動,我不想站下去了,趕緊跟上去。

    維園是維園阿伯的陣地,反政府示威當然也有他們來搞局。這次的阿伯不知為何老是在說「日本仔打中國」,大概是一生人都誤信了中共聲稱國民黨只顧逃跑、他們是抗日主力的政治宣傳吧。其實只要看看國軍有多少將軍陣亡過,而共軍則沒聽過有多少,就知道誰才是抗日主力了。
    除了維園阿伯,一樣有民主瘋人。眼前就見到有個阿叔跟人碰撞然後就在大罵(在這種場合碰撞有多稀奇呢﹖),另一阿叔拍膊安撫,也被他罵「你做乜掂我」。

    唉,香港這種病態環境,有病的人實在太多。

    這次不自高士威道出,而糖街出。有些人說這樣導致遊行太慢。糖街固然是有點窄,但我想主要還是在怡和街警方開路問題所致。

    在糖街前塞到四時多都通不過,群眾自然鼓噪,當李卓人還在跟警方商討時,大家就在後面罵。跟上次一樣,最燥的仍是一眾阿叔。不過也有個年紀看來跟在下相若的阿哥在不時罵「警犬」。其實示威人士和前線警員都是被那些警方高層故意放在衝突位置,罵前線警員除了讓他們認定示威人士為敵,還有甚麼用﹖遊行路上見到幾個督察和高級督察,我甚至懷疑那堆督察是否連更改遊行安排也要請示更高層。

    方某沒氣力,自然就沒跟著叫任何口號。不過在糖街出口有個警員不停用大聲公叫「為了遊行安全,請遵循警方指示」,然後不斷被人噓和罵「警犬」。在下忍不住高聲回了一句﹕

    「為了遊行安全,請警方立即開路﹗」

    過了不久,現場警長直接叫那警員不用再呼籲了。其實你們應該一早就明白,香港人遊行根本斯文都不行(至少到現在都沒人衝撞你),你死也不開路要人久等,還說這種風涼話,只會更討人厭而已。

    這次外傭不如七一參與遊行,有個菲傭在糖街外大叫「Hong Kong 加油﹗」,我聽了幾次才聽得出她在說甚麼。

    在糖街遙望怡和街,竟然還見到電車在行駛﹔轉出怡和街,又見到東行線有一堆車被堵著。
    究竟軒尼斯道和怡和街東行是否真的那麼重要,星期天封幾小時也會死人塌樓﹖明知大型遊行就會癱瘓幾小時,為何讓要放車進來﹖
    這不是分明要為難司機和遊行人士嗎﹖

    之後我猜不是警方放行,而是遊行人士自行突破,我在崇光外見到有一批拿龍獅旗的從記利佐治街衝出來。然後竟然不是在怡和街插隊,而是追著崇光外的行人路跑到波斯富街口才插隊。但他們這樣插隊不會妨礙了本來應該先出發,帶著小童和嬰兒的爸媽麼﹖

    不過我倒同意一點﹕日後警方再無理阻撓的話,示威人士大可自行突破,化整為零「四圍走」,然後再癱瘓道路。當示威者如仙女散花「自由行」,我看警察可以阻到幾多個﹖
    用這一招當然會比人罵「警方未封路就跑上馬路製造危險」,但這樣鏡頭效果總沒有被警方困死在維園,然後群眾暴怒撞警察那麼「暴力」。何況如果跑上馬路的人多,按往例警方只能承認事實,順應封路,零三七一就是例子。
    不過這樣的確是有危險的,而且對交通的影響亦更大,散兵游勇各自亂走的話效果未必好,而且人數不夠也不適宜這樣做(這會變了純粹阻街),像這次有組織的做會比較好。(可惜的是他們都是插回原隊而不是乾脆佔領了怡和街東行線迫使警方開路,如果有百多人的話我想沒問題的,現場根本不夠警察應付他們。)

    最奇怪的是,走到298電腦商場外的電車站,竟然有兩個印傭在西行線等電車,不停在張望。她們難道幾天都沒看新聞,不知道今天有遊行的嗎﹖於是我唯有大叫﹕

    「NO trams now! Demonstration today! Go to take MTR!」

    她們露出了很失望的神情,這一刻我可能露出了很「囧」的神情。

    其實未到修頓球場,我已經覺得雙腿不是自己的了。但又怕警方或港大民調會在軍器廠街天橋上數人頭,於是一直撐到軍器廠街天橋後才離開。就在臨走前碰上 28481k 和網友們。
    (事後看港大民調沒有點算人數)

    在金鐘站在中環,立即找站坐,整個人像散掉。回家後,九時多就上床趟著了。發完冷,到凌晨又發燒。直到第二天肚瀉,才知原來是腸流感。
    其實不太嚴重,但其實瀉到今天還未瀉完,上次網友Nana說在下看來不像病君,只是碰巧妳見不到吧。

    ---

    既然政治是數人頭的遊戲,那麼人頭數自然每次都會有爭議。

    據聞香港電台當日長時間維持說遊行人數只有幾千人,這個不知從哪兒來的數字(你在現場用眼看也知道不只)自然引來很多人指責「河蟹」。至於為何港台犯如此「低能」的錯誤,這要問他們自己才知道了。

    另一個出錯的自然是貫徹事旦作風的無線電視,當天一直都維持「主辦單位表示沒有數字」,而只報導警方數字(先前說萬多人,事後三萬多)。只要轉去看NOW就會看到大會聲稱逾九萬人參加。
    如果不是無線「事旦」,難道是其他傳媒一起作假乎﹖可能是大會一開始不欲公佈數字,無線照單全收就沒再跟進下去,所以到其他人都問到大會數字後他們還不知道。

    至於警方說三萬多,顯然是荒謬的。先不理網友笑說「晚飯最高峰時我有一啖飯o係口」式謬誤(出發時或最高峰時的人數根本不等於總人數),就是比較警方本身的數字,一樣是不合理的。
    今年七一警方說有六萬多人,這數字本身不合理先前已提及,不贅。就當我們接受警方說「前年五萬多,今年六萬多」好了,前年五萬多人只開軒尼詩道西行線,今年七一六萬多人就開放全部東西行線(這樣比較已夠荒謬),如果今次「只有三萬多」,為何警方除了開放西行線,還要開放電車路﹖「三萬多」不是比「五萬多」少嗎﹖

    如果警方再次諉過於「街站」,其實也說不通。
    當然,這次沒街站(只有大會設的幾個休息站),而且人流亦較鬆動,但按上次七一的做法,街站佔了近一條線。如果只是因為「街站」的緣故,這次「三萬多人」的遊行,還開了電車路,比前年只有「五萬多人」還有街站的遊行,應該鬆動一倍不止(原西行線三線,被街站佔了一條線。西行線三線加電車路,至少算四五條線)。但有參加遊行的人就會發現,這次遊行的人流,並不是比今年七一「六萬多人」而東行線還未開時(即是跟這次一樣開了四五條線)的人流鬆動很多。(今年七一,之後開放了東行線,人流就真的很鬆動了)

    亦即是說,就算我們採納警方對七一遊行的「低估」或「下限」式數字來看,這次遊行「起碼」有六萬人參加,應是可信的,而且這很可能是低估了(因為如前文述,警方「六萬多」的數字本來就不足信)。

    ---

    Johncoal﹕國民教育帶來的所謂內耗
    Kursk﹕「普遍認同」和「不會強推」的強姦
    戚本盛﹕注意八月中或更早的戰線

    「因為資源涉及聘請人手,編定教師隊伍涉及工作分配,上課時間表更要確實,所以如果教育局八月末或九月說,很多學校都已安排就緒,大幅修改會給學校製造困難和混亂的,其說法會得到學校一定的支持。因此,戰線不可能是九月,八月中已可明朗的了。如果我是教育局,一方面把訴求回應拖到九月,起碼是八月底,一方面不收回上述通告,讓學校真的如陳惜姿所說『生米煮成熟飯』,難以回頭。」

    Franklen Choi﹕「罷課」應該怎樣做?

    吳克儉:課程僅3%惹擔心

    (方曰﹕毒奶粉僅含0.6%三聚氰胺)

  • T. Vicente

    [三談氣象預報]
    (再談)

    其實每次颱風過境,天文台都要被人罵的。
    但很多人其實沒想清楚,他們罵的事很多並不是天文台的錯。如果把「李氏力場」當笑話還好,如果真的變成陰謀論就太過分。

    很多人以「三號風球下已雜物橫飛壓傷人」作為「天文台太遲改掛八號」的理由,但其實他們沒想過,有沒有雜物被吹倒,跟八號風球與否根本沒直接關係。
    看數據,在當日下午五時,作為市區測風站和掛風球參考的各站(這已是上次因應公眾質疑「維港標準」後,跟氣象迷一起修訂過的新標準)之間,除了長洲和西貢之外,其餘的持續風力都不及烈風。證明先前未掛八號風球並沒錯誤。

    何況像這次的「吹跌木板」之類的事件,其實就算在「強烈季候風」下也一樣吹得跌的(強烈季候風本身已是強風至烈風級,而且曾有製造108km/h陣風的記錄)。
    更有甚者,如果突然來一場無法預測的石湖風,還試過把貨櫃場的吉櫃吹翻壓死人呢。

    亦有人聲稱「為了安全」,寧要掛「不夠風的八號」,都不要「KO人的三號」。
    但如果經常出現「不夠風的八號」(正如林鴻鋆台長時代就被批評濫掛八號),自然就會吸引更多人在八號風球下出街玩樂(以為沒風的嘛﹗),然後就出事囉。這樣大家多假期,但一點也不見得更安全了。

    另一個批評合理得多,就是指天文台沒提早「預告」八號,讓大家提早一兩小時放工,於是所有人迫作一團。但反過來看,其實我們小時候本來就是沒預告的,只是近年遙測科技先進,足以預測某些行徑較穩定颱風的走勢,所以才會出現提早幾小時宣佈「將轉掛八號」的事。但今次颱風的走勢是非常飄忽特別難測,很難要求每一次都做得到。

    同樣的事在第二天再發生,天文台在上午十時改掛三號,大家又罵天文台「太早」。
    如果願意上天文台網站看數據的話,在上午十時不要說持續風力,就算連「陣風」都不及烈風水平,繼續掛八號還有甚麼根據﹖連平日不時批評天文台的氣象迷都覺得這次天文台沒問題(地下台長甚至是天文台前員工,不能說他不專業吧),那些不看數據的人還有甚麼根據可以罵人﹖

    正如跟朋友談天時說到,方某總習慣在大家怒罵時跑出來質疑,阻礙別人罵人自然也會成為被罵的對象了。不過我只想講,大家在要求天文台做到自己的期望前,要先清楚幾點﹕

    1. 「陣風」跟「持續風力」是兩回事,天文台掛風球是看持續風力,但有時吹翻物件的是陣風,如果你要求因為預期陣風夠強就要掛八號的話,唯一後果就是由年頭到年尾經常要掛八號

    (除了現在的三號風球很可能變成八號,就算非傳統風季出現的強烈季候風也預期會出現烈風程度的陣風,更不要說無法預測風力的石湖風。)

    2. 如果繼續用持續風力為準,那就無法避免間中會因為陣風突然變強,而在三號風球之下出現意外。而對於身處高危行業的人(如貨櫃碼頭或戶外工作者),三號風球時其實已經應該收工

    (還是那句,從來沒一條法例說「八號風球放假」,這只是僱主僱員之間為安全計的安排。)

    3. 想市民安全回家,問題核心其實不是「幾時掛八號」,而是有幾多時間「預告」八號,讓市民有秩序回家不用塞成一團。其實天文台在近年已盡量提早預告「未來幾小時將掛八號」,只是這次的颱風實在太飄忽,沒辦法提早肯定「必掛八號」應予諒解。

    最簡單就是設想如果你自己是台長會怎樣做。
    因為韋森特曾經在南海北部轉了個圈、還停留不動,行徑難以預測,所以事實上天文台在中午還只宣佈「黃昏可能改掛八號」,而不敢肯定說「將於X時改掛八號」。
    如果你在下午提早宣佈「五時會掛八號」,然後颱風突然轉向偏西,香港風力變弱怎麼辦﹖如果你仍然說「安全最重要」,這種話我也會說,但多掛幾次「沒風的八號」,除了被指責之外,更大的問題是日後再掛八號大家都當沒事出街玩,失去警告效果。
    (至於為何天文台預測的路徑偏西,而最後實際路徑偏北,除了天文台向來較保守之外,我想只能說香港近來流行「向西」吧﹖)

    4. 其實天文台的工作是「看天」,你們上班下班是勞工處和老闆的事。所以與其要求天文台不顧現實的風暴數據,提早掛八號押後除下,倒不如要求老闆多寬容一點,讓員工提早分批回家和上班。甚至要求勞工處把指引改為立法

    像大家質疑近年為何颱風都是晚上過境,讓大家無法享受「颱風假」。
    你不敢去怪上天要颱風晚上過境,就去罵天文台長為何不在日間掛八號﹖
    你不敢去罵老闆不讓你提早收工押後上班,就去罵天文台長﹖

    方某多次強調,天文台掛風球本來就不是為了決定大家上班下班的,要不然勞工處不會要求僱主個別決定(這是勞工處的職責)。如果八號風球等於不用上班,為何現在的人又可以打風時去飲茶睇戲﹖(小時候打風真的全市停頓呢,大家只能留在家裡吃罐頭)

    這種心態有如因為小朋友體溫過高不宜上學,家長卻去罵溫度計「為何量得那麼高」一樣無聊兼無補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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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離奇的是,東涌線因為青馬大橋停用和東鐵因為有大樹倒塌而停駛導致的爭議。

    乘客無法回家,心情不好、邏輯混亂還可以理解,鄭家富說港鐵應該出動接駁巴士、沒接駁巴士就找外判公司一說,就實在無理之至。(我在電視上聽到他這番話,簡直嚇了一跳,就算幾尊重佢對民主既堅持都係咁話)

    正如一個當時在現場的人事後這樣說﹕(雖然我認為他把刁民說成暴民是太誇張了)

    「我同朋友曾經出閘望過出面,除左用『惡劣』同『恐怖』之外,真係冇其他形容詞用得,小學開始老師教『打風嘅時候要留喺安全嘅地方』!我肯定o個班暴民一定覺得有樹幹嘅電纜、會行行下停電嘅列車、成街樹支(枝)垃圾桶亂咁飛嘅接駁巴士係最安全啦!」

    在這個情況下,無論是港鐵接駁巴士還是外判巴士,在街上行走都是太危險。如果有巴士在趕往車站期間、甚或接走乘客時遇上意外,那又是誰的責任﹖鄭家富會不會說港鐵虐待員工草菅人命﹖

    林忌說困在車箱內容易大病發作,應該立即找消防員把乘客救出來。首先在沒月台的地方讓乘客下車本來就是不容易的事,何況在那個雜物橫飛的時候,讓乘客在無掩蔽的地方走只會更危險。最安全的做法仍是等待工程車把列車拉回月台,讓乘客留在車站暫避。
    除非真的有人急病發作,否則在路軌上疏散乘客應是最後一著。在車箱裡再悶,也可以打開通風窗,在颱風之下總沒理由「太焗」的。

    至於東涌線,既然青馬大橋因大風關閉,就算有巴士也開不過。要求接駁巴士簡直是多餘。
    如果閣下因颱風下仍要工作而坐上那班列車,算是不幸。
    如果是因為八號風球下還去玩,太晚回程坐上那班車回不了家,除了抵死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形容。

    在這種情況下,我想不到港鐵有甚麼好做的,下次或者準備睡袋給大家用吧﹖
    (批評港鐵出工程車太慢這點,在下不予置評,因為不熟悉鐵路運作。至於批評消息混亂,這方面總是永遠「可以做得更好」的。)

    ---

    補﹕

    世澤﹕十號風球搞到乘客滯留:東京人會怎辦

    CK人在中環﹕偏遠的太古城

    離經誌﹕風暴下的港鐵 爭拗中的燦民

    (方按﹕)我不認為港鐵維持服務是合理期望。事實上十幾廿年前我拿的地鐵指南(地鐵站派的)中,已說明在強風下架空路線會隨時停駛,烈風下會停止服務。換言之地鐵從無保證過在打風時一定會維持服務的。
    只是因為一向地鐵都盡量在打風期間維持服務,而又幸好沒有出甚麼問題,所以大家誤以為地鐵「奉旨」要開而已。

  • PISA 2009

    上星期一去了個有關香港參加 PISA 2009 數碼閱讀部分的工作坊。

    工作坊原為中文科科主任舉辦(另有數學和科學能力部分各為他們開班),所以在下報名後,等到之前的星期五還未通知取錄。雖然其實到現場只有二十人左右。
    雖然教學法方面跟圖書館關係不大,但有關閱讀能力的東西不預期圖書館主任去聽,似乎說不過去。

    眾所周知,PISA是OECD(經合組織)成長國之間對15歲學童能力的國際測試,三年舉辦一次。多年前芬蘭得了世界第一而台灣遠遠落後,還激發了很多人討論原因(例如陳之華的沒有資優班每個孩子都是第一名等)。

    講者就是負責香港部分的中大HKPISA總監和教院教授。

    PISA測試主要分為閱讀能力(母語)、數學能力和科學能力三項。「數碼閱讀」是2009年新增項目,加在閱讀能力測試之後。對略讀、整合和評估可信度方面的要求比傳統紙本閱讀更高。而且PISA亦有意探討數碼鴻溝的影響(digital divide),數碼鴻溝除了硬件(電腦和上網連線)方面的差異,還涉及資訊運用能力上的差異。

    PISA有65個國家地區參與,但他們可選擇參與哪些部分,「數碼閱讀」部分上次只有19個國家地區參與,連新加坡都沒有參加,但後者會參加今年的測試。

    這部分的測試有40分鐘,試題分七款隨機分派給學生。原先這個試題示例網頁並不公開提供香港版(要輸入密碼),不知為何現在又可以看了。大家可以自己試做,方某個人看法是的確相當有難度,尤其是對15歲的學生。在下已是職責上專門關注 information literacy (資訊素養)的人,也覺得有些題目,需要找出和比較不同網頁的資料然後作評估,如果沒有事先教過是很易出錯的。而香港學生在這些難題目的表現確實亦很普通。

    ---

    數碼閱讀跟傳統閱讀的確有很大的差別,雖然讀的文字一樣,但數碼閱讀更動態和跳躍。好處是閱讀更多元和自由,壞處就是因為太跳躍、缺乏耐性,容易忽略上文下理。
    (於我看來,梁文道先前那幾篇文被大肆批評,其實正是如此,很多人根本沒看清楚內文說甚麼,隨便捉了幾個詞語/句子就說是五毛/投共,甚至讀出原文已否定的意思。情況有如敝校的ISP防火牆曾經連方潤之網也屏掉一樣,說不定只是那些討論性學的學期論文觸動了程式而已。)

    再者,因為網上文章不如傳統書刊有編輯把關,自由度高但條理未必清晰,而且不實、不良、混亂或無用的資訊亦比較多,需要較強的評鑑能力。讀者更需要主動和自覺地去警覺才成。
    (當然這不代表傳統閱讀就不需要,只是網上閱讀這要求只會更強)

    要完成測驗中的任務,除了要明白詞彙外,還要懂得使用一般網頁的導航工具和了解網站的層級結構,這些都需要額外的資訊科技知識和技能。在測驗中,不少學生連網頁右側常見的 scrollbar (卷軸)也不懂用。
    簡言之,數碼閱讀除了需要語文處理的能力外,還需要資訊科技的知識技能,和掌握視覺和空間的能力。這一點減少了性別差異(因為男女在這三方面各勝擅場),但中文課堂就需要多教學生閱讀策略,才可以讓學生應付到新時代的需要。

    這些策略有很多,學生是否選用老師教的哪種並不最重要,學生可主動選取認為適合的。最重要的是學生時刻了解和掌握自己採用的閱讀策略,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換言之是「自覺」或「後設認知」(meta-cognition)能力。
    而且老師也要明白,在這種情景下閱讀不再只有單一價值(如舊式範文的解讀),而是多元價值的。

    ---

    香港學生的表現在「排名」來說不算差,在數碼閱讀這方面排第四至七(數字上是第五,但跟第四至七名的分數在統計學上沒顯著差異),僅次於韓國、紐西蘭和澳洲。
    但香港學生的數碼閱讀成績不及傳統閱讀好,香港在後者排第二至四,而且是跟六十五個國家地區比較。

    而更大的問題,是在能力分佈上。就如新文憑試的評級,PISA的成績亦可以劃成五級,第二級是基本水平,而第五級是精練水平。
    香港學生達到第二級的有90.2%,高於19國/地區平均83.1%。
    但香港學生達到第五級的只有6.3%,低於19國/地區平均7.8%。
    換言之香港已把數碼硬件普及化,教育界亦令大部分學生得到基本知識,卻未能令能力高的學生更進一步(=拔尖)。

    在數碼普及方面,香港算是世界前列,但鴻溝仍然存在。我們怕「家裡有電腦」學生只顧著玩,但「家裡沒有電腦」的香港學生,分數比有電腦的低了61分(500分為及格),足足差了一「級」。
    學校當然要讓這些學生在學校能用到電腦,但家裡沒電腦始終對他們的數碼閱讀能力有不良影響。以致「在學校用電腦」反而成為一個負面因素,經常在學校用電腦的人表現反而更差,這並非因為在學校用電腦不好,而是表示「因為他們家裡沒有電腦才要留在學校用」。

    另一問題是學校之間的差異很大,香港學校之間的差異佔學生分數差異的46%,遠高於19國/地區的平均38%。(最低的是紐西蘭 19.1%,最高的是澳洲 66.7%,後者似乎有點不符合一般印象﹖更有趣的是,我們在動漫中經常見到「名校」的日本,學校間差異也只佔20%,比大家想像中低得多。)
    香港未有「直資」之前,每所學校得到的資源差異較少。為何學校不同會影響學生表現﹖其中一個理由當然是香港學校收取學生時已以能力區別。
    這個數字顯示的情況似乎是﹕就算學生的背景成績一樣,送入不同的學校已令後來的表現不同。學者認為這點可能是因為同學影響的緣故。
    再加上名校的人際網絡,更能解釋為何香港的家長會像發瘋般拼命把小朋友「塞」進名校。雖然據聞縱如名校皇仁,每年都總有人不及格,但進了名校的小朋友,得到好成績的機會的確比較高。

    而在訪問中,有11.3%的學校聲稱電腦不夠用,4%的學校聲稱網絡服務不足,16%的學校表示教育軟件不夠。換言之在數碼鴻溝這方面,不只學生之間有鴻溝,學校之間也有鴻溝。

    但去到另一分析,圖像似乎又有點不同,如果只看「社經背景」的分別,則香港學生3.4%的成績差異可歸因於學生個人的社經背景差異,31.7%歸因於學校的社經背景差異(即是學校收生的平均社經背景)。相對於19國/地區平均是7.4%(個人)和48.4%(學校),最高是日本21.5%(個人)和68.3%(學校),最低的是挪威4.7%(個人)和9.5(學校)。

    奇怪的是,前面說家裡沒電腦有壞影響,那麼學校有電腦用可以改善嗎﹖答案是香港不成,校內用得到電腦和用不到的學生,平均分數差異只有3分,略低於19國/地區的平均9分。差異較大而且顯著的國家包括比利時、西班牙、日本、紐西蘭、冰島、挪威、瑞典和澳洲,這些國家能提供電腦的學校都能令學生的數碼閱讀能力,高於沒有電腦的學校學生。換言之這些國家的學校能有效運用電腦教育學生數碼閱讀的能力,值得香港學習。
    (方按﹕另一原因可能是因為香港幾乎所有學校都有電腦,比較的隨機性較大,而且家裡有電腦也減低了學校沒有電腦的影響。有些國家雖然先進,但電腦和網絡普及度還不及香港高,所以有沒有電腦的差異就很大。)

    至於「學生如何使用數碼設備」對數碼閱讀能力的影響,就有點問題。
    講義中的圖表,說「參與網上討論」、「休閒瀏覽網上資訊」、「網上聊天」、「用電郵」都有好影響,「寫網誌或網頁」或「網上下載」影響不大,而「玩網上多人遊戲」和「玩單人電腦遊戲」都有壞影響。
    但另一份通訊的圖表,卻說經常「閱讀電郵」、「搜尋實用資訊」、「閱讀新聞」、「使用網上字典或百科全書」和「為某一專題搜尋」都有好影響,而「參與網上討論區或論壇」和「網上聊天」都有壞影響。
    兩份圖表對「網上討論」和「網上聊天」的影響說法不一,我本來想提問但因為「太斯文」而失了機會……

    另一圖表說香港學生對應付數碼任務的「信心」和「態度」都是優於或相當於19國平均。這一點我看不出有甚麼重要,只反映出香港人自大狂。反而日本人的「信心」和「態度」都很差,也不代表日本人不成,只是他們慣於審慎。

    在眾多因素中,研究發現幾個因素都學生的表現都有重要影響﹕
    1. 學校的平均社經背景 (注意﹕是學校,不是個別學生,呼應上面提及的同儕影響)
    2. 閱讀習慣和學習策略
    3. 家中的教育和電腦資源
    4. 在家中使用電腦 (無論是為了家課或消閒)
    5. 學生使用電腦的信心和態度
    學校之間已有的社經區隔是香港教育系統中的重要問題(方按﹕實行「直資」後更嚴重了),學者建議對弱勢學校實施政策傾斜(他們稱正向歧視 positive discrimination),提供額外的教育和電腦資源以收窄學校和學生之間的差距。
    (當然,看過親子王國討論的人就會知道那些「偽中產媽媽」會有甚麼反應……)

    至於性別差異方面,女生閱讀成績優於男生是意料之內,不過有趣的是在數碼閱讀這方面,男女生的差異已非常小(但統計上仍然顯著)。部分可能是因為「操作電腦」這方面向來男生佔優,部分在場老師亦表示新高中課程年期較長、和減少背誦都令男生較易趕上來。

    在另一個對學生因素的分析,得出很多「例牌」的結果,例如有閱讀策略懂綜合資料、懂得理解和記憶資料、社經背景、經常上網找資料、廣泛閱讀之類都對數碼閱讀的成績有正面影響。另一個在香港人看來很「例牌」的因素是「喜歡閱讀」,但這點似乎有異於《蘋果橘子經濟學》中指出美國家長「家裡有很多書」(父母是甚麼人)比「經常帶小朋友去博物館」(父母做甚麼)更重要的觀察。也許父母帶子女去圖書館也不一定對成績有大影響,但如果因此培養到子女本身喜歡閱讀就另作別論了。

    對比其他數碼閱讀成績更好國家的經驗(PISA和贊助商推出了一系列 Strong performers and successful reformers in education影片,可於youtube觀看),香港的電腦硬件多並不足夠,讓數碼科技融入教育現場才有用。香港固然是連「電子書」也搞得比人遲,但絕對不能以為「把教科書內容都搬入平板電腦」就可以解決問題,這只是官僚的思考方式。(而很明顯的是,這需要更多資源,而且夠格的電子教科書根本不可能比紙本便宜,因為那不只是書,已經是另一層次的教育軟件。)

  • An Ex-FBI Agent’s Guide to Speed-Reading People

    FBI 教你讀心術:看穿肢體動作的真實訊息》(What Every Body is Saying: An Ex-FBI Agent’s Guide to Speed-Reading People),Joe Navarro & Marvin Karlins著,林奕伶譯,台北﹕大是,2009

    這本其實買了一年多,不過是為學校買的——當然是為了應《讀心神探》的風。等同學都借過了(紀錄上有十個人借過,不錯),現在才拿來讀。

    同類的書其實近年出了不少(因為外國劇集興起了熱潮),有部分說法也算得上是「家傳戶曉」,不過這本書始終有其特色,就是作者 Navarro 是前 FBI 反情報探員,有很豐富的實戰經驗。這種經驗大部分其他作者應該沒有。

    作者認為,跟一般人喜歡從面容上找線索相反,大家沒留意到的地方反而最容易洩露真情(亦難以假裝)。所以作者用了兩個章節簡介背景後,先由腿和腳說起,然後是軀幹、手腎、雙手,最後才是面部表情。

    作者注意這些姿勢或小動作,因為它們都是跟大腦本能「靜止、逃跑或應戰」(freeze, flight, or fight)相關的,又或者是在不安之下安撫自己的動作。學者認為這些本能動作都是由腦緣系統(limbic system)控制的,即是所謂「下意識」行為,不如掌管我們理智的腦皮層般容易操控。

    不過作者也說得很清楚,書中大部分的提及的特徵,或者可以顯示當事人自在、或緊張、沒自信、逃避、甚至有事想隱瞞,但並沒有簡單的特徵可以顯示一個人「講大話」。通常只能透過觀察當事人姿態或小動作的突然轉變,捕捉到當事人心態轉變的時機,找到繼續追查的線索。就連他們那些長期負責偵測欺騙的人,成功率也不會比一半(即亂猜)高很多。所以讀者要記住作者的叮囑,不要用某些特徵來斷定別人說謊,否則很有可能看錯人(例如古巨基手汗很多不等於他在騙人)。

    方某看這本書,自然是因為一向不懂「睇人眉頭眼額」之故,所以要讀來進補一下。不過以在下這種觀察力(尤其對人的觀察力)奇差的人來說,要做到作者所說的充分觀察和解讀應該都是力有不逮。尤其作者說觀察人時應不動聲色,不要盯著人看令人反感,這點方某就做不到。

    (方某倒是在「面聖」時為免不望人被當成不禮貌,所以死眼盯著上司看,恐怕他們也會認為這人老是怪怪的……)

    不過嘗試留意一下,總是好事來的。

    (方某人其他書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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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記﹕

    p.36「有句拉丁諺語說﹕『教學相長。』」

    不如告訴我原文是怎樣寫的……

    作者論罵戰,讀了不禁失笑﹕

    p.75 「現代版的一種侵略行為就是爭論。儘管爭論(argument)的原始意義是與爭辨(辯)或討論有關,但卻逐漸被用來形容言語上的爭吵。一場過度激烈的爭論,基本上就是以非肢體的方法「奮戰」(fight)。利用羞辱、人身攻擊的說法、反控、詆毀專業地位、刺激以及挖苦嘲諷,全都算是現代版的奮戰,因為它們都是侵略的形式。仔細想想,民事訴訟甚至可以解釋為一種現代社會制裁形式的戰鬥或侵略,由訴訟當事人激烈地爭執兩種相反的觀點。」

    p.76 「基本上,我建議大家節制,不要以侵略行為(言語或肢體)做為達成目標的手段。就像奮戰反應是處理威脅的最後手段——唯有在靜止與逃跑策略都證明無效之後,才使用——你也應該盡可能避免。除了基於顯而易見的法律與生理因素而這麼建議之外,也因為侵略性的策略可能導致情緒混亂,因而更難專心,並清楚思考眼前受威脅的情境。當我們情緒受到刺激,像是大打一架就有這種效果,會影響我們有效思考的能力。發生這種情況,是因為我們的認知能力被綁架,亦即大腦腦緣系統可能已經完全啟用了所有的腦力資源。研究非言語行為的最佳理由之一,就是在別人意圖傷害你時能夠察覺,讓你有時間可以避開一場衝突。」

    p.163-166 行動時手臂靜止不動,是為了減少動作不引人注意。連扒手也會有這種舉動。小朋友如果是這樣的話,有可能是被虐待的受害者,需要特別留意。

    以前看一個奶粉電視廣告,主角男小朋友精神地在操場上跑。見到他跑步時雙臂沒擺動,方某就已經覺得很奇怪(因為正常跑步時雙臂總會逆著雙腿擺動,以平衡身體,收起雙臂跑步其實是不平衡的),現在終於可肯定是因為他太緊張的緣故,所以跑姿變得不自然了。

    p.197 「不、要、用、手、指、著、我」

    用手指指人非常討厭,可見林保怡在《讀心神探》中經常手指指,似乎算不上到家。

    p.239 「在談話中『把目光移開』,通常是為了要更清楚地思考,不要因為注視著談話對象而分心。這種行為通常被誤會為沒有禮貌,或是針對個人的排斥,其實不然。這也不是欺騙或不誠實的象徵﹔事實上,這其實是一種自在的表現。在與朋友交談時,我們會在說話時慣性地把目光轉而看向遠方。這麼做是因為我們覺得夠自在,腦緣系統偵測到這個人不會有威脅。不要只因為一個人看向其他地方,就當他在欺騙、冷漠、或不開心。把目光從你身上移開,然後定定的看向別處的說話方式,通常可以提高思慮清晰度。」

    p.240 「其實真正不誠實的是『眼光四處游移』。」

    特別要抄這段,因為方某正是經常「說話不望人」,因為望著人臉會讓我更易分心。
    之前還會拿「我有點自閉,臉部訊號太多會讓我吃不消」當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