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4, 2006

• (又一暫時公開文章，遲點 prot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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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體罰]

  看女王教師，突然想談談體罰。

  女王和體罰，看來好像是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但其實不然。
  因為女王有意在班裡製造的壓力，程度於在下看來，已經算得上精神虐待。
  體罰並不等於虐待，但如果體罰太過分，就會變成身體虐待。
  同理，施加心理壓力，如果過了分，就會變成精神虐待。其理同也。

  若論體罰，方某的背景很平常。既受過體罰，但也贊成體罰。
  有些心理學家(或所謂育兒家)，強調講道理，反對任何暴力，所以體罰完全不能接受。

  在下固然贊成「講道理」(不是正在講麼﹖)，但對不懂事的三歲小兒講道理，以為可以制止不當行為，實在是一種很「低能」的做法。其 naive 程度與被「教訓」的小朋友不相上下。
  近年縱子之風日熾，屢以「不宜體罰」為藉口，最終只令小朋友目中無人。

  雖說贊成體罰，但無論任何形式的懲罰，都應該有規範，體罰亦然。在下眼中的體罰，亦應該有些指導原則﹕

  1. 不致傷人
  所謂體罰，屬「小懲大戒」，旨在靠身體痛楚令小朋友不再犯規。
  所以體罰的強度，應該僅止於令小朋友感覺痛楚，而不構成皮外傷或內傷。(短暫紅斑屬正常現象，跟瘀傷不同，後者是持續的)
  如果強度過高，導致受傷，嚴重而言可算傷人和虐待。體罰並非行刑，長輩亦無權行刑。

  如果有人以為長輩怎樣打都可以的話，麻煩留意孔子的主張﹕
  「小杖則受，大杖則走」，孔子是不會贊成把子女打死打殘的。
  所謂「君要臣死……父要子亡……」那種說法，只是後世小儒依存政權，誤導小民而已。

  2. 隨年歲而遞減
  如前所述，體罰之所以合理，是因為小朋友尚未懂得聽道理，所以不可能靠講道理來教導。
  理論上，隨著小朋友長大，智慧增加，能夠理解的範圍也會增加。所以隨著年紀增大，「講道理」和運用其他誘因的懲罰方法便應該逐漸取代體罰。
  追打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其實沒甚麼道理，也是家教的失敗。(小朋友長得那麼大，你還不能跟他講道理 / 讓他學懂講道理，那不是家長失敗嗎﹖)

  3. 只宜由家長或監護人執行
  古人有云﹕「打在兒身，痛在母心」。父母子女之間血肉相連，其實是體罰的一大內在限制因素。(體罰變成虐待的個案中，父母幾乎都有精神病或心理問題。有些母親有產後抑鬱，或者父親有暴力傾向之類。)
  如果把體罰之權授予他人，在沒有這種心理制約的情況之下，體罰容易過分。

  4. 懲罰名目和罰則必須明確
  法學有一主張稱「罪刑法定主義」，是為了糾正古代君主任意賞罰而起，要求任何罪名和懲罰，事先必須以法律限定，「法律無禁止者不為罪」。
  體罰不是單純「阻止小朋友胡來」的方式，而應該被視為違反規矩的懲罰，既是如此，則規矩應當明確，而非隨家長心意而轉。

  當然，那不至於像方某小時設想，要召開「家庭議會」立法那麼誇張。
  「家規」總不能完全明確，但具體而言，哪類行為算犯規、懲罰的程度(例如打多少下)總應該事先說明。否則體罰流於家長洩憤，便失去懲罰的效果。

  5. 口頭警告先行
  子曰「不教而殺謂之虐」，如果小朋友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就罰，那跟虐待沒分別(因為小朋友不可能避免做自己也不知道是錯的事)。不能未教先罰。
  所以小朋友犯規之初，不應該一開始就打，而應該先給口頭警告。說明這是錯的，如果繼續做就要罰，而且說明罰則(見 4.)。

  當然，如果小朋友是某種行為的「積犯」，那就不需要每次都先警告了。但體罰時仍然應該說明他犯了甚麼錯才被罰，因為小朋友不一定能把一個「規矩」套用到任何情況之中。隨著每次說明，才可以養成小朋友對規矩的具體了解。

  6. 不宜於盛怒時施行體罰
  首先，因為盛怒時容易過分體罰，傷害小朋友而不自知。
  而且，體罰是因為小朋友犯規，而不應該因為小朋友惹怒自己。後者把體罰和自己的喜怒愛惡掛鉤，便容易變成精神虐待。
  所以，「罪刑法定」還有個好處，就是讓懲罰與犯規的嚴重性相關。犯哪種事就打多少下，不會因為父母一時氣憤，而濫施體罰。

  誠如魏徵曰﹕
  「恩所加則思無因喜以謬賞，罰所及則思無因怒而濫刑。」—《貞觀政要．君道第一》

  以上原則，是否僅限於體罰﹖其實不然。
  既然身體可有虐待，精神亦可有虐待，則何種懲罰，皆有濫用之可能。
  如此規範，實適用於其他懲罰或誘因之應用。

  • 12:2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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