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6,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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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學斌兄特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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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做功課(怎麼老是有功課﹖),不過在《科學人》讀到有些文章,相信有些朋友會有興趣。網上版又沒有,唯有當文抄公,來個節錄。
(竟然到月尾還在追雜誌……)1. 上次跟世澤兄和餅兄討論DDT的問題,這篇文章應該是一個補充﹕
Claire Panosian Dunavan〈終止瘧疾悲歌〉,《科學人》2006年4月號
DDT﹕扭曲的符號
1950年代,全球消滅瘧疾運動的重心是以DDT噴灑住處。不到20年,許多國家利用這種殺蟲劑控制了瘧疾。以印度為例,每年死於瘧疾的人口,曾一度從80萬人驟降到幾乎沒有。
然後在1972年,美國政府禁止使用DDT噴灑農作物,但不排除公衛方面及少許其他的用途。禁令頒佈的10年前,卡爾森(Rachel Carson)寫了一本極具說服力的書《寂靜的春天》,這本書常常被認為最造成DDT禁令的原因。卡爾森鉅細靡遺描繪了DDT如何隨著食物鏈而累積濃度,直接造成昆蟲與某些動物的死亡,並在其他生物身上造成遺傳傷害。於是DDT成了一種象徵,代表人類扮演上帝的危險。已開發國家在消滅了國界內的瘧疾後,就不再使用這個化學物質。1970年代歐洲大部份地區也都跟美國一樣,禁止DDT在農業方面的使用。
而在非洲撒哈拉以南的地區,瘧疾依舊猖狂,這類決定代表失去了一項有利的武器。這裡多數的國家不再使用DDT,不是因為他們自己也下了禁令。事實上DDT還是可以在世界大多數流行瘧疾的地區用做公衛用途,但是富裕的捐贈國家與組織,不願意提供經費、資助那些即使是可靠的噴灑DDT計劃。
許多研究瘧疾的人員認為,我們應該重新檢討這個問題。DDT除了會對蚊子產生毒性之外,蚊子會避開噴灑過DDT的牆壁,因此在還沒有叮咬人之前就奪門而出了,而且DDT一開始就可以防止蚊子進入室內。DDT是集毒素、刺激物質以及驅蟲劑於一身的藥物。而且與其他藥物相比,DDT維持藥效的時間是兩倍長﹔而與次便宜的藥物相比,DDT的售價只有1/4。
DDT在食物鏈中致命的累積過程,是因為大量噴灑農作物(主要是玉米田)的關係,而不是因為驅蚊所進行的劑量少得多的室內噴灑。要噴灑100公頃的玉米田,四個星期內需要用到1100公斤的DDT。相反的,噴灑一間房子的內部表面,約只需要半公斤,而且每年只要噴灑一或兩次。
單靠DDT無法讓整個世界免受瘧疾之苦﹔例如噴灑房子只對那些會在室內咬人的蚊子有效而已,有效治療遭到感染的人和其他控制蚊子的方法也一樣重要。但有關瘧疾的衛生專業人員認為,DDT的針對性使用,會是控制瘧疾的百寶箱裡一項重要的藥物。2. Gary Stix〈機械翻譯前景可期〉,《科學人》2006年4月號
美國史丹佛大學語言及資訊研究中心執行主任德夫林(Keith Devlin)認為,機器翻譯系統無論如何都比不上人類語言學家。「統計技術的運用,加上快速的處理器與大量快速的記憶體,當然會促使翻譯系統越來越好,並且在很多場合完成接受度高的翻譯,」德夫林表示﹕「但依我所見,機器不可能翻譯出人類專家所能完成的流暢譯文。」
統計式翻譯先鋒奈特(Kevin Knight)卻不以為然,並指出這10年來的進展。他預言這項技術前途無量,最終將能達到人類的翻譯水準,也許只有詩作除外。他在不指明譯者的狀況下,展示了人類與機器的翻譯作品,結果顯示觀眾分不清兩者的差異。他表示﹕「不要再騙自己了,人類的翻譯也有許多錯誤,這項標竿並不如你想像得高。」
我也不認為機器能完全取代翻譯專家,但原因不見得是「統計法」不好。
批評者忽略了最簡單的一個事實﹕其實人類翻譯時也有「統計」的特性。
「約定俗成」不就是一種統計了嗎﹖就只是人腦不像電腦般真的把機率算出來吧﹗
隨著統計系統不單有單詞,還包括文法、習慣的統計應用,確實很有可能令機器翻譯的產品「接受度高」,從而在很多場合取代人類翻譯。
機器不能取代人類翻譯,關鍵並不在於「統計」的原則有問題,而是在於,翻譯並不是科學,而是一種藝術。就正如機械生產令靠工藝為生的人失業,但機器沒有完全取代工藝一樣。
藝術當中,是要講一點「靈性」,西方人就是看不穿這一點。不單止詩作才有藝術性,就是一篇普通文章的翻譯,能「信」能「達」,也不代表能「雅」。3. 前陣子在女作家諾韻(好羨慕﹗)的文章中,有一個關於繁體和簡體本的討論,我相信這段文章也是一個註腳﹕
張俊盛〈自由軟體引爆機器翻譯2.0〉,《科學人》2006年4月號
從文化層面來看,台灣出版界一直以來發行大量翻譯作品,最近卻出現採用修飾簡體譯本,以降低成本的趨勢﹔長遠看來,這對台灣科學論述能力的建立、術語的一致性,有負面的影響。如能藉由機器翻譯的技術,幫忙術語的翻譯,以及初稿的產生,當可協助出版社降低翻譯成本,毋需藉助簡體譯本。許多網路上自動自發的翻譯社群,如中文維基百科、MIT開放式課程中文版,也都需要機器翻譯以提高翻譯效率。
而對於中文維基,我當然認為有更好的自由翻譯軟件,會極有幫助。好像我前陣子開始的「分子生物學中央教條」條目(這個名字有點兒EVA的惡搞,所以被改成「中心法則」了
),花了很多時間還未譯完﹗(看「歷史」可以見到修改紀錄)
基於中國人「差不多先生」的特性,有很多條目譯到一半就沒下文,也是常見的事。有軟件解決這些問題,當然比較好。
不過,對於維基的精神,這並不完全符合(因為沒有人的參與,不同語文版也變得一樣)。但在效率而言會有很大提升,我們也會希望,參與者使用軟件翻譯外文版的內容後,會有更多適應中文讀者的調整或增補刪調,這才是維基的參與精神。4. 其實,還有同期張系國那篇以「安樂生」為探討主題的短篇科幻〈旋轉的陀螺〉也是頗值一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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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兄又一篇論男女的好文,雖然我不是100%同意﹕
Comments (3)
有關機器翻譯的部份﹐我有別的看法。
若以為人類藝術當中有所謂「靈性」﹐則這個靈性是如何形成的﹐會構成一個問題。如這問題有可能以語言疏解﹐那就有機器地詮釋演繹的空間。如說靈性不可以用語言掌握﹐那就更會出現一萬個隨機作品中﹐有可能出現一個「具靈性」的作品。
我早前曾為自動化創造寫了一篇頗長的文﹐當中已經有些段落﹐嘗試解開「Creativity」如何構成的問題。
不談別的﹐目前的工藝生產(注意﹐我說的是生產﹐也就有人工或機器所大量製造的)﹐並不盡然是複製或仿製﹐比如愛丁堡大學便曾有機器人繪畫的專題﹐可參看 http://www.dai.ed.ac.uk/groups/mrg/research/artificial_life.html 。
相反的﹐中文大學也有專題計劃﹐分劃歷代名畫的筆觸﹐以供機器人揉合成新的筆法。
翻譯系統亦然﹐從半人半機器﹐過渡到全機器﹐可能會出現人類不欣賞﹐但以機器的邏輯而言﹐有其時代價值﹐呼應機器世界的靈魂的作品。
機器不如人﹐原因絕不是「靈性」﹐而是人對人類本身的價值認同差別。網絡時代﹐會有越來越多偽裝人類的機器程式出現。一旦某一程式受到人類的認同﹐我們便再難維持人和非人的認識界線了。
你可以想象﹐某網上棋壇﹐使用多個不同邏輯和棋力的程度﹐隨機找人對奕﹐分析對方的閒話和評價﹐而漸漸收窄出一套變數比較少﹐性格比較穩定落受的「集合」。你猜一般人能分辨出那是不是人嗎?
我認為在技術成熟時機器翻譯會成為主流,尤以翻譯資訊性作品為甚。因為那些文章對「雅」的要求較小,只要能無誤及流暢地作出翻譯,就算是合格的了。
文學類別,如「詩詞歌賦」等不能譯的作品,就別強求了。至於小說,譯者可視乎需要,用機器作一次簡譯,隨後再作修飾,以提高效率及準確度。
1) 嚴復果然陰魂不散......
2) 忽然想起在小說中,曾讀過關於寫作機器的故事。既然寫作也能以機器取代,更何況是翻譯?
有人覺得寫作機器太天馬行空,但其實現在有很多應用文,均是建基於某個藍本作修改。要機器學會那種邏輯,可能並非如想像般困難。
至於例子,第一時間想起財經演員的專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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